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就是讓你道歉嗎？你弄出這麼大陣仗是幹什麼？”
“還找了這麼多群眾演員給你充場面嗎？”
事到如今，我已經懶得再與他廢話。
直接將奶奶的各項勳章擺在他面前。
“厲廷雲，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
“奶奶到底是什麼人！”
“這些東西，我可不敢亂說。”
然而厲廷雲卻看都沒看。
一把奪過勳章，直接往地上重重摔去。
還用他的皮鞋使勁踩踏。
“少跟我來這套！
”
“當我看不出來這是假的嗎？”
下一秒。
就有衛兵將厲廷雲與陳美珍團團圍住。
大廳外，響起的是特殊的鳴笛警告聲。
幾十個嚴陣以待的人闖入，對著兩人舉起槍瞄準。
“你們的所作所為，罪大惡極。”
厲廷雲與陳美珍還在S命掙扎著。
“沈言汐！你是不是瘋了？”
“你都從哪裡找來這些不三不四的人為你撐場面的？！”
下一刻。
那些人就朝著兩人的膝蓋開了槍。
子彈衝出來的瞬間，兩人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沈言汐，你怎麼可能真的請來了他們？”
“你這是私自動用槍支！在華國這是違法的！”
“你還知道這是違法的！”
為首的大佬提著厲廷雲到奶奶面前，捧著他的頭仔細端詳著奶奶的儀容。
“看看你做的好事！你這麼侮辱功勳章，也是違法的！”
事到如今。
厲廷雲還是不肯相信。
“沈言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快點讓他們把我給放開！
我可是厲氏集團總裁！你隻要肯放開我，我就饒了你，再也不跟你計較了！”
我冷笑著上前。
對著厲廷雲左右開弓就是幾巴掌。
“你不跟我計較，我還要多謝你？”
“現在，是全華國人民跟不跟你計較的事情了！”
很快有專門人員亮出厲氏集團的文件。
【厲氏總裁侮辱高級功臣，厲氏集團董事會決定罷免其職務。】
厲廷雲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不……這……這怎麼可能？”
“沈言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奶奶到底是什麼人？”
“不！
我不信！一個S老太太而已，能有什麼本事？難道能備受整個華國關注嗎？”
此刻。
彈幕裡早有人查到了奶奶的資料。
我踢了厲廷雲一腳。
“好好看看直播間，網友可比你懂事。”
【林之喬，女，現年90歲，建設者，一級功臣者，感動華國人物獲獎者。】
【其早年在特殊地區長大，曾為華國親赴戰場，以女子之身為建設創下許多勳章。】
【林女士不僅自身奉獻祖國，一雙兒女也曾為國捐軀。兒女犧牲後，林女士拒絕政府的扶持性政策，執意親自教養孫女。】
【華國建國初期，因為自然災害與西方封鎖，華國糧食蔬菜短缺。是林女士投入全部精力，為華國研制培育了好幾種新型蔬菜，為華國人民解決了吃不飽飯的問題。
其中，5號絲瓜“天山美人”至今仍在流通市場。】
【此外，林女士還熱心教育，當今華國各界的名流，都曾師從林女士名下……】
彈幕滾動半小時，都訴說不完奶奶這些年來的功績。
方才還喊打喊S的網友此刻完全調轉了風向。
厲廷雲望著彈幕，眼底隻剩下驚恐與悔恨。
“不……不……”
“我沒想到……”
早有人將奶奶的遺照推到鏡頭面前。
是那副被陳美珍惡搞P過的圖片。
“我奶奶，為大家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可是現在……她的功勳，卻被人當成惡搞的笑談！”
【怎麼可以讓功臣的後代流血又流淚？】
【必須嚴查！這簡直太過分了！】
厲廷雲跪趴在地上。
望向我的眼神全沒有方才的盛氣凌人。
他努力想要站起來。
隻是他的雙腿早就受傷，動起來隻會是難忍的疼痛。
“言汐……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奶奶竟然是這樣的身份，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他努力擠出諂媚的笑容。
就像是他剛被奶奶帶到林家時那樣。
那時的他，不過十幾歲。
卻懂得察言觀色。
由於受了很多苦，他的心智倒是比同齡的小孩子要成熟許多。
在林家，他總是小心翼翼的，臉上掛著討好一般的笑容。
生怕惹了奶奶或者我不高興，自己就會被掃地出門。
後來，是我跟奶奶說了。
奶奶這才柔聲安慰他。
“阿雲，奶奶把你帶回內地，就是想讓你做我的親孫子。”
“在林家，在奶奶與言汐面前，你就是親人，你不用小心翼翼的。”
當時，他感動的連連磕頭哭泣。
如今。
情景再現。
隻是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真小心翼翼的少年了。
“奶奶……我錯了……”
“求你原諒我……”
我冷笑著。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S了。”
話音剛落。
殯儀館門外就擠滿了第一波的熱心群眾。
他們站在門外紛紛厲聲吶喊。
“厲廷雲！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快點給我出來！”
“敢侮辱林奶奶，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們已經查明了，明明沈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
那個陳美珍才是小三！”
“你這種人，簡直不配為人！”
群情激憤。
眾人吶喊起來。
那聲音簡直像是打雷。
幾個長官早已紅了眼眶。
他們忙前忙後為奶奶處理了後事。
火葬鍋爐發出結束的聲音。
是陳美珍那隻倉鼠被燒成了灰燼。
幾個長官紛紛捏緊了拳頭。
要不是還穿著制服，他們的拳頭隻怕下一刻就要落在厲廷雲身上。
“就為了……這麼一隻倉鼠？”
“太荒謬了！”
有脾氣爆的執法人員早已忍不住，一腳踢在厲廷雲胸口上。
“我就算舍了這滿身的榮譽，
也要為老師報仇！”
要不是我阻攔。
隻怕厲廷雲當場就要被活活打S。
“叔叔，為這種人，犯不上。”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盡快將奶奶火化。”
“隻是……”
我望著那盛放著倉鼠屍體的火葬爐，滿心的厭惡。
“總要清理一下才好。”
心裡有了主意。
我冷冷望著跪在地上的厲廷雲與陳美珍。
兩人顫顫巍巍地。
無論是在場眾位大佬的責難，還是場外群眾的怒喝，都讓他們戰慄不已。
甚至，厲廷雲還因為恐懼，尿了褲子。
“你們這麼喜歡扒鍋爐，
我真想……把你們活活丟進去。”
但奶奶的諄諄教誨，讓我沒法這麼做。
或許是我說的太過激憤。
兩個人竟然就那麼當著我的面互相攻訐起來。
厲廷雲一巴掌將陳美珍嘴角打出了血。
“賤人！都是你犯的錯！”
“讓你勾引我，讓你介入我與言汐的感情！讓你侮辱奶奶！”
“我當初怎麼就沒擦亮眼睛，看清你這個賤人的真面目呢？”
而陳美珍則衝著厲廷雲吐著唾沫。
“呸！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
“你還不是管不住下半身的賤貨？我的要求離譜，
你答應我的時候不也沒覺得嗎？”
“要不是你自己對沈言汐膩了，又怎麼有我挑撥離間的空間？”
兩人就那麼扭打起來。
髒話與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大廳。
“夠了！”
我讓人將他們拖了出去。
“你們別在這裡，髒了我奶奶最後一站。”
“你們犯下的錯，交給華國所有人民來處置吧。”
門外的群眾怒罵不絕於耳。
周邊城市的居民也紛紛開車趕來。
有憤怒的，早就帶上了菜刀與鐵錘，說是要砸S這兩個賤人。
“言汐……言汐…… 你聽我解釋……”
“我是愛你的啊！
”
“我隻是被這個賤人迷惑了！”
“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跟你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直到被特種兵拖出去的時候。
厲廷雲還在喋喋不休。
我冷笑著，為奶奶清理了火葬爐，然後看著奶奶再次被送入鍋爐。
這一次，再沒有人打擾奶奶的情景了。
“你們看，這兩個人賤人被拖出來了！”
“兄弟們！大家上，一定要這兩個不尊重林奶奶的賤貨血債血償！”
厲廷雲與陳美珍雙雙捂著頭，蜷縮在地上。
眼看著各種利刃就要落在兩人身上。
千鈞一發之際。
厲廷雲竟然使出了全部的力氣，將陳美珍舉起，充當自己的人肉盾牌。
他的操作，讓所有市民都驚呆了。
“草，這特麼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到了這種時候，還讓女人給他擋著？”
這時。
我出門制止了他們。
我對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諸位。”
“我知道你們對奶奶的關注，也想為我出氣。”
“可是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他們兩個人犯的罪，自然有法律處置。”
“我明白大家想要出氣的心。
可是這樣兩個人……實在不配髒了你們的手。”
“如果實在生氣……”
我冷笑著望著滿是祈求嘴臉的厲廷雲。
他竟然還以為自己遇到了轉機。
眼神中閃過希冀的光。
“言汐，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的是不是？”
“真的，我隻是被陳美珍這個賤人給迷惑了啊！”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為奶奶誦經祈福，給自己贖罪！我保證，以後絕對對你百依百順，絕不再犯！”
“我可以發誓的！
我發誓，以後再對你不好，就讓我天誅地滅，出門被車撞S！”
他的雙手胡亂搖擺著，最後還緊緊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嫌惡地一腳將他踢開。
“厲廷雲。”
“當初你跟我表白，向我求婚時，也是這樣發誓的。”
“可是呢？”
可是真心易變。
一個小小的陳美珍，就讓我們的關系變成了這樣。
又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真心。
隻是圖謀奶奶的資源而已。
可惜，奶奶太過正直，隻肯在權力範圍之內給他傾斜。
他就慢慢生出了輕慢與不滿。
“厲廷雲，你不是開了直播，想讓我被全國觀眾的唾沫淹S嗎？
”
“既然這樣的話……”
我抬頭望著眼前的民眾。
“大家實在想要撒氣，就衝這倆人吐點口水算了。”
兩人眼中再度閃出驚恐的光。
畢竟。
一人一口吐沫。
也是能淹S人的。
拋卻兩人悽厲求饒的聲音。
我再度回到大堂為奶奶舉辦最後的往生儀式。
至於厲廷雲……
華國的法律。
會制裁他們這種目中無法的人。
幾十年的牢獄之災，沒收全部的財產，隻是最基本的。
就連入獄。
那些犯人也是有良知的。
他們最恨的就是蔑視一切
就算兩人能僥幸活著度過這牢獄之災。
以後出來了。
兩人也會被全華國的人牢牢釘在恥辱柱上。
此後華國遍地，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或許是被人暗害折磨。
又或許是被餓S。
又或許是因為找不到接待他們的地方而被活活凍S。
這都不重要了。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
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