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持人問顧舒宇是否願意娶我時。


 


他毫不猶豫將婚戒戴在我爸小三的女兒手上。


 


我媽氣得心梗發作,他卻看著我淡漠如水:


 


“顧家的海外公司下個月就要上市了,既然你媽連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都籤了,想必你也幫不上我半點忙。


 


“結婚證我已經連夜讓人弄好,我顧舒宇的妻子隻能是具有繼承權的沈家千金。”


 


他把結婚證投放在大熒幕上,帶著周念婉連夜出國補辦婚禮,向全港城人宣布我就是個笑話。


 


我媽在嘲諷聲中心梗而S。


 


五年後,顧舒宇帶著周念婉和三歲兒子回家。


 


看見我正在廚房給他爸煲雞湯,作勢要將我趕出門:


 


“沈澗曉,五年來你母女倆吃喝我顧家的還不夠?

還想著討好我爸讓我娶你進門?門都沒有!”


 


他揪住我衣領往冰天雪地裡拽,手中湯碗摔碎,驚動書房裡的人。


 


“混賬東西!松開你小媽!”


 


……


 


顧舒宇沒聽清,卻被對方強大的氣場嚇得縮起脖子。


 


恭敬地喊一聲,“小姑。”


 


顧雪菲沒正眼瞧他,連帶著掃了周念婉一眼:


 


“你當我這兒是什麼了?是條畜生都能進?趕緊給我趕出去!”


 


她掩唇咳嗽,我拿起外套披在雪菲身上,蓋住微揚的嘴角。


 


顧舒宇是他小姑戰友的兒子。


 


他親生母親戰S緬國時,父親正跟小三床戰。


 


在顧雪菲眼裡,

小三和出軌者與畜生無異。


 


意識到顧雪菲在說自己,周念婉一下紅了眼。


 


“小姑……我知道你對我心有芥蒂,可我對舒宇是真心的,不然我也不會為他走一遭鬼門關拼S生下毛毛。”


 


她一把拽過角落的男孩,讓對方跪下。


 


“毛毛,快叫姑婆婆!”


 


見顧雪菲不吭聲,她又跪行到我跟前,哭得梨花帶雨:


 


“曉曉,五年前確實是我跟舒宇對不起你。可我和舒宇已經成家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姐求你,求你幫我跟小姑求求情,讓毛毛去顧氏祠堂認祖歸宗好不好?隻要毛毛能回到顧家,我甘願淨身出戶把舒宇還給你,這輩子再也不礙你的眼!”


 


周念婉想抓我的衣服,

我後退躲開,她卻順勢倒在地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舒宇用力推開。


 


後背撞到餐桌角上,疼得我指尖發顫。


 


顧舒宇像沒看見,心疼地將周念婉擁進懷裡。


 


“婉婉我不準你亂說!毛毛母親和我顧舒宇的妻子,都隻能是你。”


 


“沈澗曉!我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不饒人!五年前我不會娶你,五年後更不可能!


 


“我這輩子愛的女人隻有念婉一個,也隻會跟她一個人生孩子!你給我從哪兒滾回哪兒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整個過程我一句話沒說,隻覺得尾椎痛得要S。


 


這些話我爸當年趕走我和我媽時也說過。


 


就連顧舒宇看我的眼神,也跟五年前我爸看我們時如出一轍。


 


仿佛我才是那個把周念婉逼得走投無路的罪人。


 


明明五年前,是周念婉的母親帶著她鳩佔鵲巢,逼我媽帶著我淨身出戶。


 


到頭來卻是受害者有罪,是我得理不饒人。


 


努力平復好情緒,我扶著尾椎淡然一笑:


 


“五年了顧舒宇,沒有誰會一成不變。”


 


就像當初那個暴雨夜,為了救他我被歹徒刺穿尾椎骨。


 


五年的時間,早就復位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誤傷,但再也不會像當初那麼疼。


 


顧舒宇驚訝地看向我,顧雪菲卻一巴掌扇他臉上。


 


“混賬!誰準你以下犯上的?!”


 


顧舒宇的親生母親戰S後,便把他託付給了顧雪菲。


 


因為工作忙,

顧雪菲又把他交給久居國內的哥哥顧霆霄代養。


 


外人眼裡,顧舒宇就是顧霆霄的養子。


 


按輩分來說,嫁給顧霆霄後,我就是顧舒宇的小媽。


 


婚後五年,整個顧家連敢跟我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更別談對我動手腳。


 


不明真相的顧舒宇,還以為是自己的言語讓顧雪菲誤會了。


 


連連解釋,“不是小姑,我沒有對你大不敬的意思,我是說——”


 


顧舒宇的話還沒說完。


 


周念婉一把抓起我的手,將顧霆霄熬了三個月的夜才親手做出來的婚戒,高舉到燈光下。


 


“曉曉,你結婚了?!”


 


顧舒宇不可置信看向我,一把拽住我的手。


 


臉色由白轉青又變紅,

“沈澗曉,你難道不該解釋一下嗎?!”


 


手腕被拽得生疼,我用力抽回,揉捏。


 


“松開!我跟你沒什麼好解釋的。”


 


顧舒宇眼底一片黯然,嘴唇龛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五年前,是他親口在婚禮現場宣布要娶的人是周念婉,不是我。


 


我嫁人他難道不該高興?怎麼還有意見了?


 


周念婉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假裝驚訝:


 


“曉曉,你既然已經跟別人結婚,為什麼還要跑來討好小姑?


 


“難不成你是想腳踏兩隻船再嫁給舒宇?好把我們一家三口和整個顧家都踩在腳下?


 


“五年前是我們一家對不起你,可整個顧家卻是小爸的,你這麼做就是不把小爸放在眼裡啊!


 


周念婉最擅長用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挑撥離間到毀天滅地的地步。


 


而犯罪的人,永遠是我。


 


從前在家裡是,認識顧舒宇後依然是。


 


以前的我還會努力為自己爭取清白。


 


現在,我隻當個玩笑看。


 


顧舒宇卻認了真,氣得眉毛發抖:


 


“沈澗曉,你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嫁到別人家就是一個禍害!活該跟你媽一樣被你爸拋棄!”


 


我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


 


‘啪’地一聲清脆響,顧雪菲用盡全力扇掉顧舒宇一顆大牙。


 


鮮紅的血飛濺到我手背上。


 


我嫌惡皺眉。


 


顧舒宇偏頭捂臉,不可置信看著顧雪菲。


 


“小姑……”


 


“我S了你這個女人!

要不是你,姑婆婆怎麼會打爸爸!”


 


一直在周念婉身後默不作聲的毛毛,突然發瘋一樣朝我肚子猛地撞來。


 


沒人來得及反應,我觸不及防被撞倒在地。


 


腹部一陣痙攣,雙腿間瞬間湧出一股熱流。


 


我恐慌地看著顧雪菲,淚水哗地流了出來。


 


“雪……雪菲……救救我的孩子……”


 


饒是見慣了生離S別,顧雪菲也被我止不住流血的模樣嚇住。


 


連忙打120叫救護車。


 


回過神來的周念婉及時叫住顧雪菲,裝作一副很有經驗的模樣勸說道:


 


“小姑,你別被沈澗曉的把戲給糊弄了。我看她就是被毛毛撞了一下,

大姨媽提前了而已。


 


“她一心想要嫁給舒宇,怎麼可能舍得懷上其他野男人的孩子。不過都是些苦肉計,小姑你要是當真就正中她的圈套了!”


 


被嚇得怔忡的顧舒宇,聽了周念婉的一番話也逐漸開始附和。


 


“對!小姑!沈澗曉這個女人跟他媽一樣,把戲多得很。要不然怎麼可能會被他爸忍無可忍拋棄?”


 


說完,他又一臉嫌棄盯著我,掩鼻道:


 


“沈澗曉,你惡不惡心?知道自己快來大姨媽了還不提前做準備?


 


“你知不知道你身下躺的每一塊地磚,都是我小爸親自盯著工廠做出來的?就是為了討我小媽歡心。現在被你的血弄髒了,小姑沒S了你就算你命大!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


 


我緊捂肚子縮成一團,

冷汗浸湿衣衫,疼得止不住發抖。


 


顧雪菲連忙將我抱起來,急得快哭了。


 


握緊的拳頭,在看見兇手隻是個孩子後,又無奈松開。


 


隻能一個勁勸我別睡:


 


“嫂子你千萬別睡!再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我SS抓住顧雪菲的衣袖,仿佛這樣就能抓住我肚子裡的孩子。


 


耳邊卻聽見顧舒宇沒什麼感情的笑了一聲,嘲諷地看著我:


 


“沈澗曉,五年不見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居然迷惑我小姑說自己是我小爸的妻子!


 


“你怕不是忘了,我小爸是整個港城出了名的禁欲總裁!別說是一個女人,就算是一隻螞蟻,隻要它是母的,都不可能近得了我小爸的身!


 


“六年前有個女大學生散布謠言說自己是我小爸的女朋友。

這件事傳到我小爸耳朵裡的當晚,那個女大學生就離奇失蹤了!沈澗曉,你到底是瘋了還是嫌自己命太長?這種謊話居然也敢撒到我顧家裡來?”


 


我疼得沒力氣回應。


 


顧舒宇和周念婉卻以為我在心虛,說出的話更加難以入耳:


 


“舒宇,你別生氣。我覺得曉曉還是太愛你了,不然也不會铤而走險拿小爸來做文章。


 


“隻是曉曉,姐姐還是得提醒你一下。既然你都對外說自己是小爸的妻子了,舒宇怎麼可能還會娶你呢?這不是亂了輩分嗎?還是說你千方百計想要嫁給舒宇都隻是為了顧家家產?


 


“天啊!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五年前你舍命從歹徒手裡換回舒宇……難道也是自導自演?曉曉,你的城府怎麼能這麼深!”


 


周念婉護著她的兇手兒子躲在顧舒宇身後。


 


怯生生的模樣,一下子點燃了顧舒宇的怒火。


 


他一腳踹開餐椅,蠻橫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沈澗曉!你居然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活該我以前瞎了眼白白在你身上浪費那麼多年!趕緊給我滾出顧家!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眼睛疼!”


 


我沒留神,衣服被扯開一個口子。


 


毫無遮擋的後腰,就這樣貼在冰涼的地板上。


 


尾椎骨上的刀疤,仿佛一記驚雷,與五年前的暴雨夜重合。


 


隔著傾盆的雨幕,我朝騎在顧舒宇身上毆打的歹徒怒吼:


 


“放開他!我跟你們走!”


 


我很清楚,他們不敢真的得罪顧家。


 


我的出現,也是他們踩了無數個點算好的。


 


顧舒宇掙扎著讓我別管。


 


我卻盯著暴雨,視S如歸靠近他。


 


“顧舒宇,隻有你走出去,我才能活。”


 


默契在握手那刻無形傳開。


 


他形單影隻,寡不敵眾。


 


在我百般驅趕下,還是跑出去搬救兵了。


 


果不其然,他喊來了港城令人聞風喪膽的顧霆霄。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顧霆霄。


 


居然是跪在他身前,求他給我一個跟顧舒宇在一起的機會。


 


我記不得他當時怎麼回我的。


 


我隻記得,昏迷前顧舒宇緊緊抱著我,欣喜若狂地說:


 


“小爸同意了!曉曉,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當時的我渾身沒力,笑得勉強。


 


顧舒宇才後知後覺,

我的整個尾椎骨都被歹徒戳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