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知道的，我 18 歲就跟了你。」
我伸手捂他的嘴：「夠了夠了，我隻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再說下去，我成什麼人了。」
「姐姐……」他眼裡笑意盈盈，「你之前收藏的黑襯衫和胸鏈我都買回來了，姐姐要驗一下貨嗎？」
我瞪大眼睛。
引誘！
赤裸裸的引誘！
「買都買了，那我檢驗一下。」
「歡迎姐姐驗貨。」
……
13
很快迎來了跨年晚會。
我是 x 臺籤約主持人，主要負責 x 臺的跨年晚會主持，亓一是當紅歌手，錄播加直播下來忙得不可開交。
亓一工作室最後籤下的是另一個衛視的直播，
距離 x 臺大概有一千多公裡。本以為今年的跨年隻能線上見面，沒想到跨年倒計時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悄悄拉住了我。
「笙笙，那邊，有人找。」
「誰啊。」
我有些驚訝，現在大部分人都在這守著最後倒計時，誰會找我。
對方笑了笑：「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有些狐疑，又有些猜測，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我和一邊的前輩說了一聲，倒計時之後的擁抱環節攝影大多主要拍攝當紅藝人，我先離開一會兒，得到肯定回答後，我才在倒計時裡偷偷往後臺跑去。
沒想到，在後臺我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的亓一。
「你不是在……」
亓一將手裡的鮮花遞給我，笑彎了眼睛：「我一開始就和主辦方協商了一下，
我的節目很靠前，表演結束我就朝這邊趕了，時間算得正正好。」
我有些驚喜：「很麻煩吧。」
「不麻煩，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第一個節日，我想和你一起度過這個時刻。」
話音剛落，倒計時已經結束，漫天的煙花乍現。
我下意識抬頭去看，亓一突然從身後抱住我，他不像平日裡那樣黏黏糊糊地叫我姐姐，而是換了個稱呼：「笙笙，新年快樂。」
我回神，轉身回抱住他：「亓一，新年快樂。」
「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和亓一膩歪了一陣後，我悄悄回到臺上，完美收官。
晚會結束後，告別了朋友同事，我和亓一手牽手回家。
亓一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新花樣，引誘我查驗，我逐漸沉迷。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亓一半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嘴角有壓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麼呢？」
亓一察覺到我醒了，將手機放到一邊，又縮進被窩將我摟進懷裡：「笙笙，咱倆又被狗仔拍到了。」
「又被拍了？」
看著亓一嘴角壓不住的笑，我有些好奇：「網上說什麼了？」
「說咱們倆般配。」
我有些好奇：「我看看。」
原來是昨晚亓一表演完後匆匆離開的時候被狗仔拍到了，狗仔通過他登機航班確認了他落地點，大概狗仔之間都有溝通渠道，亓一一下飛機就被拍了。
很快，狗仔發了視頻，聲稱明明是另一個衛視受邀嘉賓，卻在幾個小時後落地 x 臺，和一名女子牽手回家。
這一次不像上一次隻拍到我的背影，很快有網友扒到我的身份，加上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晚會後臺我和亓一擁抱的視頻，
很快我和亓一就上了熱搜。
#亓一沐笙戀情曝光。
【我就知道是沐笙！亓一老粉，他每次演唱會我基本上都去了，好幾次我都在前排看到了沐笙，當時我就感覺亓一總是往那個方向瞟，然後就是之前拍到的那個背影，我說沐笙就穿那個顏色的禮服，結果你們都說隻是朋友，說我拉郎，還說我媽飛了。】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樓上，地球是圓的，你媽現在應該可以飛回來了。】
【嗐，之前一直沒有爆出來我都不敢說，這倆其實早就有苗頭了，當初沒畢業的時候學校很多人都知道，播音系沐笙身邊總是會跟個小尾巴，小尾巴還是個小結巴，每次學校有什麼晚會，沐笙在上面主持，亓一必在後臺等她，兩個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我以為這倆早在一起了，結果這麼多年了，才在一起。】
【就是就是，
之前網友猜誰的都有，結果亓一微博裡發過並且親自認證過的好朋友沒人猜，作為知情的校友我真的要憋S了。】
【校友+1，當初經常看到沐笙帶著亓一練發音，當時沐笙算是學校名人吧，成績好又漂亮，每次晚會主持都是她，追她的人很多的，當時的亓一還是這個造型，真的很不起眼，背地裡很多人都覺得沐笙眼光不行，結果經過沐笙爆改，誰敢想啊，人家哪是眼光不行，分明是透過現象看本質。附圖/】
【亓一算是我的牆頭，很久之前我就發現亓一不對勁了，不管是綜藝裡還是採訪裡，隻要沐笙在場，他的眼神就控制不住往人家身上瞟，一整個眼神自動跟隨，好幾次沐笙都瞪他，我截了圖想嗑，結果評論都說我離譜，帶不動一點。截圖/】
【竟然這麼多人知情嗎？等等等等，意思是……沐笙就是亓一在採訪裡提到過的給過他最多鼓勵和支持的第一個粉絲？
】
【評論區加上亓一之前自爆的，所以說，他們倆算是救贖文學照進現實嗎？】
【沐笙是誰啊，之前沒有怎麼聽說過。】
【樓上，沐笙是 x 臺籤約主持人，***知道吧，主持界的大前輩，據說沐笙就是 x 臺培養來她接那個前輩班的。】
【能看出亓一超愛了，之前以為被拒絕了爆哭，現在表演完立刻去趕航班為了一起跨年，話說回來，後臺那張兩個人擁抱的圖，真的氛圍感拉滿了。】
【本來想說兩個人不怎麼般配的，結果看到了評論區亓一以前的樣子，有點說不出口。】
【哪裡不配了，沐笙先發現了潛力股，然後爆改成功，現在她吃得好是她應得的！】
【換個角度想想，情場得意，那他以後靈感還不得 kuku 來，咱歌迷有福了。】
……
我本來都做好被扒後一些粉絲不好聽的聲音了，
結果縱觀了一下大概走向，發現竟然意外的和諧。
我下意識看向亓一：「你買水軍了？」
亓一搖頭：「沒有，你知道的，我哪有時間，趙哥看到輿論還算友好，也沒有多摻和。」
想到昨晚亓一不節制的樣子，我瞪了亓一一眼。
亓一卻貼上來：「餓不餓，要不要起床吃點東西？」
的確有些餓了，我坐起身。
亓一全程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身後，連吃飯的時候都眼巴巴看我，臉上的笑卻沒消失過。
我咽下嘴裡的東西：「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這一次演唱會，你會陪我去嗎？」
我想到他演唱會的時間，並沒有和我的工作時間重合：「我會去啊。」
以前每一次演唱會，隻要不和我的工作重合，我都陪他去了的。
「這一次不一樣。
」
我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一點。
大概是關系不同。
「我會去的。」
「那就好。」
14
演唱會當天，場館外面人山人海。
我坐在化妝室裡看亓一化妝。
他今天的造型和以前幾次巡演不太一樣，更加精致一些。
「笙笙，我好看嗎？」
我肯定地點頭：「超帥！」
亓一滿意了。
演唱會進行得很順利，最後告別環節，周圍燈光變幻，成了一幅夕陽西下的場景。
亓一直接在舞臺邊坐下，對著鏡頭笑了笑，大屏幕裡他臉上帶著細碎的汗珠，笑容燦爛，引得現場一片尖叫。
現場安靜下來後，亓一緩緩開口：
「在演唱會結束前，我要先感謝大家來我的演唱會，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現場再次尖叫，亓一抬手，四周再次安靜：
「其實一開始，我沒有想過做歌手的。」
「大家都知道，我以前是個結巴，說話都說不清楚，獨來獨往不願意社交，雖然喜歡音樂，但頂多算是排解時間的業餘愛好，從沒有想過朝這個方向發展。」
「為什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呢？」
現場有個聲音撕心裂肺：「因為你是個戀愛腦！」
周圍哄笑，亓一也聽到了，但他沒生氣，反而伸出大拇指：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一個傍晚，我那個時候還在念大學。
大學傍晚學校會念一些新聞，最後放一段時間音樂，我那個時候就陪一個人在廣播室放音樂。」
他笑了一下：
「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那天房間裡其他人都走了，隻留她最後關設備。
她坐在窗邊看夕陽，傍晚有微風，夕陽灑在她頭發上，她回頭看我，說，亓一，你音樂方面很有天賦，你的聲音也很好聽，我聽過你簡單哼唱，很好聽，你可以唱歌給我聽嗎？」
現場響起吃瓜般的起哄聲。
亓一像和朋友分享八卦一樣，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實不相瞞，我那天心跳特快。」
我坐在臺下笑著看著他，之前我問亓一，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說，什麼時候喜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確定的，他很清楚，是有一天傍晚。
再問，他卻不說了。
我一直想不起來是哪天傍晚，原來是那天。」
「那天，我因為心跳過快，緊張到膽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可是其實我心裡已經答應了一萬遍。
」
「她是我第一個粉絲，我因為她的鼓勵和稱贊成為了一名歌手，有了無數歌迷，但仔細想想，我好像還沒有好好給她唱過一首歌。」
歌迷不斷尖叫。
亓一站起身，與此同時，大屏上出現我的身影，亓一微微鞠躬，臉上笑容燦爛：
「我的第一位粉絲朋友，接下來，這首歌送給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番外·後記】
亓一演唱會結束之後上了多個熱搜，其中他在演唱會上用新歌《微風路過孤島》向女朋友兼第一個粉絲表白的操作引得無數人圍觀評論，結果褒貶不一。
一些歌迷覺得無所謂，寫給誰不重要，靈感來源不重要，隻要是原創、好聽，就行。
另外一些粉絲覺得自己花了錢去看演唱會不是為了看他談戀愛的，
不能接受這種操作。
還有一些單純吃瓜的粉絲路人覺得無所謂，挺浪漫挺有意思，而且演唱會已經結束了，那頂多算是附加彩蛋。
可是，盡管如此，《微風路過孤島》還是極快地登上了熱歌榜，成了某短視頻裡熱門 BGM，以及爆火翻唱歌曲。
「我保證，演唱會真的很精彩，隻是或許是他女朋友在，他全程都像個開屏的孔雀，但其實這都沒什麼，直到演唱會結束前，說真的，我看到他秀秀秀的時候真的很想把應援棒砸他身上,但是歌真的很好聽，我被旋律吸引到了,以至於歌完了棒還沒扔。微笑攤手/」
「別說了,你換個角度想想,那可是限定版演唱會，之前那麼多場哪一場見過這種場面。」
「啊啊啊啊啊啊，也沒提前說過演唱會會發新歌啊，這對之前的巡回演唱會多不公平啊,建議重開一次,
全球巡演。」
「這首歌很明顯是寫給沐笙的吧,『你像微風路過我的孤島,從此荒蕪的世界有了⼼跳』；『原來救贖是，你看向我時眼⾥的星星』，這不就是他們的寫照嗎！救贖⽂學照進現實。」
「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不敢開口怕驚醒這場太美的夢境，卻聽見命運在說歡迎光臨』,真的很好品。」
「站起來追星吧，別太卑微，這次他敢在演唱會上表⽩,下次他就敢在演唱會上幹別的！」
「雖然但是，別聽營銷號瞎說啊,新歌是演唱會結束之前唱的，那一波像是表白⼜像是炫耀的話也是在告別的時候說的，除此之外和之前的巡演沒多大區別,怎麼現在被營銷號⼀剪輯，最後不到十分鍾的彩蛋搞得像是演唱會全程⼀樣。」
【終於有⼈說這個了,告白環節加上新歌不到十分鍾啊，
⼜不是算在前面兩個半⼩時⾥,還多吃了瓜多聽了⾸歌呢,不知道在吵什麼。】
【不管不管,亓⼀你就談！隻要你多出專輯，我祝你⽩頭到老。】
【哈哈哈哈哈，樓上，亓一看到了表示寫寫寫，新歌寫到厭倦。】
……
不管網上如何狂⻛驟雨，結束了工作的兩個當事人卻難得悠闲。
冬日的午後太陽暖烘烘的,落地窗前,我窩在亓⼀懷裡，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睜眼看向他。
「亓⼀，你說,當初那個告⽩烏龍,咱倆要是互相誤會了，會錯過嗎？」
亓⼀手指玩著我的⻓發，聞⾔動作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不會。」
「為什麼？」
亓⼀勾唇，低頭親我：
「即便誤會，
我也不會遠離。
隻是⼤概會退回到朋友的距離,避免引起你反感，然後默默改變,再不動聲色靠近你……」
不會錯過的。
即便是陰暗生物也有趨光性。
他感受過了陽光，自此就成了信徒，再也離不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