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千萬太多了,我手上沒那麼多現金……”
我冷哼一聲:
“你不是背著我給於敏買了套別墅,還送了她豪車和鴿子蛋嗎?賣一賣,當一當,總能湊出來。”
“實在不行,去銀行貸款啊,都搭上蕭家的船了,這點魄力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厲司南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你等我,我這就去湊錢!”
不到兩個小時,手機就收到三千萬到賬的信息。
我笑著起身,讓小寧把蕭家給我準備的邁巴赫開過來,直奔厲司南的公司。
剛到樓下,就撞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於敏。
她看到我從豪車上下來,
眼睛都紅了:
“果然是個撈女,剛被司南甩,轉頭就去傍大款,以前的訂單都是靠爬床來的吧?”
我忍住抽她大嘴巴子的衝動,嘲諷道:
“知道的這麼清楚,沒少幹吧?不過讓你失望了,是你的厲司南求我來幫他籤合同的。”
“你胡說!司南怎麼會求你?”
“你還不知道吧,厲司南剛賠了我三千萬呢,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願意來幫他這個忙?”
“你猜這些錢,是哪來的?”
我話音剛落,厲司南就從電梯裡跑出來:
“蘇沐芷,你可算來了!快,跟我去籤字!”
沒想到於敏一巴掌打在厲司南臉上,
揪著他耳朵質問。
我獨自上樓,身後厲司南龇牙咧嘴地解釋,哄著哭哭啼啼的於敏。
6
轉眼到了認祖歸宗宴會當天,蕭家別墅燈火通明,賓客們身著華服陸續入場。
我看了一圈,竟然沒看到厲司南和於敏的影子。
認親儀式有條不紊進行,我先給列祖列宗敬酒。
再給爺爺、爸爸、叔伯們敬茶。
直到儀式結束,我來到三樓陽臺,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落在別墅門口。
厲司南和於敏果然在這。
兩人打扮得格外隆重,厲司南穿了一身高定西裝,手裡提著他花了大價錢準備的 “敲門禮”。
正踮著腳往裡面張望。
於敏穿著緊身禮服,臉上的妝容厚得像面具,大聲訓斥門口的保安。
“你就是一條看門狗,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我舅舅可是鼎信集團的卓總!”
保安隻是禮貌堅定地讓他們出示邀請函。
“沒有邀請函,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厲司南急了,轉頭推了推於敏:
“你舅舅不是在裡面嗎?快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我們!”
於敏的臉瞬間漲紅,支支吾吾地往後退:
“我、我不能打…… ”
“我舅舅為人低調,鼎信又講究清廉,杜絕裙帶關系,我要是說有求於他,讓他帶我們進去,他肯定不同意……”
厲司南對她低聲吼道:
“不同意?
那我們這禮物白買了?這宴會白來了?”
於敏看他發火,拿出手機假裝打起電話。
我看著他們的醜態,忍不住笑出聲,轉頭對身後的小寧說:
“讓門衛放他們進來吧。”
小寧愣了一下:
“大小姐,他們之前那麼對您,放進來豈不是添麻煩?”
我抿了一口香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有了他們,這場宴會才夠熱鬧,才有意思。”
小寧點點頭,轉身離開。
於敏剛掛斷電話,臉色難堪地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保安突然打開大門,對他們恭敬地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貴客請進。
”
厲司南以為是於敏那通電話起了作用,瞬間喜上眉梢。
照著於敏的額頭重重吻了一口。
“小敏,咱舅舅真威風,愛S你了!”
於敏頭昂的高高的,得意地瞪了保安一眼:
“看門狗,長點眼色吧,我舅舅可是鼎信集團的卓總!”
“蕭家的宴會,還能少了我們的位置?”
7
剛踏進大廳,璀璨的水晶燈晃得兩人有些睜不開眼。
厲司南四處張望,目光突然定格在宴會廳中央。
我正端著香檳,和他們口中的卓總談笑風生。
厲司南臉色一沉,快步衝過來,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拉到一邊。
大聲呵斥道:
“蘇沐芷!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蕭家的認祖歸宗宴!你竟然跟蹤我到這裡來!”
周圍賓客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紛紛側目。
厲司南卻毫不在意,語氣裡滿是傲慢與得意: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感情不能強求!”
“你就算穿得再光鮮,也不是這裡的人,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走!”
於敏朝我翻了一個白眼,嘲諷道:
“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的,怕不是來這裡釣凱子的吧?”
一旁的卓總見狀,眉頭皺起,剛要上前阻攔,我卻悄悄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卓總腳步頓住,表情卻沒放松。
我輕聲開口:
“我真跟蹤你,
會比你先到嗎?”
“誰知道你傍上哪個糟老頭子混進來的!”
“三千萬足夠你瀟灑一輩子,你沒男人就活不了了是嗎?”
卓總實在忍無可忍,冷聲道:
“這位先生,這是蕭家宴會,請你注意你的言行!”
厲司南立馬轉頭對卓總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道歉:
“卓總,實在對不起,這是我的前女友蘇沐芷,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舔狗,一直纏著我不放。”
“今天肯定是偷偷跟過來的,打擾到您了,我這就把她趕走!”
他話音剛落,於敏就嬌滴滴地走過來,伸手想去挽卓總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舅舅,
你千萬別被她迷惑了,蘇沐芷最會爬有錢男人的床了,放蕩的很。”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氣聲。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卓總的衣袖,卓總就猛地拍開她。
眉頭皺得更緊,眼神裡滿是疑惑與警惕:
“你是誰?誰是你舅舅?”
於敏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瞬間凝固:
“舅舅,我是於敏啊!你是親戚中最有出息的長輩,我小時候看著你照片長大的!”
厲司南也愣住了,急忙上前幫腔:
“卓總,您別開玩笑了!剛才不就是您接到小敏的電話,讓門衛放我們進來的嗎?您怎麼會不認識小敏?”
卓總看了看他們,又轉頭看了看我,恍然大悟般搖了搖頭:
“我沒有接過你們的電話?
更不認識這位小姐!”
周圍的賓客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看戲的嘲諷。
“一次沒見過面的都能攀親戚,現在的人啊,真是臉皮夠厚的。”
“看著卓總照片長大,這種話都說得出來,真不怕人笑話。”
厲司南和於敏的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剛才兩人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窘迫。
厲司南猛地轉頭看向於敏,眼裡滿是疑惑:
“小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才不是給你舅舅打的電話嗎?”
8
於敏 “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蹲在地上捂著臉,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得意。
“我,我沒有舅舅電話……”
厲司南見卓總不認於敏,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急忙上前一步,雙手遞上之前準備的奢侈品禮盒,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卓總,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您不認識小敏也沒關系!”
“我久仰卓總大名已久,今天終於見到您,特意備了薄禮,一點心意您收下!”
“哦對了,我先自我介紹,我是……”
“住口!”
還沒等厲司南說完,卓總突然勃然大怒:
“我在鼎信集團二十年,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從來不收禮!
”
“你現在拿著這些東西過來,是想毀我名聲,讓別人說我卓某收受賄賂嗎?!”
厲司南的手僵在半空,禮盒差點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卓總還不解氣,指著他的鼻子繼續罵:
“更何況今天是什麼日子?是蕭家大小姐認祖歸宗的大日子!”
“在場的各位都是給大小姐送祝福、備賀禮的,你倒好,拿著東西給我送禮,你這不是明擺著打我的臉嗎?!”
於敏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帶著哭腔解釋:
“舅舅,您別生氣!我們也給大小姐準備了禮物,希望舅舅能引薦我們跟大小姐認識認識。”
卓總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別叫我舅舅,
你們怎麼會不認識大小姐?”
厲司南和於敏對視一眼,都下意識地開口:
“我們真的不認識大小姐。”
卓總看著兩人茫然的樣子,突然冷笑一聲。
目光定格在我身上,伸手朝我指了過去:
“難怪你們敢對大小姐不敬,連自己惹的是誰都不知道!”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位,蕭沐芷小姐,就是蕭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今天認祖歸宗宴的主角!”
“轟” 的一聲,厲司南和於敏像是被雷劈中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緩緩轉過頭,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厲司南手裡的禮盒 “啪” 地掉在地上,
裡面的珠寶滾了一地。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怎麼會是蕭家大小姐?她明明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
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突然想起之前對我的種種羞辱.
讓我下跪、扇我耳光,把我砸暈扔在醫院、罵我是舔狗……
每一件事,都像沾了鹽水的巴掌,狠狠扇在他面子碎了一地的臉上。
於敏更是直接腿軟,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我身上精致的禮服,看著周圍賓客對我恭敬的眼神。
再想起自己之前摔碎我的玉镯、罵我是撈女,一股絕望瞬間湧上心頭。
她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一直欺負的人,竟然是蕭家的大小姐。
是她和厲司南費盡心機想攀附的大船!
我緩緩走到他們面前,眼神冰冷似鐵:
“我說過,你們會後悔的!”
9
於敏癱在地上,嘴裡反復念叨著 “不可能”。
厲司南眼神裡翻湧著復雜的情緒。
震驚還沒褪去,又透出幾分瘋癲的欣喜,可隨之被濃重的後悔籠罩。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又急又顫:
“沐芷!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早知道自己是蕭家大小姐對不對?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嫌惡抽回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遺憾:
“本來是打算下個月婚禮上,
給你個驚喜的。”
“畢竟你說過‘想靠自己給我一個幸福的未來’,我想著,等你功成名就再看到我的真實身份,會更有底氣。”
我轉頭瞥了眼還在發呆的於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誰知你自己急著‘自爆’,跟於敏攪在一起。”
“說起來,這事還得多謝於小姐,若不是她天天挑事,我還沒法看清你醜陋的嘴臉。”
厲司南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發緊:
“那…… 那這半年公司的大額訂單突然增多,不是因為市場好轉,是蕭家在暗中支持?”
“不然呢?
”
“我沒告訴你身份,卻沒少幫你鋪路,可現在我們都分手了,這些‘訂單’自然要收回來!”
“轟” 的一聲,厲司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踉跄著後退兩步,目光SS盯著於敏:
“所以,上次那個十億的訂單,根本不是你靠卓總拿下的?是因為沐芷?你一直在騙我!”
於敏被他吼得一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厲司南卻猛地轉過身,“噗通” 一聲跪在我面前,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沐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都是被於敏騙了!”
“她天天在我耳邊說你壞話,
說公司的人都聽你的,我遲早都會被你取代!我才鬼迷心竅跟你鬧分手!”
“我愛的一直是你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哭喊,臉頰很快就紅了一片。
周圍賓客見狀,紛紛露出嘲諷的神色:
“這男人也太虛偽了吧?剛知道人家是大小姐就跪了?”
“之前對大小姐那麼刻薄,現在裝可憐,誰信啊!”
“大小姐,千萬別心軟,這種奸猾小人不值得!”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搖了搖頭:
“厲司南,我承認我以前是戀愛腦,可我不是傻子。”
“你愛的是我,
還是蕭家大小姐的身份,你自己心裡清楚。”
厲司南還想辯解,突然膝行兩步,抱住我的腿,聲音帶著哭腔發誓:
“沐芷!我發誓!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要是我違背誓言,天打雷劈!”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倒要看看,誰敢糾纏我女兒?”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父親帶著幾個保鏢走了過來。
氣場強大得讓全場瞬間安靜。
他冷冷看著抱著我腿的厲司南,眼裡滿是厭惡:
“我剛走開一會兒,就有臭蟲爬進來。”
“把他們拖出去,別汙了大家的眼睛!”
保鏢立刻上前,
架起還在哭喊的厲司南和癱軟的於敏,毫不客氣地往門外拖。
厲司南掙扎著回頭喊:
“沐芷!我愛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從那天起,兩人直接在圈子裡社S,任誰都可以辱罵他們兩句。
沒有了蕭家的支持,厲司南的公司很快就陷入危機。
供應商催款、員工離職,瀕臨破產。
而厲司南卻天天守在蕭家別墅門口,跪了一天又一天。
他大概還在幻想,隻要自己足夠 “虔誠”,我就會回心轉意。
可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挽回。
10
那天宴會散後,父親把我叫到書房,書案上攤著一份文件,是國外頂尖商學院的進修方案。
他語氣溫和:
“芷芷,你性子堅韌,做事有衝勁,但商場上光有韌勁不夠,還得有專業系統的知識做支撐。”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去國外進修兩年,把金融、管理這些課程吃透,以後蕭家的產業,還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才能撐得起來。”
“正好也趁這個機會,擺脫那個自私自利的男人。”
我看著父親眼底的期許,心裡一暖 。
我點了點頭:
“爸,我聽您的。”
出國那天,厲司南攔住我的車,說我不原諒他,他就在我家門前長跪不起。
我沒理會,想跪就跪吧,跪多久我都沒意見。
在國外的兩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偶爾和小寧視頻,她會跟我聊國內的事,也斷斷續續說起了厲司南和於敏的後續。
小寧說,厲司南在別墅門口跪了半個月,直到鄰居告訴他我早就出國了,他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後來他又找到我三個哥哥,想求他們幫著說情。
毫無意外的,每次都被打出去。
沒了我的消息,厲司南又急又悔。
於敏見他沒了利用價值,卷走他最後一點流動資金,跑得無影無蹤。
“小姐,您都不知道,厲司南那段時間跟瘋了一樣,到處找於敏,嘴裡天天念叨‘都是她害的’。”
小寧在視頻裡說:
“後來他花了半年時間,終於在一個小縣城找到於敏。”
“聽說見面當天,他直接掏出刀,捅了於敏十幾刀,於敏當場就沒氣了。”
聽到這個結局,我心裡沒有波瀾,隻有一絲唏噓。
小寧接著說:
“厲司南被警察抓的時候,還在對著於敏的屍體罵,說她毀了他的一切。”
“最後法院判了他S刑,上個月已經執行了。”
掛斷視頻,我走到窗邊,靜靜看著街頭的燈火。
曾經我以為愛情是全世界,後來才明白,真正的安全感,從來不是靠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來的。
兩年後,我學成歸國。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父親和三個哥哥都來接我。
大哥手裡拿著蕭家集團的任命書,笑著說:
“妹妹,歡迎回家,以後集團的市場部,就交給你了。”
過去的傷痛早已結痂,那些打不倒我的,終將讓我更強大。
厲司南和於敏的結局,是他們咎由自取。
而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