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張審視地看了一眼陳姐那形狀怪異的肚子，眉頭緊鎖：「這位女士，為了你的安全，還是跟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不去！我不去醫院！」陳姐反應激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SS抓著門框，「我有私人醫生！我不去公立醫院！」
「私人醫生？」我嗤笑，「是某寶客服嗎？」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考究，滿身珠光寶氣的老太太走了上來。
她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幕，眉頭一擰，厲聲喝道：「都在這吵吵什麼？丟不丟人！」
看到這個老太太，趙強和陳姐的臉色瞬間煞白，比剛才枕頭滑落時還要難看。
來人正是趙強的媽，陳姐的婆婆，劉桂蘭。
前世，就是她對“金孫”的執念，才讓陳姐有底氣如此囂張。
「媽……您怎麼來了？」趙強結結巴巴地迎上去，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我來看看我大孫子！」劉桂蘭一把推開兒子，目光如炬地落在陳姐身上，隨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金鳳，你這肚子怎麼回事？怎麼看著……歪了？」
陳姐嚇得渾身發抖，雙手S命地抱著那個假肚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立刻抓住時機，揚聲道：「阿姨！您來得正好！您兒媳婦剛才肚子滑下來了！我們都懷疑她是假懷孕！」
「什麼？！」
劉桂蘭的臉色驟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SS剜著陳姐。
「假懷孕？金鳳，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不是！媽，您別聽她胡說！」陳姐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去抓劉桂…蘭的手，「她是嫉妒我！她想害您的孫子！」
劉桂蘭可沒那麼好糊弄，她盯著陳姐的肚子看了幾秒，突然伸出手，直接朝那肚子抓去。
「讓我摸摸！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要！媽！別摸！孩子怕生！」陳姐尖叫著後退，拼命躲閃。
「怕生？我是他親奶奶！他怕什麼生！」
劉桂蘭的疑心更重，動作也粗暴起來，一把就揪住了陳姐的衣服。
拉扯之間，隻聽「刺啦」一聲。
陳姐那件防輻射服，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一個粉紅色的、印著Hello Kitty可愛圖案的抱枕，
從她寬大的孕婦背心下面骨碌碌地掉了出來。
抱枕滾了幾圈，正好停在了劉桂蘭的腳邊。
第6章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整個樓道，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SS盯著地上那個粉紅色的Hello Kitty抱枕。
那隻沒有嘴的貓，用它無辜的大眼睛回望著眾人，仿佛在嘲笑這場登峰造極的荒誕鬧劇。
陳姐身上的背心空蕩蕩地癟了下去，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託舉的姿勢，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趙強面如S灰，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劉桂蘭緩緩低下頭，看著腳邊的抱枕，又慢慢抬起頭，看著肚子癟下去的兒媳婦。
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最後化為一片毀天滅地的滔天怒火。
「這就是……我的金孫？」
劉桂蘭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媽……媽您聽我解釋……」陳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爬過去抱住劉桂蘭的大腿，「我是太想給您一個驚喜了……我是太想給趙家留後了……」
「驚喜？！」
劉桂桂蘭怒吼一聲，抬起穿著昂貴皮鞋的腳，狠狠一腳踹在陳姐的肩膀上。
「你管這個叫驚喜？！你這個毒婦！騙子！」
「你騙了我整整五個月！我的燕窩！我的補品！我的錢！全喂了這個東西？！」
「媽！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陳姐被踹翻在地，連滾帶爬地磕頭。
「還有你！」劉桂蘭轉身，一巴掌甩在癱軟的兒子臉上，「你也知道是不是？你們兩個畜生合起伙來騙我是不是？」
趙強捂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
「好啊！好得很！」劉桂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陳姐的鼻子尖叫，「離婚！馬上離婚！這種騙子媳婦，我們趙家要不起！給我滾！」
警察老張和小李面面相覷，顯然也被這神展開驚呆了。
「咳咳，既然是家庭糾紛，你們就自己處理吧。」老張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轉身就走，生怕被卷進這趟渾水。
鄰居們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還真是假的！塞個枕頭裝懷孕，臉皮是鐵做的吧？」
「嘖嘖，剛才還逼人家關WiFi，
說什麼輻射金孫，原來是輻射Hello Kitty啊！」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嘲諷，陳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猛地抬起頭，惡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SS釘在我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狗，從地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要S了你！」
我眼神一凜，正要側身。
劉桂蘭卻比我動作更快。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用盡全力甩在陳姐臉上，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你還敢在這撒潑！嫌不夠丟人嗎？」劉桂蘭怒喝，「給我滾回去！收拾你的東西滾蛋！」
陳姐被打蒙了，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終於不敢再造次。
這場鬧劇，以陳姐一家灰溜溜地關上門而告終。
但我知道，對她來說，地獄才剛剛開始。
以陳姐的性格，她絕對會報復。
而我重生的目的，不僅僅是揭穿她。
更是要讓她，親口嘗嘗前世那把火的滋味。
果然，三天後的深夜，我的手機監控發出了警報。
屏幕裡，趙強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油漆桶。
不，不是油漆。
我放大畫面，看清了桶裡晃動的淡黃色液體。
是汽油！
前世的噩夢轟然炸開，我的心髒瞬間被攥緊。
他們真的要故技重施！
我立刻撥通了110，同時悄無聲息地端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大盆冷水，守在門後。
刺鼻的汽油味從門縫裡滲了進來。
趙強在門口倒著汽油，
動作很快。
就在他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準備點火的瞬間，我猛地拉開了門！
「哗啦！」
一整盆冰冷刺骨的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趙強被淋了個透心涼，打火機也被澆滅，怎麼也打不著。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沒睡？」
「趙強，縱火未遂，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我舉起正在錄像的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臉。
趙強臉色慘白，扔下油桶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到樓梯口，就被幾道強光手電照住，迎面撞上了趕來的警察。
「不許動！警察！」
趙強被SS按在地上，
還在拼命掙扎：「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
「帶著汽油嚇唬人？去局子裡跟法官解釋吧！」
第7章
半年後。
趙強因縱火未遂和詐騙罪，被判了五年。
陳姐作為共犯，雖然判了緩刑，但不僅要背負詐騙婆婆的巨額債務，還要獨自面對高利貸的無盡追討。
深冬的夜風割面生疼。
我提著一袋剛收拾好的垃圾，走出單元門。
樓道拐角，那隻綠色塑料垃圾桶旁，一個瘦削黑影正費力地摸索著。
“哐當。”
一個易拉罐被掏出，她捏扁，塞進腳邊髒汙的編織袋。
那人聽見這邊的動靜，動作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
是陳姐。
昏暗的聲控燈在她頭頂亮起。
慘白的光照亮了她脫相的臉。
頭發枯黃，蓬亂糾結。
颧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她瘦骨嶙峋，風一吹便搖搖欲墜。
身上那件寬大的清潔工制服，空蕩蕩地掛在骨架上，更顯她單薄可憐。
哪裡還有當初那個膀大腰圓，指著我鼻子罵“爛貨”的潑婦樣。
四目相對。
她眼神裡那種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的怨毒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動物般的恐懼和麻木，被徹底嚇破了膽。
她抱著懷裡那個裝著幾個瓶子的骯髒塑料袋，下意識向後踉跄一步，幾乎想轉身就跑。
“喲，這不是陳姐嗎？”
“撿瓶子呢？”
我沒動，
隻是把手裡的垃圾袋換了隻手。
我的聲音不大，卻撕裂了周遭的S寂。
她哆嗦了一下。
嘴唇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嘖嘖，當初不是說你兒子是文曲星下凡嗎？”
“怎麼，文曲星下凡，他媽就得在垃圾桶裡刨食兒？”
我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重重壓在她心頭。
她被我逼到牆角，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磚。
渾身抖如篩糠。
“我……我錯了……林曉……你放過我吧……”
她的聲音嘶啞不堪，
帶著哭腔，“我真的知道錯了……”
“放過你？”
我笑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嗤。
“當初你老公拿著汽油站我門口的時候，你們想過放過我嗎？”
“那都是趙強那個畜生幹的！”
“不關我的事！警察都判了！不關我的事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辯解。
“哦？”
我挑了挑眉。
“那拿枕頭裝金孫，騙婆婆錢，逼我關WiFi，在業主群裡滿嘴噴糞的是誰？”
“也是趙強那個畜生逼你的？
”
我的話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剐著她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她徹底崩潰了。
抱著頭蹲了下去，發出嗚咽，蜷縮成一團，狼狽不堪。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你饒了我吧……”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高利貸天天上門……我媽也不認我了……我隻能撿垃圾……”
就在這時，504的王大媽也提著垃圾袋走了出來。
看到這副情景，她愣了一下。
“哎喲，
這……這不是小陳嗎？怎麼在這兒哭呢？”
王大媽那雙精明的眼睛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掃視。
臉上掛著慣有的和稀泥式笑容，“小林啊，你看，這都過去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大家鄰裡鄰居的……”
我轉頭，冰冷的視線落在王大媽身上。
“王大媽。”我打斷她。
“當初你跟著她一起，讓我關WiFi的時候，可沒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當初她老公剪我網線，你們看熱鬧的時候，也沒見誰出來說句公道話。”
“現在她倒霉了，你倒出來當聖母了？
”
“怎麼，怕她這副窮酸樣，髒了你的眼，壞了這樓的風水？”
王大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不再看她們。
走到垃圾桶前，將手裡的垃圾袋扔了進去，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我從口袋裡摸出錢包。
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走到陳姐面前。
彎下腰，將錢塞進她那個裝滿瓶子的骯髒編織袋裡。
她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唇角輕勾，笑意玩味。
“拿著。”
“別說我林曉不念舊情。
”
“不夠還高利貸的，但夠你買幾個好點的枕頭了。”
“下次演戲，記得挑個真點的，HelloKitty太假了，你說呢？”
我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回樓道。
身後，陳姐的哭聲和王大媽尷尬的幹咳聲被厚重的防盜門徹底隔絕。
我回到家裡，打開電腦，連上WiFi。
窗外星光點點，冷風吻過巷尾便利店的暖光，又裹著烤紅薯的甜香，悄悄撲在玻璃上，凝出一層薄薄的霧。
我泡了一杯咖啡，看著業主群裡，王大媽又在抱怨樓上的小孩太吵。
生活依然會有新的麻煩。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
我抿了一口咖啡，嘴解微微上揚。
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