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於世家豪門來說,省狀元的含金量還是挺高的。


陸父再一次看到了希望,保姆替換孩子,真假千金的事情就讓當事人自己大白於天下。


 


於是,哪怕我發瘋發癲,打人S狗,他也隻能咽下這口惡氣,容忍我的放肆。


 


我靠在桌子邊,抿著果汁。


 


傅承安端著酒杯,把一杯香檳遞給我。


 


我伸手接了,隨意地放在旁邊。


 


我沒有穿那種禮服長裙,而是普通的罩衫長裙,銀白色的裙子,隻有酒紅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圍。


 


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超脫和灑脫。


 


「不喝點酒嗎?」傅承安含笑問我。


 


我笑得淡然,帶著一份慵懶的闲散:「與看不順眼的人,不喝酒。」


 


「陸晚棠,別以為你回來了,就能夠進入我們的世界。


 


「流落在外,野了這麼多年,缺乏教養,就算你是省狀元,也不過如此。」


 


「我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他直接挑明來意:「不要再讓我知道你欺負朵朵。」


 


「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笑道:「傅承安,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莫要出爾反爾,讓我看不起你。」


 


「還有——我的世界,你永遠都不配窺視。」


 


「一個男人,除了色相,倒也沒別的了。」


 


說著,我轉身就走。


 


我升學宴是在八月底辦理的,沒法子,亂七八糟很多事情。


 


等著我升學宴過後,我就準備行李,去京都讀書了。


 


我養母跟著我一起去了京城。


 


「晚棠,陸家太過分了,學費,

生活費一分錢都不給你?」我養母蹬著三輪車,一肚子的火氣,三輪車踩得飛起。


 


「嗯。」我笑著,坐在三輪車上,靠在她身上,笑道,「你養我。」


 


我養母笑著,眉眼彎彎,臉上的皺紋綻放。


 


「晚棠,我認真問你,我跟著你去京城,我真的還可以去賣果子煎餅,你不嫌棄我丟臉?」我養母問我。


 


「我們靠著自己的勞動自力更生,不丟臉。」我說道,「雖然我希望你好好休息休息,養養,但你說,那是你的事業,你要賣煎餅果子。」


 


我攤攤手,笑著,我媽媽的理想是——我到哪,她到哪,果子煎餅賣到哪。


 


10


 


作為一個重生者,由於有前世的經驗,大三那年,我的 XJ 藥劑問世。


 


一時之間,各家制藥公司,世家門閥聞風而動。


 


就連我養母擺在校門口的煎餅果子攤位,天天都是勞斯萊斯法拉利來訪。


 


與此同時,陸家已經在破產的邊緣,苦苦掙扎。


 


哪怕我給陸母提了醒。


 


但是,還是與前世一樣,陸家把陸一朵那個廢物點心送出國,說是留學,也就是在國外花天酒地混日子。


 


我國各方面制度良好,禁毒禁賭。


 


國外可就不一樣了,陸一朵本性就好不到哪裡去。


 


又賭又吸,一年時間,大幾百萬沒了。


 


她伸手找陸父要錢,陸父把她一頓罵,於是,她偷偷回國,哭唧唧地找陸修文。


 


彼時,陸修文已經接管了大部分公司事務,成為陸氏的 CEO。


 


在陸一朵找他哭訴的時候,他是想要弄點錢給她,奈何,公司實在抽不出現錢來。


 


幾大筆銀行貸款都已經逾期了。


 


陸一朵把罪惡的手,伸向了公司的核心機密。


 


就這樣,她賣掉公司的機密技術之後,帶著錢再一次出國。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境界,陸修文還不敢對陸父陸母說,繼續瞞著。


 


他四處奔波,想要搞錢。


 


可這錢,哪裡是說搞就能夠搞到的?


 


很快,陸父陸母也知道自家公司已經面臨破產的境界,資不抵債,核心技術還被陸一朵偷偷賣掉了。


 


那一刻,陸母崩潰了,和陸父大吵一架。


 


陸父也崩潰,在爭吵中,他抓著陸母拳打腳踢,一頓輸出。


 


終於,打醒了陸母二十多年的老戀愛腦。


 


海城那邊,我安排的人跟我說的時候,我輕輕地苦笑,難道我會打架,是遺傳他?


 


對於陸家來說,XJ 藥劑的問世,無疑是他們的救星。


 


就這樣,陸父和陸修文,還有傅家老太爺帶著傅承安,跑來京城找我。


 


傅家老太爺在京城一家豪華私人會館宴請我。


 


我帶著我家老教授一起過來。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自然就是談正經事情了。


 


傅家老太爺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晚棠,我們直接談正經事情,陸家資金鏈斷了。」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大量現金注入,就意味著,你家注定要破產。」


 


「你父母,你哥哥,都要背負巨額欠款。」


 


我家老教授不語,低頭喝酒。


 


「傅爺爺,請直接說下去。」我笑道。


 


「所以,我的意見——照著當年老陸在的時候,我們兩家聯姻,我注資 10 個億,但是,XJ 我傅家要 70% 的股份。

」傅家老太爺說道,「你嫁給我家承安。」


 


我端著酒杯,想了想,這才說道:「傅爺爺,你的意思,陸氏集團拿 30% 的股份,我不拿股份,唯一的收獲是你家這大好孫子?」


 


傅老太爺笑著,說道:「你嫁於承安,自然就意味著,你是我傅家人,我們家要 70% 的股份,是為你著想。」


 


嗯,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彼時,為著陸家,我妥協了。


 


今生,我笑著說道:「傅爺爺,你家這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廢的貨色,值這個價錢?」


 


「我拿著 XJ 藥劑,要點錢不難吧?」


 


「隔壁就是北影,影視圈外圍小鮮肉,我拿著錢,找不出個漂亮小男生來?」


 


我家老教授抬頭,目光落在傅承安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我在傅承安的臉上,

看到了不安與拘謹。


 


原來,世家豪門的傲氣,在頂級學術面前,一樣得苟著啊!


 


「晚棠,這個時候,應該隻有我願意注資陸家。」傅老太爺站起來,說道,「這是你唯一能夠救陸家的方法。」


 


我聳聳肩,淡然地笑著,說道:「傅爺爺,你回去告訴陸老先生,我的戶口可不在陸家。」


 


「所以,在某種層面上,我與陸家,事實上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是富甲一方,還是破產背負巨額欠債,都和我沒有關系。」


 


「如果一定要拿著烙進 DNA 的那些東西說話,將來,我可以照著國家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支付他養老金。」


 


說話之間,我扶起我家老教授。


 


出門的時候,我家老教授故意咂嘴說道:「什麼鬼,10 個億就想要 XJ,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老人家臉上了。


 


「丫頭,我看著月幂王朝的公子爺長得挺好看,比北影那個校草還好看,要不,我們和月幂合作?」


 


我笑道:「教授,你上次不是隨便給了一個專利,忽悠人家漂亮小男生?」


 


「嗯,那還是我老人家看他長得好。」


 


呵呵,這一次,傅承安雖然在我們初走進會館的時候,搭訕著想要與我說話,但最終,他就沒有能夠和我說上話。


 


11


 


因為這個事情,傅家老太爺與陸父大吵了一場,兩家算是徹底撕破臉。


 


於是,陸父帶著陸母,還有陸修文跑來找我。


 


我在一家酒店包廂宴請他們,做最後的了斷。


 


那個原本保養得當的陸母,頭發已經白了好些,臉上還有一些瘀青傷痕,眉眼之間,竟染憔悴。


 


陸修文張口就指責我:「陸晚棠,

你為什麼就容不下朵朵,非要仗著有點技術,苦苦相逼。」


 


我握拳,又想要打人。


 


「陸修文,給老子閉嘴,別找揍。」我冷冷地開口說道,「我今天帶著保鏢,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讓你橫著出酒店。」


 


陸家所有人都不懂,為什麼我明明是一個好學生,卻是善於打架鬥毆。


 


卻不知,我養父早亡,家貧,偏偏還學習成績好,長得漂亮,一直都是學校小混混們欺凌的對象。


 


這世道啊,沒有人替天行道。


 


狹路相逢勇者勝,天道,公理,我隻能自己掙。


 


陸父看了陸修文一眼,他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


 


「說吧,找我做什麼?」我問道。


 


陸父開口,斟酌著說道:「晚棠,我們需要 XJ,我們家也需要傅家的注資。」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夾過一個鴨頭,慢吞吞地啃著,等著我把鴨頭啃完了,我這才說道:「這些,和我有關系嗎?」


 


陸父有些惱怒,呵斥道:「晚棠,你也是我陸家的人,家族企業生S存亡,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你不就是容不下朵朵嗎?」


 


我點頭笑道:「陸老先生,原來你也知道,我容不下朵朵,對啊,我就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我就是報復。」


 


「你們還記得,當初我與你們初見的時候,我的要求嗎?」


 


「把陸一朵打一頓,送走。」


 


「她的戶口,必須上在王小妹的名下。」


 


「而我才會把戶口遷入陸家,如此,我才是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家族企業,才與我有關。」


 


「現在我們有什麼關系?」


 


陸母叫道:「晚棠,你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


 


「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前世的仇恨,沒有一點酒,我真的怕我按捺不住。


 


「陸太太,你所有的愛都給了陸一朵。」我淡然說道,「你說,你十月懷胎生了我,可你,連保姆把我換掉,你都不知道?」


 


「事後,你在知道保姆換掉我之後,你依然沒有把保姆繩之以法?」


 


「你依然把自己老公和保姆弄出來的私生子,如珠似寶的捧在手中寵著。」


 


「那天,我被狗咬——」


 


「你隻把她摟在懷裡,擔心她被嚇著了。」


 


「我呢?」


 


我撩起裙擺,露出腳踝處交錯的傷痕,說道:「你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我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那天,是我媽媽,騎著破舊三輪車,

送我去的醫院。」


 


「事後,你還給陸一朵找借口?」


 


「傅家老太爺都知道,那骯髒玩意,就是一個畜生,傅家拒絕聯姻。」


 


「我就不信,她做的那些事情,你們都不知道?」


 


「她偷盜公司的核心技術,已經犯法,你們依然在包庇她?」


 


「有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你們不覺得很恐怖?」


 


陸母衝著我怒吼道:「這些都過去了,你抓著不放,到底要怎樣?」


 


「難道非要我們跪下來求你,你才滿意?」


 


我笑,大概是喝了一點酒,有了酒意,我說道:「為了 XJ,很多人都願意跪下來求我。」


 


「我不稀罕。」


 


「知道 XJ 是什麼意思嗎?霞舉的縮寫——霞舉而飛升,這是改良人類基因的良藥。


 


「劣質基因,隻能夠淘汰。」


 


說到這裡,我目光落在陸修文身上,不能上,這才慢慢說道:「陸老先生,如果你不出軌一個劣質基因,你事實上就是人生贏家。」


 


「陸修文也是名牌大學金融系的高材生。」


 


「我如果是你,就應該斬斷和劣質基因的一切關聯,她本就不應該存在。」


 


說著,我站了起來,眼神驕傲:「陸是大姓,大概是緣分,我也姓陸。」


 


「陸家的榮耀,將會由我建立。」


 


「但和你們,沒有一點關系,畢竟,我們從未出現在一個戶口本上。」


 


我走出包廂的時候,陸母竟然問陸修文。


 


「修文,她什麼意思?」


 


「S掉陸一朵,陸家尚且可以拯救,她為什麼就容不下朵朵啊?」


 


為什麼?


 


到現在為止,尚且不知道為什麼?


 


陸家,合該破滅。


 


12


 


當然,陸家所有人都想不到,就在他們來京城的時候,陸一朵回來了。


 


她事實上是跟隨傅承安一起回來的。


 


兩人在國外的時候,早就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所以,從傅承安那邊,得知傅家老太爺找我協商聯姻失敗,她竟然帶著王小妹,把陸家家裡所有的貴重物品,洗劫一空,找人全部賣掉。


 


連著B險箱都被暴力砸開。


 


等著陸父回去的時候,留給他的隻是千瘡百孔的房子。


 


陸一朵帶著王小妹,協同傅承安攜帶大量毒品,潛逃到邊境,被我國警方圍剿,王小妹和陸一朵被當場擊斃。


 


傅承安摔下山坡,雙腿跌斷,他那張賴以為傲的漂亮臉蛋,

被碎石劃得骨肉分離,毀了。


 


聽聞陸家老太爺知道之後,罵了一句孽障,讓人把他丟去精神病醫院療養。


 


奈何,他染有毒癮,日日哀嚎,苦不堪言。


 


至於陸父,公司破產,房產等全部被查封。


 


四處都是要債的人。


 


一家三口,租了一個廉價的棚租房。


 


陸母常常打電話騷擾我,對我說,陸一朵已經S了,王小妹也S了。


 


又說,他們多麼多麼難。


 


陸父和陸母常常吵架,陸母責怪他出軌。


 


陸父責怪她沒本事,女兒都哄不好。


 


再又一次債主上門的時候,陸父和人家發生了衝突,他拿著鎖把門鎖S,把鑰匙從樓上丟了出去,然後,倒上汽油,打開了燃氣……


 


我必須要說,

陸父的骨子裡面,有一股狠勁。


 


前生,趁著我懷孕,把我從樓上推下來,活生生打S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買通貨車司機,開車撞S我養母,也是他做的。


 


今生,他用一種決然的法子,帶著一幹催收者,以及陸母,擇日而亡。


 


燃氣在烈火中爆炸,轟鳴帶著炙熱,炫耀在蒼茫大地。


 


陸修文當時不在家,僥幸躲過一劫,但他在做陸氏集團 CEO 的時候,多次挪用公款,如今,陸氏集團破產。


 


陸父還瀟灑一S。


 


很多事情,都落在了他頭上,他被起訴,判了七年。


 


聽說,他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咬牙切齒地咒罵陸一朵。


 


我養母聽說之後,很是慶幸:「晚棠,幸好當初你戶口沒有遷入陸家,否則,這陸家人又是涉毒,又是經濟犯罪。


 


「哦……還有縱火S人。」


 


「可都是一輩子的汙點,洗不清。」


 


我笑著,摟著我媽媽,吃著煎餅果子,笑道:「一個保姆,能夠用自己的女兒替換掉主家的孩子。」


 


「不把她繩之以法,必定是禍端。」


 


「至於陸一朵,是個人都知道是惹禍精,早晚出事。」


 


「我自然要躲著。」


 


尾聲:


 


我家教授和南國皇族那邊合作,準備弄個科研基地。


 


讓我先過去看看。


 


在我收拾行李準備去南國的時候,我媽媽問我。


 


「晚棠,南國人吃煎餅果子嗎?」


 


「吃!」


 


「太好了,我去賣煎餅果子,你去搞科研。」我媽一邊說著,一邊興衝衝地收拾行李。


 


我很是好奇,問道:「媽,你的理想是不是把煎餅果子開到全世界?」


 


我媽媽想了想,搖頭道:「那是肯德基。」


 


「媽的理想就是跟著你,你到哪,我到哪,煎餅果子賣到哪。」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