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千金回來那天,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假貨被掃地出門。


 


她急著和我爭搶一切,房間、珠寶,甚至我在公司的職位。


 


“這些都是屬於我的東西,現在你該還回來了!”


 


我隻是笑笑,把一切拱手相讓。


 


畢竟,這些浮於表面的寵愛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


 


可她卻還是不滿足,一心想陷害我,將我趕出蘇家。


 


我勾唇:“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誰才是那個被逐出蘇家的‘假公主’吧!”


 


1


 


“靜好,這是姐姐,”養母把蘇雨晴推到我面前,“以後你要好好和她相處,知道嗎?”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了,

說不在意是假的,但這幾年我也逐漸接受。


 


所以此刻面對這位“真千金”,我的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


 


我友好地點點頭,向蘇雨晴伸出手:“姐姐,歡迎回家。”


 


“妹妹,你好。”她回握住我的手。


 


有點疼,我皺眉看向面前的人。


 


她臉上掛著笑容,手卻暗自用力,抓得人生疼。


 


來者不善,我心中了然。


 


“雨晴,我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養父說完,管家便呈上一隻絲絨盒。


 


盒子裡是一條藍寶石項鏈。


 


純淨的藍寶石如波光粼粼的清泉,在深色的盒子中熠熠生輝。


 


蘇雨晴驚訝地捂嘴:“很美,

謝謝爸爸媽媽!過兩天的接風宴上我就戴著它出席!”


 


“你喜歡就好。”養父母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是,”蘇雨晴略顯為難地看向我,“妹妹沒有嗎?”


 


我輕笑道:“姐姐比我更適合這條項鏈。”


 


“沒關系,妹妹,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借你戴戴,隻是要記得還我就好。”


 


“記得還我”這幾個字她說得格外重,我明白,她說的不是珠寶。


 


我搖搖頭,淡淡地反擊:“姐姐說笑了,我怎麼會覬覦你的項鏈。”


 


“珠寶再耀眼,也不過是點綴,自身的魅力才是最重要的。


 


蘇雨晴敗下陣來,看向我的目光愈發陰狠。


 


我勾唇,毫不退縮地直視她的眼睛。


 


蘇雨晴當然不會輕易認輸,選房間的時候又開始暗戳戳向我宣戰。


 


明明家裡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間,但她偏偏選中了我住的那間。


 


“媽媽,我喜歡這間。”


 


“這,”養母面露難色,看了看我,“這是你妹妹的房間。”


 


她瞬間憋嘴,一副委屈的樣子,“這樣啊,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這間呢。”


 


“以前在孤兒院我的房間總是照不到陽光,我從小就想要一間充滿陽光的房間。”


 


這話一出,養父母都皺起了眉頭,

滿臉心疼地看著她。


 


說完,她又故作大方地說:“既然妹妹已經住在這裡這麼多年了,那我還是……”


 


“沒關系,我可以換一間。”我打斷她。


 


“我們靜好真是懂事。”養母十分滿意我的反應,立刻誇贊道。


 


明明目的已達到,蘇雨晴卻還不忘陰陽我兩句:“真是委屈妹妹了,享受了十幾年蘇家女兒的待遇,現在卻要讓給我。”


 


“應該的,一間房而已。”


 


隨她去吧,我態度淡淡的。


 


房間讓給了蘇雨晴,我便讓人把衣帽間裡的衣服搬去新房間。


 


蘇雨晴又坐不住了,指著保姆手裡的禮服一臉豔羨地驚呼:“好漂亮啊!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禮服呢!”


 


又來了,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妹妹,你好幸福哦!不像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要攢很久錢才能買得起。”


 


我神色平淡,主動開口:“姐姐既然喜歡就拿去吧。”


 


得逞的蘇雨晴十分得意:“既然妹妹都這樣說,那我也就不推辭了。”


 


“剛好是是淡藍色的呢,我可以穿著它,搭配爸爸媽媽送我的項鏈出席接風宴了。”


 


“靜好,這不是……”


 


養母有些驚訝,畢竟這條裙子是他們送給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還是獨屬於我的私人定制款。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莞爾一笑。


 


“嗯,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養父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我的眉頭舒展開來。


 


有他這句話,我今天做出的退讓就有了價值。


 


2


 


養父母為蘇雨晴辦的接風宴十分盛大,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受邀到場。


 


宴會上,蘇雨晴果然穿著那條從我這要去的禮服,脖子上還戴著那條藍寶石項鏈。


 


不過因為那條裙子是為我量身定制的,穿在她身上有些長了,也並不貼合她的身材曲線。


 


她隻好在後背用別針收緊一些,看上去才不至於松松垮垮。


 


比起她的穿著,我就顯得素淨許多。


 


身著一襲簡潔而利落的白色緞面裙,搭配一條細細的素鏈和珍珠耳釘。


 


今晚,

我要做的就是盡力隱藏自己的存在。


 


養父最注重蘇家的臉面,今天絕不能給旁人落下話柄,讓他們看了蘇家的笑話。


 


可偏偏蘇雨晴並不想讓我如願,流程進行到一半,她突然提著裙擺向我走來。


 


“妹妹,我也敬你一杯,謝謝你這麼多年代替我盡著做女兒的職責。”她話裡有話,向我舉了舉紅酒杯。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紛紛落到我臉上,或玩味,或嘲弄。


 


我面不改色,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假笑:“姐姐,歡迎你回來。”


 


我們雙雙舉杯,紅酒杯正要碰上,她卻突然驚呼一聲。


 


“诶呀!”


 


她腳下一滑,酒杯向我傾斜,杯中的紅色液體盡數潑到我的裙子上。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怎麼回事?”養父皺起眉頭,神情嚴肅。


 


蘇雨晴的眼眶瞬時紅了,眼裡有淚花閃爍:“對不起啊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主動扶起她,盡力維持笑容:“沒關系的,是這條裙子長了點,姐姐沒受傷就好了。”


 


養父眉頭皺得更深了,對我開口:“行了,靜好,你趕緊去換一身衣服。”


 


我明白,他想快點結束這個小插曲,不想讓蘇家當眾丟了臉面。


 


蘇雨晴的戲還沒演完,當然不能輕易放我走。


 


她SS地抓住我的手,淚眼婆娑地說:“妹妹,你一定不要怪我啊,我不像你,從小生活在蘇家,有漂亮的裙子穿,

我……”


 


“好了雨晴,既然是個意外,你也不必自責,先讓你妹妹去換身衣服吧。”養父敲打著蘇雨晴。


 


可蘇雨晴偏生是個蠢的,還以為自己賣慘有了成效,養父有意偏袒她。


 


於是她哭得更起勁了,甚至開始小聲抽泣。


 


我看不下去,主動為她開脫:“大家見笑了,姐姐這也是好不容易回來,近鄉情怯。”


 


“姐姐,你陪我去換衣服吧!”


 


說完,我熱切地挽上蘇雨晴的小臂,拉著她往更衣室走。


 


養父點點頭,遞給我一個滿意的神色。


 


我知道,這一場,又是我勝了。


 


蘇雨晴卻渾然不覺,還在為自己剛剛的表現沾沾自喜。


 


更衣室裡沒有別人,她也不裝了,直接了當地對我說:“妹妹,你看了嗎?現在我才是這裡的主角。”


 


“這二十年來,你享用著屬於我的一切,現在都該還回來了!”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她也許懂人心,又很擅長打感情牌,但她太不懂豪門了。


 


在豪門,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這個圈子一向是利益至上。


 


多少人連養育自己的親生父母尚可不顧,更別說一個流落在外二十載、隻剩血緣聯系的孩子。


 


況且,豪門最不缺的就是孩子,這裡隻缺有手段有能力的繼承人。


 


3


 


也許是我的那句“拭目以待”刺激到了蘇雨晴,

她開始對我步步緊逼。


 


但凡我有的,她便爭著要,但凡我想要的,她一定要先我一步得手。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養母不僅答應將她塞進我所在的品牌部當任副總監,還讓我把總監辦公室讓給她。


 


入職那天,她大搖大擺地走進我的辦公室:“妹妹的辦公室視野很開闊呢。”


 


我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


 


她靠在我的辦公桌前,語氣挑釁:“怎麼辦呢蘇總監?你好像不能繼續在這麼好的辦公室裡工作了呢!”


 


我斜睨著她,滿不在乎地聳肩:“行,那我的新辦公室在哪?”


 


“你這就認輸,有點無趣呢。”她把玩著我的鋼筆,得意地說。


 


我輕嗤一聲:“既然覺得無趣,

又何必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這些天還沒鬧夠嗎?”


 


“不夠,”鋼筆被她用力地拍在桌上,她眼神狠厲,SS地瞪著我,“我就是要搶走你擁有的一切,把你逐出蘇家!”


 


“好,那你大可試試。”我面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笑了,“蘇靜好,你就不要再裝淡定了。你早就輸給我了,你的房間、珠寶、禮服,現在連辦公室,都屬於我了。”


 


“好啊,那我祝你入職愉快,副、總、監。”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的新辦公室倒也不錯,面積和採光都不比原來的那間差。


 


美中不足就是離蘇雨晴太近了,免不了要時常打照面。


 


但這也不完全是個缺點。


 


不然我也不會撞見蘇雨晴繞過我私自給合作商打電話。


 


“王總,您的要求我完全可以實現,和我合作您就放心好了……”


 


蘇雨晴抬眸看見我,頓了一瞬,馬上慌張地背過身離開。


 


我直覺不對勁,立刻讓秘書去合作商那邊了解情況。


 


原來蘇雨晴為了搶功,私自聯系合作商王總,承諾會讓利百分之二十,前提是合作的負責人要換成她。


 


我驚訝於她的大膽,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說讓就讓,這又不是二十塊,她想怎麼填上這個窟窿?


 


我沒給她留情面,直接把這件事上報到了養父那裡。


 


當晚,養父氣得把大理石餐桌拍得震天響,“你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平時鬧一鬧就算了,這樣是在把公司往火坑裡推你知道嗎!”


 


蘇雨晴身體微顫,垂著頭不敢看他,時不時擠出幾滴眼淚砸在地板上。


 


養母也失望地搖搖頭:“雨晴,你這次真的做得太過分了。要不是你姐姐告訴我們,恐怕要釀成大禍。”


 


“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輕飄飄的讓利,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找人家王總,結果還被當眾羞辱!真是把我們蘇家的臉都丟盡了!”


 


蘇雨晴沉默不語,隻是低聲抽泣。


 


“行了,我看你也別當什麼副總監了,從明天開始,你就像你妹妹當初進公司一樣,從實習生開始做起!”


 


“爸,我……”蘇雨晴委屈,終於抬頭,

眼淚汪汪地看著養父。


 


“這事沒得商量!”


 


蘇雨晴撇嘴,滿臉期待地望向養母。


 


養母皺眉:“我也覺得你爸爸說的對,這事是你不對,你也該鍛煉一下了。”


 


吃癟的蘇雨晴惡狠狠地轉頭,陰冷毒辣的目光落到我臉上。


 


我勾唇,漫不經心地斜眼打量著她,態度不屑。


 


4


 


本以為她會因此報復上我,卻沒想到她被降職後倒是消停了。


 


餐桌上,她主動開口:“爸爸,我看公司的實習生都有自己的帶教,可是我沒有呢。”


 


養父看向我:“靜好,你明天安排一下。”


 


我剛要點頭,蘇雨晴卻率先開口:“要不就讓妹妹來當我的助教吧?

我和她比較熟。”


 


我一頭霧水:“我們熟嗎?”


 


她絲毫不覺得尷尬,繼續S纏爛打:“不熟嗎?那正好培養培養感情嘛。”


 


我頭疼,她這又是鬧哪出?


 


養父養母倒是很開心,紛紛看向我:“靜好,你覺得呢?”


 


“公司沒有過總監帶教的先例……”我本想婉拒,但看見他們眼中的期待,話到嘴邊還是轉了個彎,“不過,我可以試試。”


 


聽到我答應,桌上的人果然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從此,蘇雨晴就開始頻繁出入我的辦公室,甚至提出要參與我手頭的一個項目競標。


 


我自然不會同意,

但她卻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得到了養父母的支持,最終還是進入了項目組。


 


正當我對她這一系列迷惑操作深感不解時,她曬在社交平臺上的一張合照讓我起了疑心。


 


照片裡是圈裡幾個千金名媛的小型聚會。


 


想要融入這個圈子,參加幾場聚會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可偏偏照片主位上的人是這次招標會對手公司家的千金。


 


這張照片剛發出沒幾分鍾就被蘇雨晴編輯刪除了。


 


欲蓋彌彰,我翻看著她發布的動態,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我特地把最終方案中的報價修改得極低,並請教了專業人員,對文檔設置了一個監控和追蹤程序。


 


一旦文件泄密,我就能迅速抓到這隻“內鬼”。


 


蘇雨晴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我們的團隊前腳剛剛敲定好最終方案,她後腳就把方案送到了對家公司手裡。


 


她這次的手段倒是比以往高明了些,但蠢貨就是蠢貨,自作聰明也改變不了自己愚蠢的事實。


 


招標會上,對家公司提出的報價果然比那份錯誤方案上還低百分之五。


 


但由於過分壓縮成本,他們的方案漏洞百出,讓臺下的資方頻頻搖頭。


 


而我則帶領團隊順利完成項目的介紹,毫無疑問地拿下這場競標。


 


對家公司負責人臉色慘白,先是震驚,而後垂著頭離開。


 


我凱旋而歸,進家門前卻換上了一副喪氣的表情。


 


第一個出來迎接我的人是蘇雨晴,輕掃了一眼我的表情,她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止不住。


 


魚上鉤了,我在心裡暗笑。


 


飯桌上,養父問:“競標怎麼樣?


 


我長嘆口氣,搖搖頭,一副不願意提起的樣子。


 


蘇雨晴迫不及待地出聲:“沒關系的妹妹,技不如人就願賭服輸,下次還可以努力的。”


 


“可惜了你這麼多天的熬夜努力,卻還是入不了別人的眼,有時候光靠努力確實是沒用的,看來你沒遺傳到爸爸的商業天賦呢。”


 


“哦,”她眨眨眼睛,捂嘴道,“我忘了,你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怎麼可能遺傳到他們的天賦呢……”


 


我挑眉,輕輕揚唇一笑:“可我沒說競標失敗了啊。”


 


5


 


蘇雨晴愣住了,喃喃道:“怎麼可能……”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拿出和資方籤好的合同:“項目已經拿下來了。”


 


“那你為什麼嘆氣?”蘇雨晴還是抱著一絲僥幸。


 


“哦,我隻是嘆氣,自己的團隊裡居然出了叛徒啊。”我銳利的目光停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