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慢慢等S吧!”


 


聽著她瘋狂的笑聲,我的心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民警已經開始給周美玲戴手銬。


 


“周美玲,你涉嫌拐賣兒童罪,馬上跟我們走一趟。”


 


周美玲被帶走時,還在瘋狂地笑著。


 


“蘇婉,你永遠找不到他!永遠!”


 


作為重生者,我早就對周美玲和周輝的種種表現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上一世的記憶太清晰了,周美玲那種急不可耐幫助周輝奪取一切家產的貪婪,絕不是正常的親情反應。


 


再聯想到一直以來周美玲對林念的殘酷打壓,用“蓄謀已久”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於是我偷偷聯系了私家偵探,讓他去調查周美玲的過往。


 


沒想到真的查到了劉芳身上,再順藤摸瓜,終於一切真相大白。


 


我舉著大喇叭,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面對著烏壓壓的記者和圍觀人群。


 


“二十年前,周美玲為了掩蓋她和情夫的醜事,將她的私生子掉包成我的兒子。”


 


我的聲音在擴音器裡清晰傳播,每個人都聽得聚精會神。


 


“我的親生兒子,被她扔在了孤兒院門口。”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話筒伸向我的臉。


 


“蘇女士,您現在最想說的是什麼?”


 


我冷笑:“我懸賞一百萬,尋找我失散二十年的兒子。”


 


“周美玲,

你以為毀掉我就夠了?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網絡比我想象的更瘋狂。


 


不到一小時,“豪門姑姑掉包侄兒”的話題衝上熱搜第一。


 


轉發量超過百萬,評論區全是對周美玲的咒罵。


 


“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剐!”


 


“私生子還理直氣壯要遺產,簡直不要臉!”


 


“蘇女士太慘了,養了二十年的白眼狼!”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字,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感。


 


林念握著我的手,眼眶紅腫。


 


“媽,哥哥他……”


 


“他不是你哥哥。

”我打斷她,“從來都不是。”


 


病房門被推開,律師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來。


 


“蘇女士,周輝的未婚妻白雪剛剛發了聲明,宣布解除婚約。”


 


我點點頭,預料之中。


 


“白家還要求周輝賠償名譽損失費五百萬。”


 


這倒是意外收獲。


 


“周美玲呢?”


 


“她和她的情夫都被警方正式逮捕了,涉嫌拐賣兒童罪。”


 


律師翻開文件,“我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追討所有被侵佔的財產。”


 


我靠在病床上,感覺胸口發悶。


 


這幾天的折騰,讓我的身體更加虛弱。


 


“媽,您要保重身體。”林念小心翼翼地給我倒水,“醫生說您的指標又下降了。”


 


我苦笑,報仇還沒完成,我可不能倒下。


 


“媽,我的配型報告出來了,匹配度符合要求。”


 


她把報告遞給我,“隻是醫生說由於我的身體狀況比較弱,恐怕經不起這樣的手術,建議我先調養身體。”


 


我接過報告,眼眶瞬間湿潤。


 


這個傻孩子,被我冷落了二十年,還想用自己的腎救我。


 


“念念,你還年輕,不能為了我毀了自己的身體。”


 


“可是媽媽,我不想失去您!”


 


林念哭著跪在我面前,

“我寧願自己少活幾年,也要救您!我會配合醫生,早日達到手術要求!”


 


我的心都碎了。


 


上一世我拒絕她,是因為被周美玲蒙蔽。


 


這一世我拒絕她,是因為真心疼她。


 


“念念,媽媽已經對不起你太多了。”


 


我撫摸著她的頭發,“我不能再讓你為我犧牲。”


 


“再等等,也許會有其他辦法。”


 


第二天,更多的消息傳來。


 


周輝被公司開除,房子被銀行查封。


 


他跪在醫院門口,想要見我,被保安攔住。


 


“蘇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叫了你二十年媽媽!”


 


他的哭喊聲透過窗戶傳進來,

刺耳得很。


 


我讓林念把窗簾拉上。


 


“媽,他好像真的很慘。”林念有些不忍心。


 


“慘?”我冷笑,“他享受了二十年不屬於他的一切,現在才開始慘。”


 


“我的親生兒子,直到現在還不知是S是活,周輝能有他慘?”


 


林念低下頭,不再說話。


 


一周後,我的病情急轉直下。


 


醫生說我必須盡快進行換腎手術,否則……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空蕩蕩的。


 


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到我的兒子。


 


可現在,我連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

醫生推門進來。


 


“蘇女士,好消息!”


 


他拿著一份報告,臉上帶著笑容。


 


“器官捐獻庫裡找到了一個高度匹配的潛在捐獻者。”


 


我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匹配度有多高?”


 


“99.8%,這是醫學奇跡。”


 


醫生激動地說:“這位捐獻者已經同意了,我們可以立刻安排手術。”


 


我握緊雙拳,眼淚奪眶而出。


 


老天爺,終於給了我一次機會。


 


林念抱著我,我們母女倆抱頭痛哭。


 


“媽,您有救了!”


 


三天後,那個叫顧陽的器官捐獻者來醫院做術前檢查。


 


我遠遠地看到他,腿瞬間軟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連走路的姿勢都和我S去的丈夫一模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告訴自己這隻是巧合,可雙手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


 


“阿姨,您好,我是顧陽。”


 


他的聲音也像,連說話的語調都像。


 


我SS盯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陽腼腆地笑了,“我是被收養的,養父母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想為這個社會做點什麼,能救人一命,是我的榮幸。”


 


被收養的!


 


我覺得自己的心髒馬上就要跳出胸腔。


 


二十年前,周美玲說她把我的孩子扔在了孤兒院門口。


 


如果他真的活下來了,會不會……


 


“你什麼時候被收養的?”我的聲音在顫抖。


 


“出生後沒幾天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


 


顧陽撓撓頭,“養父母說我是被人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差點凍S。”


 


我的視線模糊了。


 


4


 


二十年前的冬天,周美玲那個惡毒的女人把我的兒子扔在了孤兒院門口。


 


眼前這個善良的孩子,會不會就是我失散二十年的兒子?


 


“阿姨,您怎麼了?臉色很不好。”顧陽關切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沒事,隻是覺得你很面善。”


 


接下來的幾天,

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一方面,我迫切地希望手術成功,讓我能活下去。


 


另一方面,我心裡有個瘋狂的念頭在燃燒。


 


如果顧陽真的是我的兒子,那該多好。


 


可萬一不是呢?萬一隻是我的一廂情願呢?


 


我不敢想象那種失望。


 


手術前的最後一次體檢,醫生拿著報告皺起眉頭。


 


“真是奇怪,你們的匹配度竟然達到了99.8%。”


 


“這意味著什麼?”我緊張地問。


 


“一般來說,隻有血緣關系很近的人才會有這麼高的匹配度。”


 


醫生困惑地說,“比如父母和子女,或者兄弟姐妹。”


 


“醫生,

我想加做一個基因血緣關系檢測。”


 


“什麼?”醫生愣住了。


 


“我想知道我和顧陽之間是否有血緣關系。”


 


林念在一旁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滾圓。


 


“媽,您的意思是……”


 


我點點頭,“我懷疑他可能是我失散二十年的兒子。”


 


醫生也被震驚了,“如果是這樣,那真的就是奇跡。”


 


“多長時間能出結果?”


 


“三天。”


 


這三天,我一秒鍾都坐不住。


 


顧陽不知道我的懷疑,還是每天來看我,

給我帶水果,和我聊天。


 


每次看到他,我都忍不住流淚。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兒子,那我這二十年來的思念和痛苦算什麼?


 


如果他不是,那我又該如何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第三天下午,醫生拿著一個文件袋走進病房。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那張紙。


 


林念扶著我,“媽,您別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文件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支持蘇婉為顧陽的生物學母親。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這是我的兒子!


 


我失散二十年的兒子!


 


“媽媽……”顧陽看著鑑定報告,

聲音哽咽。


 


我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二十年的思念和痛苦,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滾燙的淚水。


 


顧陽跪在我面前,緊緊抱著我。


 


“媽媽,我終於找到您了。”


 


林念也哭了,“媽,這是真的嗎?我終於有真正的哥哥了?”


 


我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律師的聲音傳來:“蘇女士,法院判決出來了。”


 


我擦幹眼淚,接起電話。


 


“周美玲因拐賣、遺棄兒童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周輝作為非法佔有的受益人,被判追繳所有不當得利,包括房產、存款,共計八百萬。”


 


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情五味雜陳。


 


報仇了,終於報仇了。


 


更重要的是,我的孩子找到了。


 


“媽媽,我們去做手術。”顧陽握著我的手,“我要救您。”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巨大的不舍。


 


“孩子,你還年輕,不能為了我……”


 


“媽媽,”顧陽打斷我,“我找了您二十年,不是為了看您S去的。”


 


“我要您活著,我要您看著我結婚,

看著我的孩子出生,看著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林念也握著我的另一隻手,“媽,哥哥說得對,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


 


三天後,手術開始。


 


我躺在手術臺上,看著無影燈刺眼的光芒。


 


麻醉劑慢慢發揮作用,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中,我看到了S去的丈夫。


 


他朝我微笑,“婉兒,我們的孩子終於找到了。”


 


“嗯,找到了。”我在心裡回答。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


 


當我醒來時,病房裡靜悄悄的。


 


林念趴在我床邊睡著了,臉龐上還掛著淚珠。


 


顧陽躺在旁邊的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笑意。


 


“媽媽,您醒了。”


 


“手術很成功,”醫生走過來,“您的新腎髒功能很好,恢復得很快。”


 


我看著顧陽,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激和愧疚。


 


“孩子,媽媽欠你太多了。”


 


“媽媽,您什麼都不欠我。”顧陽虛弱地笑著,“能找到您,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林念醒了,看到我們都醒著,立刻哭了。


 


“媽,哥,你們都沒事!”


 


我的左邊是親生女兒林念,右邊是親生兒子顧陽。


 


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團圓了。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拿著幾束花走進來。


 


“蘇女士,這些是有人送到病房門口的。”


 


我接過花,看到卡片上寫著:祝您早日康復,一家團圓。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這是那些關心我的好心人送的。


 


這些天,我收到了無數的祝福和鼓勵。


 


網友們說,我的故事給了他們力量。


 


可是我知道,真正給我力量的,是我的孩子們。


 


是林念二十年來不離不棄的愛。


 


是顧陽善良純真的心。


 


夕陽西下,病房裡灑滿了金色的光芒。


 


我握著兩個孩子的手,心中前所未有的安靜。


 


手術後三個月,我坐在書房裡整理這些年的財務報表。


 


顧陽的養父母收到我匯去的五百萬時,在電話裡哭了。


 


“蘇女士,我們不能要這麼多錢,這二十年來陽陽已經給了我們太多快樂。”


 


“收下吧,如果沒有你們,我永遠見不到我的孩子。”


 


我掛斷電話,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林念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媽,倫敦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看著她眼中的光芒,點點頭。


 


“去吧,追求你的夢想。”


 


顧陽從醫院實習回來,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媽,今天救了一個車禍的孩子,他的父母哭著感謝我。”


 


“那種感覺,就像我當初救了你一樣。”


 


我摸摸他的頭,

這個孩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善良。


 


門鈴響了。


 


林念去開門,臉色瞬間變了。


 


“媽,是周輝。”


 


我走到門口,看到跪在門外的周輝。


 


他瘦得不成人形,胡子拉碴,衣服破破爛爛。


 


“媽,求你收留我吧,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他的眼淚流得很真,聲音哽咽。


 


“白家要我賠償五百萬,我房子被拍賣了,工作也找不到,連租房都交不起押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原諒我一次。”


 


顧陽和林念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同情。


 


“你我之間,從來就不應該有任何關系。”


 


周輝爬過來想抱我的腿,被顧陽攔住。


 


“蘇女士,我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啊!”


 


“你是周美玲的兒子,不是我的。”


 


我轉身回屋,顧陽關上了門。


 


隔著門,還能聽到周輝的哭聲。


 


如果是上一世,面對這樣的場面,我可能會被他的眼淚蠱惑,心軟妥協。


 


但重活一世,經歷過生S,我對這些把戲已經波瀾不驚了。


 


不再有憤怒,也不再有同情。


 


一個月後,我和孩子們一起出席了“向陽花”慈善基金的成立儀式。


 


臺下坐著政府官員、媒體記者,還有很多被拐賣兒童的家長。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林念和顧陽。


 


“這個基金會,是為了那些被拐賣、被遺棄的孩子們。”


 


“每一個孩子,都應該有回家的機會。”


 


掌聲雷動。


 


一個記者舉手提問:“蘇女士,您成立這個基金會的初衷是什麼?”


 


我想了想,“因為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也知道找到孩子的喜悅。”


 


“我希望更多的家庭能夠團圓。”


 


儀式結束後,我們一家三口去了餐廳。


 


顧陽舉起酒杯,“媽,謝謝你給了我們一個完整的家。”


 


林念也舉起杯子,“媽,謝謝你重新愛我。”


 


我看著他們,眼眶有些湿潤。


 


“是你們給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勇氣。”


 


三年後,林念的設計作品在巴黎時裝周上大放異彩。


 


顧陽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協和醫學院。


 


我站在基金會周年慶典的臺上,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三年來,我們幫助了三百多個孩子找到了家人。


 


每一個團圓的故事,都讓我想起自己找到顧陽的那一刻。


 


“各位,我想說,家不是因為血緣而珍貴。”


 


“家,是因為愛而存在的。”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看到人群中,林念和顧陽正在為我鼓掌。


 


他們眼中的光芒,比任何鑽石都要耀眼。


 


我們失去的二十年無法追回,但我們將贏得未來所有閃亮的日子。


 


我們這個家,不再缺少愛與溫暖。


 


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