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節那天,江準提出帶我見家長,我提著牛皮紙袋第一次踏進他家的別墅大門。


 


江母挑剔的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小寧啊,我們家過節講究體面,下次就別帶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了。”


 


小姑子江念搶過袋子掂量,嗤笑出聲:


 


“哥,這禮物真夠輕的,該不會是在菜場稱的散裝月餅吧?”


 


她隨手將紙袋扔給佣人,像是怕沾到什麼髒東西。


 


江淮輕笑著攬過我的肩。


 


“你們別見怪,她小門小戶出來不懂什麼規矩。”


 


我安靜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直到飯後才輕聲開口。


 


“阿姨,那塊月餅是央行特別訂制的黃金月餅。”


 


紙袋被重新打開。


 


絲絨盒裡50克的金餅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江母漲紅了臉頰,江念卻搶過禮盒砸到地上。


 


“什麼狗屁黃金月餅,鍍得還挺亮!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吧?”


 


……


 


“鄉巴佬,真是上不得臺面,吹牛都不打草稿!眼皮子淺的狗東西!”


 


江母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


 


“這要是黃金月餅,你能拿個破牛皮紙袋來裝?寒酸得像是垃圾堆裡撿來的!”


 


“真當我們江家是要飯的?什麼破爛都收?拿著個假貨還來裝大款,你騙鬼呢!”


 


她踩著高跟鞋狠狠碾壓掉在地上的金餅。


 


“以次充好,

滿嘴謊話!小淮絕對不能娶你這種媳婦!我們江家的少夫人,輪不到你這種貨色來當!”


 


聽到這話,在場的江家人哄笑成一團。


 


今天有蒙蒙細雨,我特意選了牛皮紙袋,不僅結實還防水。


 


金餅少說也值幾萬,我今天第一次上門,他們不僅沒給我見面禮,還對我如此咄咄逼人,我心中怒火直線上升。


 


江淮摟著我輕哄,我才勉強緩和神色。


 


他又對著眾人輕聲解釋:


 


“寧寧從小沒爸,單親家庭不懂規矩很正常,大家何必計較這點小事。”


 


他的話音剛落,江家眾人又對我一頓冷嘲熱諷。


 


“我的天哪,真是長見識了,這年頭見家長竟然還有人送假貨啊?送不起就別送嘛,裝什麼大尾巴狼!”


 


“嘖,

怪不得呢,原來是有媽生沒爸養,根子上就壞了,能有什麼家教?真是丟S個人了,江淮你眼睛瞎了?”


 


“看起來是盤高條順,但一股子小家子窮酸氣,根本上不得臺面,放在過去她頂多也就是個伺候人的妾!”


 


面對眾人的挖苦,我隻覺得無語。


 


金餅下999的鋼印很明顯,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看到。


 


我拾起金餅把有鋼印那面重重拍在餐桌上。


 


“你們瞎啊,這麼大的鋼印,看不到嗎?”


 


譏笑聲夏然而止。


 


江母一把搶過金餅,毫無形象地塞進嘴裡咬了又咬,眼睛瞬間放出貪婪的光。


 


“哎呦,還真是足金的,你這孩子,阿姨錯怪你了,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江家發家前隻是農民,

趕上國家折遷,江父埋頭苦幹多年,近幾年才小有成就。


 


雖然勉強能擠進富豪圈,但在京圈裡根本排不上號。


 


再加上江母家窮親戚眾多,整個江家都烏煙瘴氣,圈裡很少有人和他們來往,因此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身分。


 


雖然我是單親家庭出身,但我媽可是紅圈人物,我爸也是一個大佬。


 


我是他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今天的事我也懶得和他們計較。


 


江念卻一把搶過金餅砸到剩湯裡。


 


“媽,你別被她騙了!她一個窮酸破落戶,哪來的錢買黃金月餅!”


 


她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這肯定是她陪老男人睡覺換來的髒錢!我們江家清清白白,絕不能要這種髒東西!更不能讓這種出去賣的賤貨進門!

髒了我們家的地!”江淮驟然沉了臉色。


 


“江念!你嘴巴再不幹不淨試試?”


 


江念毫不示弱,躲在江母身後尖聲叫罵:


 


“我就說!這賤人敢做還怕人說?哥你頭頂的綠帽子都能養馬了!你還護著這個破鞋!”


 


眼見江準額角青筋暴起,江母SS攔在兩人中間。


 


氣瘋了的江念猛地從懷裡掏出手機,狠狠摔在餐桌上。


 


“我親眼看到的,就在酒店門口,她跟一個老男人摟摟抱抱!幸好我拍了視頻,你們自己看!”


 


一群人瞬間圍向餐桌。


 


江母隻瞟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她猛地抓起金餅,劈頭蓋臉向我砸來。


 


“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表子!居然敢給我兒子戴綠帽!我們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金餅砸到我的額角,劇痛瞬間襲來,鮮血瘋狂湧出,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疼得倒吸好幾口涼氣。


 


江準手忙腳亂地把紙巾按在我傷口上,可他的臉色難看至極。


 


“楚寧!我們的感情在你眼裡算什麼?一個老男他能給你什麼?你就這麼自甘下賤?非要出去賣?”


 


他眼中的受傷不似作假。


 


看來那視頻確實拍到了要命的東西。


 


我忍著眩暈和劇痛,一把搶過手機SS盯著屏幕。


 


看清楚那男人的側臉時,我冷笑著開口。


 


“這是我爸。”


 


我的話音剛落,江念就嗤笑出聲。


 


“對對對!可不就是你爸嗎?你的好幹爹!叫得可真親熱啊!你伺候幹爹伺候得挺到位啊!”


 


我冷聲開口打斷她。


 


“這是我親生父親。”


 


江念抄起桌的紅酒杯,毫不客氣地將酒潑在我臉上。


 


“賤貨!兩腿一張認個幹爹還不夠?還敢紅口白牙說是親爹?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滿嘴謊話!你從頭到腳哪一點配得上我哥?”


 


她又轉頭看向江準。


 


“哥,柳姐姐已經回國了!她才是真心愛你和你最般配的人!你趕緊跟這個女表子分手好不好?”


 


我胡亂擦著臉上的酒漬,看向江準顫聲發問:


 


“柳姐姐是誰?”


 


江念囂張地抓起酒瓶,

直接狠狠砸在我頭頂。


 


“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個臭女表子還以為我哥真愛你?做夢!要不是你這張臉像他出國的初戀,我哥會多看你一眼?”


 


酒瓶在我頭頂進裂,玻璃查深深割開頭皮,更多的鮮血湧出來,瞬間染紅了我半邊衣衫,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她得意地拽著江準的手臂輕晃撒嬌:


 


“哥,柳姐姐都回來了,你就原諒她不告別吧,也是時候讓這個鳩佔鵲巢的女表子滾蛋了!”


 


看著江準猶豫不決。


 


心遠比身體更痛,胸口像被巨石壓住。


 


我下意識地想去抓江準的手臂。


 


他卻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字字誅心道:


 


“楚寧,

你太髒了,太讓我惡心了!你連飄飄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我們分手吧!”


 


江念臉上露出獰笑,惡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指甲在我睑頰劃出長長的血痕。


 


“聽見沒有?我哥讓你滾!我們江家不歡迎你這種出去賣的!”


 


我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江念以為我不甘心,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猛地發力朝牆上狠狠撞去。


 


“臭女表子!還敢賴著不走?今天我就替我哥和柳姐姐好好教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就在我準備反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疑惑的女聲。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來人一襲嫣紅旗袍,身段婀娜多姿,身後跟著兩排黑衣保鏢,一看就來頭不小。


 


江念親昵擁上前去,

挽上了她的胳膊撒嬌:


 


“柳姐姐,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柳飄飄揉了揉她腦袋,朝著大家打招呼:


 


“我才回國不久,父親讓我帶著禮物來給大家問個好。”


 


隨著她一聲令下,佣人拿著奢侈品絡繹不絕的出現,直把江家人樂得齒牙咧嘴的笑。


 


江母上前抓著她的手輕撫。


 


“飄飄這丫頭有心了。”


 


柳飄飄被眾人圍在中央,但她的眼睛總瞟向江淮,江淮漲紅了臉頰,兩人一看就是郎情妾意。


 


那我和他的這三年又算什麼?


 


我冷冰冰的瞪向江淮。


 


“我需要一個解釋,還需要你向我道歉。”


 


柳飄飄這才發現我的存在,

她輕蔑的掃視我滿身贓汙,在江念輕聲朝她耳語幾句後,她上前狠狠地扇我一巴掌。


 


“就你這種貨色,也配讓阿淮給你解釋道歉?”


 


我還沒有弄清情況,柳飄飄獰笑著逼近我,又狂甩我好幾巴掌。


 


“像你這種張開腿供人騎的貨色,給阿淮戴綠帽了還敢如此大言不慚!今天我替你爸媽好好教育一下你!”


 


她命保鏢控制我四肢,對著我左右開弓,我的頭不受控制搖晃,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裡土腥味肆意蔓延。


 


混雜著鮮血我吐出嘴裡斷牙,抬眼望向一直在看戲的江淮。


 


“你就放任她這樣欺負我?”


 


江淮上前拉過柳飄飄的手。


 


“別打了。”


 


我的心燃起希望。


 


下一秒,他摟著柳飄飄的腰輕哄道:


 


“飄飄,打她簡直是髒了你的手,她這種貨色給你舔鞋底都不配。”


 


我渾身的血液凝結成冰。


 


柳飄飄嬌俏倚在他懷裡,用拳頭輕砸他胸口好幾下。


 


親昵的動作刺得我雙眼劇痛,我吐出滿嘴血沫厲聲道:


 


“好!是我有眼無珠愛錯人,今天我所受的屈辱,來日必將百倍奉還!你們江家柳家一個也別想跑!”


 


江念衝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胸口。


 


“呸!還在這說大話呢!你趁著我嫂子出國勾搭我哥,這筆帳我還沒有和你算呢!”


 


她一腳踹在我腿彎上,一手抓住我頭發往地上撞。


 


“給我嫂子磕頭認錯!

磕到我們滿意為止!”


 


她抓著我的頭一頓猛砸,我被迫連續磕了十幾個頭,額前的傷口再次裂開,大理石被鮮血染得猩紅。


 


江念還不肯罷休,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


 


“你還沒給我嫂子認錯呢。”


 


我咬緊牙關梗著脖子不肯開口。


 


她又一腳踹在我胸口。


 


“實在不行你狗叫三聲,馱著我嫂子轉三圈我們也不就和你計較了。”


 


眾人見柳飄飄一副期待神情。


 


江家人控制住我的身體,讓她從我的頭頂鑽過,我用盡全力的反抗,卻遭到更兇狠的拳腳壓制。


 


他們逼迫我擺著屈辱造型,柳飄飄坐在我的背部,揮舞著手臂抽打我的屁股。


 


“乖狗狗!

架!”


 


看著大家哄笑成一團,江念還在拿著手機拍攝,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再三思考後我按亮定位手環。


 


“爸,你快來救我。”江念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誇張的嘲笑聲。


 


“哎呦喂!還叫爸爸?叫的是你的哪個幹爹啊?有種讓他來啊!我看今天誰敢來救你!來了我讓他一起趴下學狗叫!”


 


江淮也冷聲開口。


 


“楚寧,識相點就別嘴硬了,飄飄可是京市首富柳家的女兒!你根本就惹不起她!”


 


柳家我之前聽家裡人提過,的確是京市首富不假,但柳家人到處胡作非為。


 


紅圈根本不和他們來往,在我們大院不少人都看不慣柳家。


 


我不由自主捏緊了拳頭,

目光SS盯著他們。


 


“首富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們都要為今天付出代價!”


 


見我膽敢挑釁柳家權威,柳飄飄向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寬肩窄背男人上前,從腰部取下一截長鞭,他虎虎生風一甩,桌子立刻四分五裂散架。


 


“這是我家祖傳的水磨鋼鞭,表面有十三個鐵疙瘩,內含吸血的鋼槽。隻需一鞭,必讓人痛不欲生。”


 


他揮舞著鋼鞭朝我逼近。


 


“謹遵大小姐使命,我絕對打得這賤人後悔來到這世上!”


 


隨著話音聲落,他揮動鋼鞭往我背部一砸。


 


鋼槽勾破我的衣服,刺破我背部的皮肉,讓我忍不住地驚呼出聲。


 


“啊――”


 


劇痛從背部蔓延到四肢,

五髒六腑都像被鐵鞭碾過。


 


眼尖的江念發現我背部過敏湿疹,頓時嫌惡出聲。


 


“那是什麼?好惡心……”


 


柳飄飄掃視我幾眼,譏笑著朝保鏢下令。


 


“把她衣服給我脫了!讓我看清楚她是個什麼髒東西!”


 


保鏢們蜂擁而上,將我摁在地上。


 


我拼命反抗,但雙手難敵眾人,還是被人扒掉衣服,雙手環抱在胸前,但過敏的痕跡一覽無餘。


 


江母尖叫著開口。


 


“天吶,這女人就是個出去賣的貨,該不會是勾搭的野男人太多,染上什麼髒病了吧?”


 


有人出聲附和:


 


“還真說不定!她為了點錢就能張開腿!

肯定是被玩爛了染上什麼髒病!”


 


江家不記得我的忌口,逼迫我吃了海鮮,現在反倒倒打一耙,我雙眼猩紅地瞪向他們。


 


柳飄飄搶過鋼鞭砸到我身上。


 


“沒想到你這樣不自愛!真是好一個當婦!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你規矩!”


 


背部傳來劇痛,疼痛啃噬著清醒,我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柳飄飄在原地思量半天,朝著身邊保鏢耳語幾句。


 


半刻鍾後,雄壯的藏獒被裝在鐵籠子裡推出來。


 


她獰笑著看向我。


 


“既然你這樣不自愛,那我今天讓你爽個夠!我們黑獒可是賽級犬,配你這種當婦綽綽有餘了!”


 


似是嗅到我身上的血跡,藏獒躁動不安的不停嘶吼。


 


“把她塞籠子裡,

讓她和她狗老公好生親近一下!”


 


保鏢抓住我的頭發,打開狗籠的鐵門一角。


 


目之所及是藏獒的牙垢,鼻尖是它口水的膻腥味,我害怕得雙腿直打顫。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幾架直升機呼嘯而至……


 


我癱在冰冷的地面上,額頭的血模糊了視線,我扯開破裂的嘴角笑了。


 


“你們馬上就要S定了!”


 


窗外,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拍打著別墅的玻璃窗。


 


數架直升機盤旋而至,訓練有素的僱佣兵順著滑降繩降落,眨眼間便破窗破門而入,冰冷的家伙精準指向屋內眾人。


 


柳飄飄的保鏢早已被按倒在地,江家人腿肚子都在不停的哆嗦,

江母甚至差點被嚇暈過去。


 


柳飄飄強裝鎮定,整理了一下旗袍,朝著來人厲聲發問: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京市柳……”


 


我爸身著戰士服,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直接無視了她的叫器。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瞬間鎖定了癱在血泊中的我。


 


“寧寧!”


 


他幾步跨到我身邊,看見我渾身血汙癱軟在地,他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


 


“呼叫醫護組!”


 


另架直升機上衝下醫護小隊,提著最先進的醫療設備,訓練有素對我展開臨時救治。


 


而我爸緩緩站起身,他慢慢環視全場,他的目光如無形的刀子刮過,每一個被他看過的人都抖如篩糖。


 


他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S氣。


 


“誰幹的?”


 


我靠在醫護人員的臂彎裡,抬起劇痛的手臂,指向在場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