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母捂著鼻子一臉嫌棄:“什麼味,髒S了。”
秦父臉上薄怒:“你瞧瞧你,像什麼樣子?哪裡有秦家千金的模樣?”
假千金秦嬌嬌輕笑一聲:“爸媽,姐姐畢竟是在窮苦人家長大,難免上不了臺面,你們別怪她。”
哦,原來養父母給我安排的是窮苦小白花人設,我得想想要怎麼演。
“其實……”
秦父直接打斷我的話:
“嬌嬌永遠都是我們女兒,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別打秦家公司股權的主意!”
我利索地把烤腸翻了個面,然後伸手指了指左側不起眼的攝影頭。
“其實我們是在做公益直播活動,現在正在現場直播,你們要不要注意一下言辭形象?”
我對面的三個人立刻變了臉色。
尤其是秦嬌嬌,她現在可是在營銷清純小白花的新晉女明星。
秦父陰沉地撂下一句:“少在這丟人,趕緊回家!”
看著三個人離開的背影,我搖搖頭,拿出我的小本本開始記錄。
在公眾場合無法做好言辭形象管理,扣三分!
畢竟企業的管理者在大眾眼中的形象可是關系到股價的。
小本本的標題頁寫著幾個大字:【被投資人考察分數表】
……
攝影看著離開的人問:
“劉導,那不是咱們的大金主嗎?
為啥秦家人說她窮?”
“如果窮是一次捐一個億不眨眼,那我也好想體驗一下這種窮!”
劉導看著收回的錄像帶,吞雲吐霧:
“豪門的事你懂個屁!幹你的活吧!”
我收攤回到秦家,迎接我的就是一本厚厚的詞典,擦著我腦門飛過。
我摸不著頭腦哗啦啦翻了一遍,直呼好家伙。
從坐立行走的禮儀規範,到秦太太不吃羊肉香草,秦先生餐前要和醒好的紅酒,秦小姐要每天早上一杯黑咖啡。
我似笑非笑地抬眼:
“怎麼,你們不是找回親生女兒,是想帶回來了一個保姆啊?”
“需要我每天把酒和咖啡送到各位手邊嗎?”
秦父立刻板著臉:
“胡說什麼,
這是教你規矩,就說你這一身打扮,透著窮酸味!趁早給我改了!免得丟我秦家的人!”
我微微垂眼看向自己的衣服,使勁憋著笑。
天知道我剛剛還在擔心他們認出這身是時裝周最新高定,對我的人設起疑心!
秦母終究對我些愧疚,連忙打圓場:
“是明天凌越集團的鄭董事長要來,你不知道,你爸爸之前多次登門拜訪,中間還拖了不少人才見到鄭董事長助理的一面。”
“有了這層關系,鄭董事長才考慮投資秦家公司,這次投資對秦家公司轉型至關重要,你爸呀如臨大敵,是怕你明天出岔子!”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說要來。”
我心裡頓時歡喜起來,爸媽剛剛在家庭群裡說要來看我竟然是真的。
回憶起群裡內容,瞬間暖洋洋的。
“丫頭啊,這才一天不見,為父甚至想念。”
“老鄭,是誰說要讓女兒替你考查投資對象?”
“是我,哭哭臉”
打斷我思緒的是秦父一聲呵斥:
“淑儀,你跟她說那麼幹什麼,商場上的事她懂什麼?和嬌嬌說說還行。”
聽到這話,我皺了皺眉,心裡默默記下。
武斷識人,商場大忌,扣五分!
想到爸媽今天來看我,我起了個大早,就發現我的門被鎖上了。
然後就聽到秦嬌嬌盛氣凌人的聲音:
“姐姐,考慮到你實在上不了臺面,粗魯又低俗,
今天鄭董登門你就不用出現了,免得驚到貴人。”
“你在房間裡就認認真真學規矩,早點把昨天的冊子背下來。”
我沒記錯的話,因為鄭董的緣故,商圈內一眾想要見鄭董一面的大佬們都找了理由來拜訪。
對於我這個剛剛來秦家的真千金來說,若秦家真心認可我,這是最好介紹給外人,亮相的時機。
我冷冷地問:“這是你的主意,還是爸媽的?”
秦嬌嬌頗為得意:
“自然是我的主意,不過爸爸可是我誇我了,想得周全。秦家有我這一個拿得出手的女兒就夠了。”
我無聲地笑了笑:“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你待會兒得請我下去。”
秦嬌嬌嗤笑一聲:“鄭雪兒,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還不到十五分鍾,秦嬌嬌氣喘籲籲地跑來開門,她陰沉著臉憤憤地說:“爸媽讓你下去!”
我癱坐在床上無聊地翻著那本秦家規矩,頭也不抬:
“不行,規矩還沒記住。”
她急了,上來就想拉我,我下意識一個反擒拿,秦嬌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捂著手腕恨恨地看著我:“你到底怎麼樣才下去?”
就在剛剛,她想在一眾海市大佬前露個臉表現一番,鄭董事長就提及鄭雪兒這個賤人,爸媽讓她趕緊把人帶下來。
我裝作思考,朝她呲牙一笑:“不如你叫兩聲小狗叫聽聽?”
“你!”
秦嬌嬌滿臉慍色,
憋著氣看我:“趕緊下去,爸媽已經催了!”
我轉過頭繼續研讀規矩,她隻好不情不願黑著臉“汪汪汪!”
真出了房門,我腳步反而越來越快。
剛到樓梯轉角就聽到我親爸在貶低我:
“我這個親生女兒自小流落在外,沒什麼家教,上不得臺面,待會兒還請各位見諒。”
就聽到茶杯重重置於茶幾上的聲音,接著就看到養父沉下的臉。
我都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在養我的人面前說我沒家教,秦家這次的投資是真不想要了。
秦父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目光在一眾商圈大佬上劃過,隻好訕笑:“這就是我認回的親生女兒,雪兒。”
我大大方方和各位叔叔阿姨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是雪兒。”
其他人眼神頗有意味,樂呵呵地回應:
“老秦這不挺好的嗎?”
我的餘光裡,自然注意到了秦嬌嬌此刻眼神中的不甘心和惡毒。
果然下一秒她就開始表現了,“叔叔阿姨,我來給你們倒茶,姐姐我們一起吧。”
說著就一把拉上我,“姐姐,你給鄭叔叔、鄭阿姨遞一下茶!”
我剛要接過去,手還沒挨到茶碗,秦嬌嬌朝我惡毒一笑猝然松手。
我要是沒接住,不僅要白白被熱水燙傷,還要落個毛手毛腳的名聲。
下一秒,她剛想說“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見我穩穩地接住了茶碗,
朝她笑了笑。
真當我武術是白練的。
秦嬌嬌不甘心的咽了口氣,又端起一杯茶朝秦父那邊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悄咪咪地伸出腳,在眾人的盲區絆了下秦嬌嬌。
就見她身體前傾,茶杯傾斜,茶水四濺全都撲在了秦父西褲上,洇湿一片。
秦父登時起身,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醜,差點背過口氣去。
秦嬌嬌慌亂:
“我、不是”她手一指向我:“是她絆住的我,她故意的!”
秦父頓時怒目瞪向我:
“雪兒,你怎麼回事?故意給妹妹使絆子,想讓你妹妹出醜,你就這麼惡毒?!”
沒有證據的情況就向我開罪,這心是真偏到太平洋去了。
“趕緊給妹妹道歉!”
秦嬌嬌瞥向我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要是真承認了,會落個惡毒名聲,往後還怎麼見人,秦家父母會不知道嗎?
不等我說話,我養父就似笑非笑地看向眾人:
“你們誰看到這姑娘伸腳了?”
眾人都是人精,紛紛搖搖頭,有人笑著打哈哈:
“老秦,上了歲數你眼神有點不好啊,看錯了吧。”
在場的都是大佬惹不起,秦父隻好把氣憋回去,訕笑道:“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養父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你們秦家都是沒有證據就隨便冤枉人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秦父額頭滲出冷汗,
嚴厲道:
“嬌嬌,你自己魯莽還怪姐姐,汙蔑姐姐,趕緊給姐姐道歉!”
“爸!我!”
“道歉!”
秦嬌嬌心不甘情不願地朝我低頭道歉,商場的一些大佬們看著她已經直搖頭,私語道:
“看著還行,做起事來實在缺乏穩重。”
秦嬌嬌抬頭時,眼神已經升級為怨毒,看的人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我在心裡默默想了下,秦父的表現扣10分!其實按照秦父的表現,投資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秦父找的中間人有點來頭,我爸幾年前欠了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於是就有了這個考察表的約定,滿分一百分,一個月內還在六十分以上,
就同意投資。
我就還要在秦家住上些日子,秦嬌嬌一點也不消停。
她把一條蛇放進我的臥室。
我回送她兩條蛇,一條塞進被子裡,一條放進衣櫃裡,並貼條:
還一送一,不用謝^-^。
很快就聽到一聲能喊破喉嚨的尖叫,緊接著又一聲喊破天花板的聳叫。
我的臥室門被“砰”地踹開,秦父黑著臉厲聲叱罵:
“嬌嬌屋裡的蛇是你放的?!你如此惡毒!子不教父之過!”
他拎著木棍氣勢洶洶朝我走來。
他身後是哭哭啼啼的秦嬌嬌,和一臉不忍的秦母。
我不慌不忙把投影打開,屏幕上就看見秦嬌嬌和園丁走進我的房間,秦嬌嬌陰惻惻地說:“把蛇放她被子裡,
咬S她!”
秦父聽到後,動作頓住,秦嬌嬌臉色扭曲,秦母微張著嘴吃驚。
秦父撂下棍子,“你回來,嬌嬌沒有安全感,難免有些偏激,你是做姐姐的要多體諒她包容她,這件事就先這麼算了。”
我的回應嘛,就是扣分。
扣10分!
冷氣壓在秦家縈繞了幾天。
一周後秦嬌嬌突然熱情地邀請我參加一檔“我是商業奇才”的綜藝節目。
這是又要作妖了?
不過這節目有點耳熟,這不是我投資的嗎?
到了節目現場,主持人開始講解規則,簡單來說就是針對給定條件做商業策劃。
評委們都是商業大佬,坐在首位的就是我爸老鄭。
各位選手依次登場,
秦嬌嬌本就出演過電影,人氣很高。
我在第五個出場,剛講完就獲得一眾好評。
可秦嬌嬌就開始委屈掉淚。
“姐姐,你怎麼能抄襲我的成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策劃準備了多久?”
現場瞬間就炸了,秦嬌嬌繼續小白花落淚,忍人憐:
“姐姐,我知道你出身鄉野,也想要在大家面前獲得掌聲,可你不能、不能剝奪我的成果啊!”
臺下人議論聲越來越大:
“原來她是秦家人從鄉下接回的女兒,那抄襲無疑了!”
“就是,鄉下那破地方能學到這麼高深的商業理論,就她那個商業策劃書沒拿真金白銀砸過項目,可搞不出來!”
我不傻,
無論是現場還是實時大屏幕網友的討論,很明顯都在說我的窮苦出身和這份高級的商業策劃不匹配。
這其中有很明顯水軍引導的影子。
我嘴角勾起冷笑,這是把坑給我挖到全國人民面前了。
我冷冷逼問秦嬌嬌:“說我抄襲你,你有證據嗎?”
秦嬌嬌眸光篤定一閃,似乎就在等著我問:
“不如看看監控,每個選手都有一個房間,看看姐姐你有沒有來過我這。”
後臺人員直接把監控投放在大屏幕,時間線快進。
我竟然真的鬼鬼祟祟趁著秦嬌嬌上廁所去了她的房間!
可我沒去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登時一陣心驚。
我爸坐在評委席上臉色越來越沉,我對上他的眼神,
他在擔憂也在憤怒。
現場和網友已經炸了,“求錘得錘,還有話說嗎?抄襲狗!”
更有人開始造謠我沒回秦家前經常出入會所夜店,還有人說我做過臺,和很多男人不清不楚。
這些黃謠是誰引導的,營銷的,準備的,不言而喻,我氣得發抖。
秦嬌嬌眼中淚珠墜落: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大家別再往下扒了,姐姐之前也是為了賺錢做了一些錯事,讓她回到秦家有個新的開始吧。”
我眼神越來越冷,秦嬌嬌這是要把我捶S在坑底啊。
我目光看向前排的秦父秦母,他們看向我的眼中有厭惡有氣憤,唯獨沒有站出來為我說話的心。
秦嬌嬌還在賣慘裝聖母:
“姐姐,我原諒你了。
但以後別再做這樣不好的事可以嗎?”
我氣極反笑,剛要說話,全場都聽到“咚”的一聲。
評委席首座的鄭董事長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目光沉沉盯視著秦嬌嬌:
“說她缺錢?沒受到過好的教育!”
“你知道她是誰嗎!”我眼睛睜大,不是說好等投資一事了了,才會公布我的身份嗎?
下面的觀眾也好奇的豎起耳朵:
“她誰呀,她不就是一個抄襲狗,一個鄉村土妞搖身一變成了秦家的千金嗎?”
“野鴨子進了城也是野鴨子!”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評委席上時,後臺突然傳出一陣腳步聲。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男人矜貴挺拔的身影。
有人眼尖認出了他的身份,這不是科技獨角獸新貴穆廷哲嗎。
穆廷哲穩穩邁步,朝臺前來。
他說話時擲地有聲:
“有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剛在隔壁接受完採訪,實在忍不住要來說上兩句公道話。”
“雪兒是我在A大的小師妹,年年獎學金,人品師門上下有口皆碑,她也是上一屆新科創業杯的特等獎獲得者,她能夠做出這份商業策劃案我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