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頭霧水,飯也吃得沒滋沒味。


“同學們,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如果你們有工作上的需要,也可以來和我們溝通。”


 


席間突然冒出一句話,是宋景宸開了口。


 


團隊的小伙伴一聽這話紛紛拿出手機。


 


多條人脈對將來的工作也是有幫助的。


 


更何況還是這樣有名的主辦方。


 


我雖然對宋景宸已有諸多猜想,但明面上總得做做樣子。


 


我掃了他的微信,昵稱是“NEVERWILT”。


 


我瞳孔驟縮,猛地後退,手肘碰到了後面的人。


 


環境再次變化。


 


“楚語安?你怎麼在這?”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是謝臨淵。


 


不過是5年後的謝臨淵。


 


原來我之前在轉角是撞到他了。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福至心靈。


 


剛剛在後退時我聽到後面被碰的人出了聲,應該就是他。


 


回想每次穿越,似乎我都會與他有肢體接觸。


 


難道他才是我穿越的關鍵?


 


謝臨淵被我看得發毛:“你看什麼?你少拿念初的表情看我!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和其他朋友不一樣,他好像並不相信我做了什麼“好事”。


 


或許他能告訴我一些實情。


 


我直白了當挑明:“你知道林念初為什麼自S嗎?”


 


他一臉嘲諷:“你不就是想說她出軌傍大款嗎?你好意思說她?

你現在頂著這張科技臉接近顧淮深不也是傍大款!”


 


我被他的說辭驚呆了:揪著他的領子問:“你說我......你說她出軌傍大款?什麼時候?出軌對象是誰?”


 


他看我這麼激動,眨了眨眼:“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顧淮深沒和你說嗎?”


 


我感覺自己過激了,立刻解釋:“沒什麼,他當然和我說過,隻不過我每次聽到都還是會驚訝。畢竟像她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才對。”


 


謝臨淵耷拉了眼皮,有些頹頹的,輕聲念叨:“是啊,我也不信,可證據就擺在眼前。”


 


證據?什麼證據?


 


我剛要問,他便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不想與我多說,轉身離開了。


 


我也沒再堅持詢問,免得露餡。


 


5


 


走出酒店後,我打車去了父母家。


 


像這種自S的情況,一般都會成為周圍鄰居的八卦對象。


 


事情才過去了五年,想必鄰居應該有印象。


 


我戴上口罩,找到了之前和我們家有過來往的阿姨。


 


她很是熱情好客,唯一的缺點就是大嘴巴,喜歡嘀咕家長裡短的那些事。


 


和她溝通了一番,我果然收獲不少。


 


據她所說,我自S時的報案人是當時學校裡的學生。


 


我是在學校最高的教學樓跳樓自S,當時圍觀群眾不少,都報了案,還叫了救護車。


 


隻不過我是頭朝地,腦漿都迸了出來,當場S亡,哪裡還有送去搶救的機會。


 


“據說啊,念初丫頭是和一個中年大叔好上了,

還做了那種事,被人拍了下來發到網上,弄得人盡皆知的,她直接就被學校開除了,估計是受不了流言蜚語,這才跳樓的。”


 


我忙問了那個中年大叔的身份,可阿姨卻說自己不知道了。


 


據傳是校方封鎖了消息,除了能知道事情的主人公是我以外,所有的細節都不得而知。


 


我察覺到這件事背後一定另有隱情,匆忙去了學校。


 


有些事隻有學校內部的人才知道。


 


我找到了當時教學樓的保潔阿姨,以私家偵探的身份有償了解情況。


 


我給的多,大媽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幹淨。


 


這件事發展的速度極其詭異。


 


從我被發現和中年男人上床到照片視頻流出,再到我被開除,受不了輿論從天臺跳樓,僅僅三天就結束了。


 


校方的開除說辭就像早已準備好的一樣。


 


而在我跳樓後,派出所原本並未定性為自S,可第二天就立刻改口,按S了我自S的事實。


 


這個所謂的中年男人,在當時僅有的照片和視頻中都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沒人知道是誰。


 


要說這事背後沒有人操控,鬼都不能信。


 


而有這種能力,並且和我有過交集的隻有宋景宸一人。


 


我點開楚語安的微信,昨天那個給她發消息的人,微信名就叫“NEVERWILT”。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兩人似乎相當熟稔,家中長輩也是認識的。


 


可聊天記錄隻從我自S後的第二天開始出現,和她與顧淮深的聊天記錄一樣。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猜想恐怕是姜暖早就和顧淮深好上,被我發現後就將我送上了宋景宸的床。


 


拍下視頻和照片造我的黃謠,隨後把我推下天臺,作出自S的假象。


 


最後再拜託宋景宸幫忙給派出所施壓。


 


為了避免被朋友們發現他們早就有一腿,姜暖整容成我的樣子,再改名換姓,搖身一變成了顧淮深的替身情人。


 


不過,宋景宸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幫他們收尾,難道就因為睡了我?


 


還是說他和姜暖家的關系好到穿同一條褲子?


 


而且為什麼還會有人說顧淮深的事業是在宋景宸的扶持下才一路高歌猛進?


 


難道這件事之後他們還有交集?


 


6


 


想到這,我決定去找顧淮深試探一番。


 


這中間的真相,隻能從當事人口中得知。


 


我去顧淮深的公司找他,卻被助理告知他並不在辦公室。


 


說話間,

助理還露出了憐憫的眼神。


 


他為什麼會憐憫我?


 


我沒多想,以為自己看錯了,轉頭先去找了宋景宸。


 


昨天他就約我見面,可見了面後他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隨口提了幾件公事,我不是真正的楚語安,哪裡知道他說的細節,隻能籠統地敷衍幾句。


 


誰知道他居然也沒懷疑,連起碼的疑問也沒有。


 


我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心想他怕不是也和我一樣穿越了吧?


 


還沒等我疑惑完,他就提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顧淮深有幾間辦公室?”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問這個要幹嘛,隨口回了句“一間”。


 


他瞬間開心了不少,我更加疑惑了。


 


但我沒表現出來,畢竟我和宋景宸並非真的熟識,

或許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也不一定。


 


他的話說完了,我也沒忘記問出自己的疑惑。


 


我壓低聲音問他:“五年前,我坑害林念初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宋景宸聽完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怎麼想起提這事了,再說你什麼時候坑害林念初了?”


 


我猛地抬起眼看向他:“我沒害過她?!”


 


我感覺自己的反應又有些沒收住,往後補了一句:“我這兩天總做夢,分不清當時到底是不是自己害的林念初了,這一陣夢到她滿臉腦漿地看著我,心裡實在是害怕。”


 


宋景宸的語氣十分輕松:“害,你不就是看上了顧淮深嗎,你倆也沒發生什麼,

後面的事你又沒參與,你怕什麼?”


 


我看著他提起此事完全不心虛的樣子,疑惑更深:“景宸哥,你和林念初上床才害得她跳樓自S,你不害怕她找你尋仇啊?”


 


他語氣忽然加重:“我怎麼會真的和她......你明知道我......那個的!再說了我也沒幹什麼,她要是什麼都不知道,能有後面的事情嗎?她自己承受不住壓力跳樓我有什麼辦法!”


 


事情走向越來越奇怪,我怕再說就露餡,匆匆和宋景宸道別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楚語安現在的家在哪,隻能又去了酒店。


 


宋景宸說的每句話都透著古怪。


 


他是我自S事件的直接參與者,可他口中的真相與我所想大相徑庭。


 


如他所說,姜暖什麼都沒和顧淮深發生,

那我也就不可能撞破他們的“奸情”。


 


那我怎麼會被他們誣陷傍大款呢?


 


我發現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而且宋景宸還說姜暖根本沒害過我,他自己也不會和我發生關系,甚至以為我就是自S。


 


那後面警方為什麼又改了口?


 


還有就是他最早問的“有幾間辦公室”更奇怪。


 


顧淮深的辦公室數量跟他有什麼關系?


 


我裝著滿腦子疑問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抓起手機就打算去樓下散散步,放空一下。


 


可我剛走出門,就看到電梯門開了。


 


是顧淮深。


 


他來這裡幹什麼?


 


7


 


身體比腦子快一步,我在他還沒看過來時躲了起來。


 


我探出頭,

想看看他進了哪間房。


 


剛看一眼,我瞬間瞪大眼睛,差點沒拿住自己的手機。


 


他在走廊上接吻。


 


左手摸著對方的臀,右手還不老實地脫對方的衣服。


 


直到那個人讓先進去,他才停下動作,刷開了房門。


 


我看了一眼房間號,記了下來,然後退回了房內。


 


我沒看錯,他得調情對象是個男的。


 


我平靜了心情,再次打開門,輕輕走到他的房門前聽了起來。


 


裡面果然傳來激烈的聲音。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都沒發現他居然是男同。


 


難怪他很少和我有親密的舉止,每次隻是摸摸頭發或牽牽手。


 


連擁抱都不多,更別提其他。


 


我腦子裡浮現了這兩天所有的情景,瞬間想明白了宋景宸的話。


 


給他發去了消息:“顧淮深的辦公室有兩間。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很快就會回消息過來了。


 


我等了會兒,手機果然傳來一連串的消息。


 


“你今天不是剛說隻有一間嗎?為什麼現在就有兩間了?你看到他去酒店了是嗎?他在哪家酒店?你快發定位給我!”


 


我將地址發了過去,靜靜等著他找過來。


 


今天我去找顧淮深時,他恐怕正在辦公室做一些少兒不宜的舉動。


 


助理應該是覺得我被男友蒙在鼓裡很是可憐,這才給我遞來了憐憫的眼神。


 


看宋景宸這氣急敗壞的樣子,看來他也是顧淮深的對象之一。


 


姜暖喜歡他,知道他那會兒正在創業,就把他引薦給了宋景宸,希望能幫他。


 


結果宋景宸還真“看上了”顧淮深,

兩人開始發展起來。


 


我應該就是撞破了這事才被滅口。


 


按照宋景宸的說法,他除了造了我的黃謠什麼都沒幹,所以顧淮深才是罪魁禍首。


 


他見我撞破了他的秘密,就伙同宋景宸一起拍了莫須有的照片。


 


然後迅速發布,把我約到天臺再推了下去。


 


反正天臺沒有監控,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上去勸我的。


 


到最後在和所有人說,我是因為受不了輿論自己跳樓的。


 


然後讓喜歡他還不嫌棄他是同的姜暖作掩護,整容成我的樣子。


 


既能繼續用女孩掩蓋自己喜歡男性的事實,又能營造自己痴情女友的形象。


 


真是一本萬利。


 


要不是知道我自己不是會輕易輕生的人,我也能被他騙過去。


 


我心中一陣惡寒,自己朝夕相處的男友竟然是這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