第1章

婚禮進行到了入場儀式,


 


一個陌生孩子跑進來抱著我哭著叫媽媽。


 


“媽媽別不要我,寶寶會聽你和新爸爸的話,為了省錢,寶寶可以一天隻吃一頓飯。”


 


賓客們議論紛紛,我尷尬不已。


 


可還沒等我開口解釋,面前的孩子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又撸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新舊不一的疤痕。


 


“隻要媽媽帶上我一起,以後就媽媽打S我我也保證不哭!”


 


我想叫保安把孩子帶離。


 


可是老公卻把我拉到一邊。


 


“這孩子可能是遇上難處了,你現在把他趕走很可能要出危險。”


 


“我們先讓他坐下,等婚禮結束再想辦法吧。”


 


我也不想自己籌備了半年的婚禮被破壞,


 


半推半就的答應了這個辦法。


 


可婚禮一結束,我就被罵上了熱搜。


 


我這才知道,婚禮現場竟然有千萬網紅在直播!


 


我想要澄清自己不是那個騙婚N待孩子的惡毒女人。


 


卻在下樓的時候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摔S。


 


我的S被圍觀眾人說成是羞憤自盡,


 


最後看到的畫面。


 


是老公拉著那孩子的手誇他演技真好…


 


再睜眼,


 


我對著老公點了點頭,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的婚宴上好像有個被拐兒童,請你們盡快出警盡快核實!”


 


一:


 


“媽媽,寶寶走了好遠的路才找到你,寶寶好想你,你別不要寶寶啊。


 


“媽媽不是說了嗎,隻要我裝著不存在,隻要你把新爸爸騙到手,你就把我一起接上過好日子的,為什麼連結婚都不讓我參加呢。”


 


...


 


面前的小孩穿的破破爛爛,哭的聲淚俱下。


 


還把我特意定制的婚紗弄得全是眼淚和鼻涕。


 


前來參加婚禮的親戚朋友和同事們震驚不已,一個個都交頭接耳,等著看熱鬧...


 


可是我卻一點不生氣,甚至還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因為我發現。


 


我重生了。


 


上一世的今天,是我籌備了半年的婚禮,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搶喜的事情,我還特意安排了好幾個服務員在門口站著。


 


可是門剛打開,就從我身後出現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孩子,跪在我的腳邊喊媽媽。


 


我本能的想要否認,又想推開他。


 


可他卻開始連連磕頭,撸起袖子露出血淋淋的傷口求我不要打他,眼看吉時都要過了,我又氣又急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的新婚丈夫嚴文博大步走了過來,一邊安慰我,一邊把孩子哄好坐下,讓我先完成婚禮,後續的事情後續再說。


 


我本就一個頭兩個大,所以半推半就的就答應了這個建議。


 


可沒想到。


 


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


 


婚禮剛結束,我就被罵上了熱搜,所有人都說我是個隱瞞生育史嫁人,N待孩子的壞女人,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S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直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


 


原來,今天的婚禮,其實是嚴文博給我準備好的葬禮...


 


二:


 


我沉浸在回憶之中。


 


面前的孩子已經結結巴巴的跟眾人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臺詞全部說完了,我沒再推開這個直接害我慘S的林子成,而是微笑著蹲下,得體又溫柔的說。


 


“你別害怕,也別哭啦,阿姨給你糖吃!”


 


“阿姨之前從沒見過你,也沒有你這麼可愛的兒子,你是不是跟爸爸媽媽走丟了,所以認錯人了呀?”


 


我的反應很明顯跟他們預演的是不一樣的。


 


在他們的設想裡面,我應該驚慌失措的拒絕,又或者是嫌棄的把林子成給推開,絕對不可能是這樣好心的給他吃糖。


 


所以林子成也愣住了。


 


他反射性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嚴文博,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我...媽媽,你別不認我啊,如果媽媽不開心,

媽媽可以打我幾下。”


 


周圍人看見林子成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指責我,說我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我隻當沒聽到,依舊笑著:“你說我是你的媽媽,那你跟大家說說,我叫什麼名字,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好嗎?”


 


林子成回答不出來,臉都憋紅了。


 


我朝著大家笑笑:“也不知道哪裡跑來的小孩,打擾大家了。”


 


因為我的樣子看上去實在是太平靜了,所以原本還在說我的那些人也覺得,可能是誤會一場。


 


畢竟誰都知道。


 


孩子不會說謊,但是最會胡說八道。


 


說完。


 


我又對一旁的保安揮了揮手,示意讓他把孩子帶走。


 


眼看事情要被解決了,

嚴文博再也坐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門口:“思涵,發生什麼事了?”


 


三:


 


林子成眼睛一亮。


 


“我媽媽叫思涵,我爸爸...我爸爸不知道,媽媽從不跟我說爸爸的名字,還說根本不知道爸爸是誰!”


 


“媽媽說,等他找到了好男人,傻男人,就是我的爸爸。”


 


說著,林子成又扯了扯嚴文博的褲腿。


 


“你就是那個傻男人嗎?你就是我的新爸爸嗎?”


 


“我以後會聽話的,爸爸你勸勸媽媽,讓我留下來,好嗎?”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努力讓自己沒有發火,無辜的搖了搖頭:“老公,我不認識這個孩子,

你快讓保安把孩子帶走,別耽誤了我們的吉時。”


 


嚴文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


 


最後拉著孩子的手認真而又深情的說:“思涵,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隱瞞什麼,這孩子是不是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願意接受你的一切。”


 


上一世嚴文博也是這樣說的。


 


當時我感動不已,隻覺得自己嫁對了人,甚至還覺得,這個孩子的出現雖然煩心,卻讓我更清楚嚴文博的為人,所以聽從了他的建議沒有立刻追究。


 


可就是因為他的這些話,我剛剛的解釋全部泡湯,所有人都篤定了,這孩子就是我的。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忍著沒開口。


 


見我沒反駁,嚴文博又趕緊對孩子說:“你別怕,以後我會和你媽媽一起好好對你的,

以後我們就是快樂的一家三口。”


 


聽到這裡。


 


我用盡全身力氣給了嚴文博一個耳光,搶過他手裡的話筒大聲說:“嚴文博,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心理有問題,這麼上趕著給陌生孩子當爹?”


 


四:


 


我這一耳光十分用力。


 


原本議論紛紛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嚴母林玉蘭氣的渾身發抖,在司儀段雨萱的攙扶下走到我面前。


 


怒氣衝衝的說:“你憑什麼打我兒子,是你自己婚前不守婦道有了孩子,我兒子願意接納你,你竟然還倒打一耙?”


 


“剛剛我本來還覺得是孩子認錯了,現在看你惱羞成怒的樣子我才知道,這分明就是真的,你就是個拋棄孩子騙婚的渣女!”


 


段雨萱也跟著附和:“是啊,

這孩子不是你的能是誰的?既然嚴先生願意接納,你就承認了,開開心心的把婚禮完成不就好了,怎麼還動手呢?”


 


我盯著林玉蘭和段雨萱看了看。


 


上一世我太緊張太生氣,都沒發現這段雨萱和嚴母的關系這麼好,而且這段雨萱剛剛看嚴文博的眼神也心疼不已。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啊。


 


這林子成還這麼小,要是沒人幫忙,怎麼可能準確無誤的在這麼大的酒店找到我?


 


而今天是我和嚴文博的婚禮,他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管林子成?


 


至於嚴母,她身體不好,走一步都要喘三下,更是沒精力去管了,可是司儀不一樣,她有時間也有精力...


 


看來,這就是孩子的媽媽了。


 


我冷哼一聲:“我已經強調過了,

這孩子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一個個到底怎麼回事,非逼著我認下這孩子?”


 


嚴文博捂著臉扯了扯我的袖子:“老婆,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說到這裡,我又是一個耳光過去:“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就是要我認下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兒子?”


 


五:


 


可能是看到自己的爸爸被打。


 


林子成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開始倒背如流的說出了我的基本信息。


 


還指著我的肚子說:“傻爸爸,我媽媽是不是說肚子上的是小時候闌尾炎的刀疤?其實那是剖腹產的疤痕。”


 


“而且你也不是我第一個爸爸了,我有很多很多的爸爸,媽媽基本上一個月就會換一個爸爸來家裡。


 


“可是那些爸爸不能接受我,所以每次媽媽都會把我打一頓,為了避免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媽媽選擇了隱瞞我的存在,所以才騙的你結了婚。”


 


...


 


林子成越說越激動。


 


林玉蘭也聽著越來越生氣,直接舉起了拐杖想要打我,看樣子是演都不想演,直接就想來個“屈打成招”。


 


我重生可不是為了挨打了。


 


所以我裝著沒動,等著拐杖落下來卻直接把嚴文博扯了過來,所以這拐杖沒打到我,而是打到了嚴文博的身上。


 


嚴文博臉上有兩個巴掌印,頭上還被拐杖敲出了血,別提多狼狽了。


 


但是他不敢發火,而是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老婆,我其實是相信你的,這孩子肯定跟你沒關系,

隻是這孩子渾身是傷,又哭的這麼厲害,肯定是遇上事情了。”


 


“如果你把他趕走,他很可能要出意外,反正清者自清,你先讓孩子做下,咱們先結婚,等婚禮結束再說,好嗎?”


 


“你忘記網上看到的帖子了嗎?”


 


“很多小孩很聰明,知道自己被跟蹤了,就會亂認爸媽來脫險,他肯定是看你是個好人,所以才這樣做的啊。”


 


“反正事後做個親子鑑定就可以證明清白了,你怕什麼呢?”


 


六:


 


我覺得可笑。


 


親子鑑定是可以證明我的清白,可是我不一定能活著等到親子鑑定結果出來。


 


可能是為了讓我信服。


 


嚴文博還隨手指了指大廳內的賓客:“這壞人搞不好就在這宴會廳裡,

所以我們必須讓孩子坐在主桌,好好看著他。”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嚴文博總算松了口氣。


 


他對著眾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讓大家看笑話了,其實就是思涵臉面薄,怕大家笑話她之前生過孩子的事情,也怕我會因為這件事情不要她。”


 


“但是我不會因為她生過孩子就嫌棄她,因為我不生氣,我隻是心疼,心疼她一邊帶孩子一邊隱瞞這個事情。”


 


嚴母也開始跟著和稀泥:“沒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子,我以後肯定會好好對待這個孩子的。”


 


段雨萱也拿起話筒,聲音哽咽的開始說我找了個好老公之類的。


 


我也沒再否認什麼,而是拿起了手機:“婚禮先暫停,

我得報個警!”


 


一聽我說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