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上了表弟的室友餘青野。


 


人長得賊帥,就是有點渣。


 


我追了得有兩個月,他對我還是不冷不熱地釣著。


 


行,算他會玩。


 


轉頭我和前男友一起吃飯,當晚卻被人捉住手腕抱坐在懷裡。


 


「姐姐,張嘴。」


 


「裡面還有地方沒親到。」


 


1


 


表弟宋雲慕給我發了個消息,讓我去臺球室找他玩。


 


沒猜錯的話這小子又在外面亂吹噓我。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他刻意又欠嗖地說了句:


 


【餘青野也在,你確定不來?】


 


我是這麼好拿捏的人?


 


呵,真好笑。


 


【來,半個小時到,讓餘青野脫好衣服等我。】


 


說是臺球室,其實和酒吧沒什麼區別。


 


左邊有調酒區和卡座,右邊才是臺球桌,棕木紅底,很美式的風格。


 


我一眼就看到了餘青野,他塌腰貼近桌面,額前的發絲懸在空中。


 


狹長的眼睛緊盯目標,左手夾杆,右手握著杆子後撤。


 


毫無意外,三杆全進,最後的黑八也穩穩進袋。


 


「笙笙姐,你終於來了,我快被打S了。」


 


宋雲慕頂著一頭卷毛,扯著嗓子嚎,特別悽慘。


 


餘青野站起身看過來,輕挑眉頭:


 


「想復仇?」


 


我晃蕩著步子走過去,指尖劃過紅絨臺面,軟乎乎的觸感蹭得指腹發痒,清了清嗓子我才說話。


 


「也不是不行。」


 


餘青野的身體微微前傾,離我近了些,薄荷香混著淡淡的煙草味飄過來。


 


「讓你三個球。


 


看不起人。


 


我朝他眨眨眼:


 


「光玩多沒意思,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餘青野笑了,嘴角不吝嗇地勾起弧度。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姐姐。」


 


他故意拖著尾音,這兩個字在他嘴裡跟調情似的。


 


我拿過他剛剛用過的那根球杆,俯身貼近桌面。


 


同樣的三杆全進。


 


餘青野眼裡閃過些許驚訝,估計沒想到我這麼能打。


 


旁邊有幾個男生湊在一起議論:


 


「我靠,這個姐姐好辣啊,實力還這麼強。」


 


「她腰好細啊,是我見過最細的,而且腿好長,比我命還長。」


 


我叛逆期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往臺球室跑,從連拿杆都不會到能和成年人 PK,不過就兩個星期的事。


 


雖然好久沒玩了,

但該有的手感還是有的。


 


餘青野原本氣定神闲地靠在柱子上,忽然走到我對面,剛好把旁邊幾個男生的視線給隔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上衣往上縮了些,露出纖細的腰線,以及迷人的索馬裡海溝。


 


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的,最後一球餘青野露了破綻,讓我補進了黑八。


 


他也不惱,漫不經心地開口:


 


「說吧,想要我幹什麼?」


 


我冷不丁踮腳湊在他面前。


 


「當我男朋友……」


 


餘青野定定地盯著我,琥珀色的眼睛變得更深了一些。


 


我話音突轉,笑得狡黠。


 


「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不同意的,那就送我回家好了。」


 


至於另外一個人嘛。


 


宋雲慕那小子很有眼力見,

舉著手揶揄道:


 


「別管我,門口就能掃共享單車。」


 


2


 


餘青野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臺球室的門口,跟他整個人的氣質很搭。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手骨分明,指甲圓潤幹淨。


 


等紅綠燈的時候,前面敞篷車主駕駛座的男生忽然側頭親了下他的女朋友。


 


餘青野和我的視角看得清清楚楚。


 


氣氛驀地變得有些微妙,我主動先開口。


 


「餘青野,你有幾個前女友啊?」


 


我轉頭盯著他的側臉,下颌硬朗,鼻梁挺闊,唇下隱約有顆黑痣。


 


親起來肯定很爽。


 


他倒是回答得很快:「一個。」


 


行,算他沒說謊。


 


之前為了拿到他的情報,我可是給宋雲慕買了最貴的顯卡。


 


餘青野眉峰輕動,

語調端得散漫:


 


「你呢?我是你泡的第幾個弟弟?」


 


我是比較喜歡年下,身體素質好,而且嘴巴甜。


 


「目前隻有你一個。」


 


餘青野被我氣笑了,遞給我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


 


「那很不巧,想泡我的不止你一個。」


 


……


 


我被他嗆回來,嘴硬的勁上來了。


 


「要不我給錢插個隊,反正隻是想體驗體驗而已。」


 


氣氛瞬間安靜了,車輪碾過減速帶的聲音格外明顯。


 


餘青野眉眼向下壓,清潤的嗓音帶著冷意。


 


「宋笙笙,你當我是男模嗎?」


 


言重了。


 


直到車停在我家樓下,餘青野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我前腳剛關上車門,

他就猛踩油門,隻給我看尾氣。


 


嘖。


 


泡又不讓泡,還鬧情緒。


 


遇見脾氣這麼不好的弟弟,還是頭一回。


 


3


 


我和餘青野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


 


當時表弟宋雲慕上大學,非要求著我去送他。


 


沒別的,他就是覺得有面子,從小到大,沒少讓我去給他撐場面。


 


剛走到寢室樓下就看到一個男生,陽光毫不吝嗇地渡在他身上,耀眼矚目。


 


他似是有所察覺,抬頭往我這邊看,眼睛是清冷的琥珀色。


 


宋雲慕揚了揚下巴:「那是我室友,餘青野。」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風雲人物,能不知道?還沒開學就已經有人在打聽他讀哪個系了,前幾天公布的宿舍名單,他睡我上鋪。」


 


我沒太在意,

也對剛滿 18 歲的小屁孩還有點克制力。


 


而且我馬上要出國了,算我放他一馬。


 


後來,再遇到是在宋雲慕的生日局上。


 


正好回國有點無聊,就答應他晚上過去玩兒。


 


那天來的人很多,其中就有餘青野。


 


他沒骨頭似的靠坐在沙發上,單手握在骰盅上,隨意搖晃。


 


「五個六,開。」


 


我平常最討厭裝逼的,但這兩個字在餘青野身上的適配度直接拉滿。


 


裝到這個份上,帥得一匹。


 


我那點兩年前撲滅的小火苗又燃起來了,而且還有燎原之勢。


 


滿打滿算,撩了餘青野快有兩個月。


 


他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有過曖昧,但也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什麼。


 


這種俗稱釣,不過是彼此都在釣對方,

就看誰先忍不住先咬鉤了。


 


4


 


回到家,宋雲慕給我發了條消息。


 


【我靠,姐,你怎麼惹那個祖宗了?回來臉臭得要S。】


 


我:【不知道,大姨父來了吧。】


 


YM:【別搞,畢業論文還指望他幫我。】


 


【你去哄哄,求你了!】


 


我打了個哈欠,給餘青野發消息。


 


【睡不著,看看腹肌。】


 


那頭回復得還挺快,就是內容我不太喜歡。


 


【?】


 


他不給我看,有的是人給我看。


 


朋友圈有很多男的喜歡發健身照片,我隨手截了個圖過去。


 


【這個怎麼樣?】


 


【呵,一看就是擺拍,還穿白襪子,不是 gay 就是 gay。】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怨氣。


 


我:【嗯~那我還是喜歡你這種,薄肌,還粉粉的。】


 


有一次去餘青野的學校看他打籃球,他撩起衣服擦汗的時候,我正好看見。


 


他的腹肌很明顯,但又不是誇張的那種類型。


 


汗水淌過溝壑,讓人有探索的欲望。


 


餘青野被順毛過後,明顯態度軟了下來。


 


我腦子也是抽了,多了一句嘴:【你們寢室的身材都挺好的。】


 


【呵,那你找其他身材好的聊去。】


 


得,又整生氣了。


 


5


 


我這幾天因為工作室的事連軸轉,回到家的時候感覺全身發燙,腦子也不太清醒。


 


宋雲慕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睡著。


 


「姐,出來吃夜宵。」


 


「不去。」


 


我嗓子特別啞,

說兩個字都覺得疼,索性直接把電話掛了。


 


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摸我的額頭,還把我攔腰抱了起來。


 


那人身上冰冰涼涼的,我下意識地拿頭去蹭。


 


「宋笙笙!」


 


餘青野的聲音,我抱得更緊了,還用手往他衣服裡鑽。


 


做夢嘛,怕什麼。


 


指尖碰到鎖骨,又摸到喉結,感覺到一陣滾動。


 


餘青野無奈地嘆了口氣:「生病還這麼不老實。」


 


宋雲慕在旁邊沒忍住笑出聲:「姐,生病還能耍流氓,你是第一人。」


 


我這才晃過神,沒做夢,兩人跑我家裡來了。


 


到醫院已經十點了,醫生給我量體溫,將近 39 度,要打吊針。


 


餘青野讓宋雲慕先回去,他守著就行。


 


輸液區一下子就隻剩我們兩個,

他坐在旁邊時不時看點滴還剩多少。


 


「笙笙。」


 


忽然聽見有人叫我,抬頭看見前男友陳律拿著病歷本走了過來。


 


「生病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伸手碰我額頭,太突然了,我沒反應過來。


 


「還有點燒,我今天晚班,要是一會沒事,我就過來陪你。」


 


我和陳律已經分手很久了,聯系方式也早就刪了。


 


要不是突然出現,我都快忘了有這個人了。


 


現在搞得這麼親密是鬧哪出?


 


陳律還想說話,但被餘青野打斷,他冷哼一聲:


 


「很吵。」


 


氣氛變得僵持起來,就跟老虎碰見豹子一樣,誰也不讓誰。


 


這時候正好還有其他病人,陳律不得不走,他還留下一句:


 


「有空一起吃飯。


 


我看餘青野臉色不太好,心裡盤算著他是不是吃醋了。


 


他驀地開口,陰陽怪氣地說:


 


「喲,還懷念上了,要不我先走?」


 


「這又是你池塘裡的哪個弟弟,在這都能遇見。」


 


我表情一變,右手攥著他的衣服下擺。


 


「嘶,眼睛好像進東西了。」


 


餘青野湊過來想幫我看看,我卻忽然睜開眼。


 


兩個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周圍全是他的氣息,淡淡的薄荷味。


 


我伸手撓了一下他的下巴:「還挺會關心人。」


 


餘青野耳尖已經紅透了,嘴巴卻很硬。


 


「少拿你應付弟弟那套應付我。」


 


「哪個套?」


 


有時候我都佩服自己這張嘴,別人是黃花閨女,我是黃瓜丫頭。


 


沒有保持幹燥的義務。


 


餘青野緩緩移開視線,對著進來的護士開口。


 


「護士,你們這裡有藥可以治流氓病嗎?」


 


「……」


 


6


 


我抽空回了趟家,把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保健品全放在桌上。


 


「媽,這是給你買的,之前你不是說有點高血壓,這個藥還挺好的。」


 


「爸,給你帶了當地的巧克力,很不錯。」


 


我媽拿起包裝,不鹹不淡地瞥一眼:「國外貨,我們可吃不慣。」


 


從小到大,爸媽對我特別嚴格,早上六點起床晨讀,九點以前必須回家。


 


跟同學朋友吃飯,十幾個電話連環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