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餘青野想幹什麼，隻能踉踉跄跄跟著他走。
他停在我車前，眼尾有些泛紅，但還是冷著張臉。
「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
我微微仰頭，半帶輕笑：「欠你的？」
餘青野深吸了口氣，俯身抱住我，下巴搭在我的頸窩。
「姐姐，送我回家吧，求你。」
他……在撒嬌？
溫熱的呼吸掃在鎖骨，痒得我心尖發顫。
餘青野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見座椅上的禮品袋忽然愣住。
「這是什麼？」
他眼神沉沉地盯著裡面的領帶，似是要盯出個洞。
他又接著說，聲音發悶，聽起來很委屈。
「你要送給誰的？今天和你吃飯的那個男生？
」
我沒著急解釋，不緊不慢地開口：
「是啊，人家請我吃飯，我不得回個禮物。」
「好看嗎？」
餘青野要被氣S了，把袋子往後座一扔。
「醜S了，什麼眼光。」
我故作驚訝：「這領帶哪醜了，而且我送的他肯定喜歡。」
餘青野不說話了，轉過頭看窗外。下颌繃得緊緊的，估計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破防的聲音。
等我再轉頭的時候，餘青野居然睡著了。
剛剛在酒吧他確實喝了不少酒。
等了差不多十分鍾，我才解開安全帶打算叫醒他，手剛搭在他的肩膀，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才睡醒的迷茫，也沒有半分惺忪。
連一點過渡都沒有，
似乎就等著我伸手的這一刻。
餘青野驀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向下壓，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不是簡單地試探，而是急切地包裹，咬住下唇廝磨。
所有理智都消失殆盡，我無法控制地回應著他的吻。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餘青野腿上的，他握住我的腰，指節灼熱。
「姐姐，要我，別要他。」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氣，微微張嘴咬了他脖頸上的軟肉一口。
「不是要和前女友復合，現在又是做什麼？」
餘青野沒躲，發出聲悶笑，唇就貼在我的耳廓旁邊。
「那是故意刺激你才讓宋雲慕這麼說的，誰知道你居然跑去和別人吃飯，我難受了一晚上。」
「我沒有和前女友聯系，早就刪幹淨了，從頭到尾都隻有你，我想要的隻有你。
」
「我喜歡你，宋笙笙。」
14
我和餘青野從電梯就開始無法控制地貼在一起。
推開門的瞬間，我就被他抱起來抵在牆上親。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看到交疊的影子，像一幅揉碎的油畫。
「你一晚上都沒理我，隻顧著和別人玩遊戲，還要加聯系方式。」
餘青野仰著頭，狹長的眼睛裡翻湧著潮湿，跟隻沒吃上肉的小狗似的在控訴。
我的後背貼在牆上，沒有安全感，不得不摟住他的脖頸。
「這不沒加嗎？」
他冷哼一聲：「領帶也不準送給別人，他什麼身份可以得到，我都還沒有。」
我覺得好笑，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可他生日诶，生我養我不容易，你就讓讓他，可以嗎？」
「不……嗯？
」
餘青野反應過來，張嘴就咬了我一下，不疼，酥酥麻麻的。
「你騙我。」
我被他抱著往臥室走，吻再次落下來。
熾熱的攪動，讓人不斷沉淪。
餘青野將我翻過身，手臂被拉到身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領帶，將我的手腕捆住。
「姐姐騙人，得罰。」
他欺身上前，惡劣地咬住耳垂。
「我綁了漂亮的蝴蝶結，不要弄亂哦。」
幾度屏息，渾身繃緊。
被碰到的地方，不由地發熱，電流感從背脊一路向上。
……
雨終於停了，他也終於停了。
餘青野抱著我去浴室洗了個澡，又幫我吹頭發。
我一點都不想動，頭靠在他的胸前，
隨便他折騰。
他的指尖在我發絲間來回穿梭，還挺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
「都說了你這小身板經不起折騰。」
我發出瓮聲瓮氣的聲音：「嗯，你最厲害，跟你前女友也這麼厲害？」
我承認我有點找事，看不慣他這麼得意。
餘青野輕嘖，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沒有的事，早八百年就沒聯系了。」
「反倒是你，池塘裡就不能隻有我這條魚嗎？」
吹風機早就已經停了，他的手又重新覆了上來，拇指摩挲著我的腰窩。
「姐姐，不可以嗎？」
我很清楚他在故意勾我，但還是不由自主地上了鉤。
「好。」
餘青野輕笑：「姐姐，張嘴。」
「裡面有地方還沒有親到。
」
澡又白洗了。
15
我醒來的時候，餘青野還闔著眼，手臂圈在我的腰上。
想到昨晚的放縱，我臉還有點熱。
就算是穩如老狗的我，也有點招架不住，硬貨果然是硬貨。
我剛把手機充上電，就看到工作室給我發消息，還有事需要我去處理。
我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裙子已經沒法穿了，幹脆從餘青野衣櫃裡找了件衛衣套上，正好能遮住大腿。
前腳剛邁進工作室大門，搭檔許靜聞著味道就過來了。
「喲喲喲，這不是你衣服吧」
我咳嗽兩聲：
「啰嗦。」
這次的視傳展覽在國外我就開始籌備了，主題靈感來源於我對情感的觀察與思考。
其中不乏母親與女兒血緣關系的探討。
我曾經試圖掙脫我媽對我的影響，可在成年以後，發現自己時不時地會復刻她的習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不是一個完全分離的個體。
我把水流與藤蔓作為我情感表達的載體，形成看似互不幹擾，又彼此影響的視覺效果。
餘青野是一個小時後給我打的電話，聲音還有點啞。
「你在哪？」
我歪頭夾著手機，手上動作未停。
「工作室，我給你寫的紙條沒看見啊？」
他似是松了口氣，又變成那副痞裡痞氣的腔調。
「還以為你要當渣女，提上裙子就不認人了。」
手機有點漏音，旁邊的許靜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我臉熱得慌，站起身往旁邊走。
「你少血口噴人，昨晚是誰先開始的！
」
餘青野很坦蕩：「嗯，是我。」
「……」
無話可說。
我看了看時間，沒記錯的話，他今天要去學校。
「下午幾點下課？」
「四五點吧，我過來接你去吃飯？」
我看了看場地裡還沒完成的工作，回答道：
「估計不行，今晚可能都得待在工作室，還有很多活沒做完。」
「那我來陪你總行了吧，就待著，什麼都不做。」
16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餘青野雷打不動地跑來工作室陪著。
從來不打擾我改方案，但隻要我一抬頭，準能發現他在看我。
我實在累得不行的時候，就走過去撲在他身上。
「充充電。」
對此抱怨最大的是宋雲慕，
一次性給我發了六七條語音。
「姐！你把餘青野還給我吧！」
「沒有他，我的畢業論文都進行不下去了，導師說我寫得像坨屎。」
「他遊戲也不和我打了，羈絆就這麼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把手機拿給餘青野，讓他自己回。
這斷人兄弟情的事，我可做不來。
餘青野就回復了三個字：「叫姐夫。」
沉默了起碼三秒，宋雲慕破大防，嗷了一嗓子：
「滾！！！」
一切又恢復了安靜。
17
展覽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好，有不少人都來打卡。
我給爸媽都送了票，但來的隻有我爸。
「丫頭，你能做這麼大的展覽，真出息。」
「這段時間辛苦了，你又瘦了，
下次回來，我給你燉蓮藕排骨吃。」
我搖搖頭說不累，帶著他繼續往裡走。
有很多家長帶著小朋友來玩，有個阿姨彎下腰和女兒說。
「這個展是不是很漂亮，你以後要是還想來，媽媽再帶你來。」
「你想做的事，媽媽都支持你。」
我再回頭時，卻看到我爸偷偷抹眼淚，像是怕被我發現，又假裝整理衣領。
「爸。」
我輕聲叫他。
他眼裡的湿潤已經藏好，隻是聲音還有點啞：
「诶，我女兒真的好厲害，這麼多人喜歡，你媽隻是還沒想通,他也會為你自豪的。」
「沒事，她來不來都行。」
「跟你媽一樣嘴硬。」
再後來，我和我媽的關系有所緩和，她也會來看我的展覽,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拍照發朋友圈。
當然了，是把我屏蔽了的，還是宋雲慕截圖給我看,我才知道。
對於我而言，現在這樣就挺好。
18
餘青野畢業典禮我去參加了,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臺上,學士服隨風擺動。
他看見我，也不走過來，就這麼單手插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像隻等待被認領的大型犬。
我發現這人越來越傲嬌了,無奈走過去把花遞給他。
「恭喜畢業啊，以後是社會人了。」
餘青野自然地牽過我的手,指尖蹭過我的掌心,帶著點痒意。
「是你的人。」
年下果然還是嘴甜。
「笙笙姐,餘青野,看這邊！」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宋雲慕，舉著相機拍我們。
照片馬上就被洗出來,我在看鏡頭，
餘青野在看我,嘴角漾著笑,比太陽還耀眼。
晚上餘青野喝得有點多，表面上看不太出來，但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乖乖地任由我牽著走，直到沒人的停車場才把我拉進懷裡,用腦袋蹭我。
「姐姐,難受。」
「活該。」
好不容易把人哄上車，就開始動手動腳的。
⼀會兒玩我的手指,⼀會靠在我的肩窩說姐姐你好⾹。
直到回到家也不消停。
我去廚房弄了點蜂蜜水,剛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拽住手腕拉進懷裡。
杯⼦裡的蜂蜜水晃蕩,有幾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餘⻘野看似好心地幫我弄幹淨,可動作一點都不幹淨。
他低頭舔著,很痒。
我沒忍住叫他名字：「餘⻘野！」
他⽆辜地抬起頭,
眼睛迷蒙著讓⼈心軟的水光。
「我想親親。」
……
我無奈地把杯子遞到他嘴邊：「先把水喝了，一會兒再說。」
餘⻘野邊喝邊看我,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的眼睛格外吸引⼈。
我假裝看不見,摸著他的頭。
「真乖。」
我正要起身，腰間的手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乖就要給獎勵。」
昏暗的客廳，他的手撫在後背突起的骨節,攪亂了空氣，也亂了呼吸。
我感覺整個⼈在他掌⼼逐漸融化。
餘⻘野眼中的霧⽓散去幾分,低啞蠱惑的嗓音鑽進耳膜。
「在這裡可以嗎？」
當他引導著我解開他的紐扣時，我才反應過來，他的酒早就醒了。
剩下的就由他掌控節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