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追了大學高年級冰山貧困生學長大半年,終於追到手。


 


結果拉一次手,要兩萬,笑一次要3萬,上不封頂。


 


他還要求不對外公開,否則立馬分手。


 


我立馬點頭同意,高興戀愛。


 


直到真千金上門尋親,爸媽緊急將我叫回江城。


 


我惦記傅言川連夜坐專機回學校。


 


卻聽到他朋友的調侃。


 


“言川,沈知意這個假千金要被掃地出門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她攤牌?”


 


“牛掰啊,千金小姐對你言聽計從,教教哥們,怎麼拿下她啊!”


 


傅言川臉色沉了下來,一臉嫌惡:


 


“沈知意這個女人,看我家庭困難,仗著家裡有錢非要纏著我。”


 


“她要是乖,

我還能繼續陪她玩玩,不過娶她進門是不可能的,她現在的身份可配不上我。”


 


我差點笑出聲。


 


哦?


 


原來每個月往他身上砸10萬,他這麼委屈呢?


 


轉身要走,身後卻響起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


 


“小白臉嘛,養誰不是養?”


 


“沈知意,你瞧瞧,我怎麼樣?”


 


……


 


我的目光落到來人的身上,剛要說話,傅言川抱著杜若若就急急地往外衝。


 


杜若若被他橫抱在懷裡,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看見我的剎那,他愣了一下。


 


開口的第一句卻是:“車鑰匙給我!”


 


我愣了一下,

他立馬著急低吼:


 


“若若腳受傷了,她凝血功能不好,要馬上去醫院,借你的車用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杜若若腳踝那淺得不能再淺的傷口。


 


瞬間啞然失笑。


 


我和傅言川在一起這半年,他從來沒對我露出過這樣緊張的神色。


 


哪怕我因為痛經痛到暈倒,他也隻是冷冷一句:


 


“痛經而已,又不是S人。”


 


我以為他天生性情冰冷。


 


原來是我捂不熱這塊萬年冰山。


 


我點了點頭,識趣地把路讓開:


 


“快去吧,去晚了她傷口都愈合了。”


 


傅言川臉色一僵,抱著杜若若匆匆離開。


 


細雨蒙蒙,兩人相互依偎的畫面實在動人。


 


而我,隻是一個看熱鬧的局外人。


 


淋著雨回到家,剛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杜若若穿著我的睡衣。


 


坐在我的床上。


 


空氣裡,還殘留著石楠花的味道。


 


傅言川蹲在她腳邊,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揉腳,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杜若若一見我,立刻咬唇,一臉惶恐地躲到傅言川身後。


 


“知意妹妹,剛才下雨,我的衣服淋湿了……”


 


“言川怕我著涼,所以才借你的睡衣給我穿一下,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


 


說著她就一臉屈辱地脫衣服,超絕不經意地露出內衣的蕾絲邊。


 


我一眼看出來,

是我新買的內衣。


 


“不用,別人用過的我嫌髒。”


 


轉頭,我嗤笑地看著她,“杜若若,你是艾莉嗎?這麼喜歡穿品如的衣服?”


 


杜若若臉色一紅,剛要說話,傅言川猛地把她摁回床上。


 


“沈知意!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嗎?”


 


我還沒開口,杜若若已經眼含淚光不停向我道歉。


 


說著扭頭衝出屋外,要去給我買一件新的睡衣。


 


傅言川當場臉黑如炭。


 


“沈知意,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懂不懂待客之道?”


 


我輕笑一聲:


 


“是我孤陋寡聞了,我竟然不知道誰家待客,把人往床上帶的。”


 


傅言川臉騰地紅了,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別開視線,匆匆追出去,全然沒注意到渾身湿透的我。


 


臥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凌亂的床單,還有空氣裡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忍住胃裡一陣翻騰,叫來佣人。


 


“把這間屋子的東西全扔掉!”


 


半夜我睡在隔壁臥室,腰上忽然一沉。


 


傅言川從身後抱住我,輕嘆道:


 


“知意,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和若若從小一起長大,她就是我的妹妹,你怎麼連她的醋都吃?”


 


我沉默不語。


 


他卻突然話鋒一轉:


 


“你家裡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你的養父母……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還願意接受你嗎?”


 


說著,他輕輕捏住我的手。


 


我的腦海裡卻閃過傅言川在酒吧包間裡說的話。


 


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我忍不住冷聲道:


 


“我被他們掃地出門了,現在是個窮光蛋了!”


 


放在我腰上的手瞬間觸電般收回。


 


動作快得讓我懷疑,他觸碰的是瘟疫。


 


沉默幾秒後,他悶悶開口:


 


“嗯,沒事。”


 


就這?我苦笑。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冷淡地留下一句:


 


“我睡覺打呼嚕,你睡眠不好,我去沙發睡。”


 


然後砰地一聲摔上門,徑直去到了客廳。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下確認我沒錢了,裝都懶得裝一下了?


 


不過沒關系。


 


狗嘛,換一條養也是一樣的。


 


第二天,我正在圖書館看書等人。


 


傅言川忽然推開椅子坐到我面前。


 


“若若家裡出了點事,她哥哥借了五十萬高利貸,急需用錢,你馬上轉給我。”


 


我偏頭看著他,合上了書。


 


“我好像沒有義務幫她還錢吧?”


 


傅言川眉頭皺成一團,猛拍一下桌面。


 


“若若是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你不幫她,她上哪去找那麼多錢?”


 


原來他知道,我是他女朋友啊?


 


用我的錢去給杜若若擦屁股。


 


女朋友的身份是這麼用的?


 


我剛想開口提分手,手機響了,我等的人來了。


 


我唇角一勾,淡淡地開口:


 


“我還有約,你的忙我幫不了。”


 


傅言川一愣,“你不答應?”


 


我向來對傅言川言聽計從,很少駁他的面子。


 


他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我就不公開。


 


他不喜歡住宿舍,我就立馬在校外租房。


 


他不喜歡去快餐店打工,我立馬給他安排月薪三萬的工作。


 


如今,看我不為所動。


 


他氣得快炸了,氣鼓鼓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天,杜若若哥哥的高利貸還清了。


 


據說傅言川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


 


回家後我才發現,他把我的包拿去賣了。


 


我立馬打電話給他,他卻惱羞成怒。


 


“沈知意,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性命攸關,你怎麼分不清主次,到現在還在爭風吃醋!”


 


轉瞬他默了默,不耐煩地悶聲道。


 


“好了,既然你這麼想要一個名分,過兩天文藝匯演我官宣就是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文藝匯演這天,禮堂裡座無虛席。


 


燈光亮起,傅言川站在舞臺**,和杜若若深情擁吻。


 


臺下掌聲雷動。


 


他抱著杜若若,眼神專注又溫柔。


 


傅言川一直說,他有潔癖。


 


我和他拉手,他覺得髒。


 


至於親吻,他說他覺得惡心。


 


我們在一起這幾個月,他從來沒有吻過我。


 


如今,卻和杜若若吻得難舍難分。


 


我嘲諷一笑,起身準備離開。


 


杜若若卻小跑著追上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知意妹妹,對不起!”


 


“我和言川隻是入戲太深,情難自抑才……”


 


說著,她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裡帶著十足的挑釁。


 


我冷冷看著她,剛上前一步。


 


杜若若突然驚恐萬分地跌坐在地,失聲尖叫道。


 


“知意妹妹,我都跟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推我?”


 


傅言川追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的腿刮到椅子的鐵片,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傅言川眼裡隻有怒火。


 


“沈知意,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識大體?”


 


“為難若若,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若若隻是我妹妹,我跟她要有什麼,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覺得好笑極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這麼上不得臺面?


 


轉頭,對上杜若若湿漉漉的眼睛,他恢復了以往的溫柔。


 


有人來扶我,他卻冷漠地低吼。


 


“別管她!都是我慣出來的毛病!真以為和我交往,她就是我的唯一了?”


 


杜若若皺著眉,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


 


“言川,知意妹妹好像受傷了,還是送她去看看吧,別到時候她跟你置氣,

真跟你分手了!”


 


“分手?她現在被沈家掃地出門,一個一無是處的假千金,除了我,還有誰看上她?”


 


杜若若立馬靠在他的肩膀附和。


 


“嗯嗯,好了好了,不生氣了,表演結束了,咱們去慶祝慶祝吧!”


 


說著他們頭也不回地離去。


 


醫務室,醫生看我腿上深深的創口,忍不住皺眉。


 


“在哪撞到的,傷口怎麼這麼深?”


 


我沒言語,上完藥一瘸一拐準備去繳費,手機彈出一條視頻。


 


是杜若若發來的。


 


酒吧裡,杜若若騎坐在傅言川身上,瘋狂親吻著傅言川。


 


“知意妹妹你別生氣,我已經用舌頭教訓過他了,

以後他絕對不會再犯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直接S到她家當場撕她。


 


告訴她,傅言川是我的,再敢勾引傅言川,我要她的命。


 


如今,我卻隻是笑笑。


 


回到家,傅言川一身酒氣靠在沙發上,理所當好地叫我去給他熬解酒湯。


 


過去,我肯定屁顛顛去了。


 


但這次,我隻是淡淡開口:


 


“傅言川,我們分手吧!”


 


傅言川倏地睜開眼,眼神卻能隱隱看出怒意。


 


“沈知意,你什麼意思?你還在亂吃飛醋?”


 


“到底要我說幾遍,若若是我妹妹!”


 


“我懂,妹妹嘛!可以舌吻的妹妹,可以滾床單的妹妹!


 


我笑得一臉譏諷。


 


傅言川卻一把將我壓在沙發上,“一個吻就這麼讓你在意?我賠你不就好了!”


 


說著他的吻就要落下,我卻嫌惡地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被杜若若打通了任督二脈,是不一樣哦?


 


吻都可以批發了。


 


“別碰我!”


 


他有些惱怒,抱我抱得更緊了。


 


“沈知意,你到底在氣什麼?就因為若若穿了你的睡衣,又在表演時和我接了個吻?”


 


“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


 


我直接打斷他。


 


“沒有,我就是單純不想和你繼續……”


 


我話還沒說完,

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言川,那群高利貸找到學校裡來了,我好害怕,你能收留我一晚嗎?”


 


傅言川掃了我一眼。


 


“當然了,天這麼冷,你快進來!”


 


他徑直越過我,直接把杜若若帶進了臥室,噓寒問暖的聲音傳出來。


 


“你看看你,穿這麼少跑出來,也不怕感冒了?”


 


我聽到杜若若問了一句。


 


“知意妹妹好像不太高興,你不去哄哄?”


 


“哄什麼?她愛我入骨,我隨便說幾句軟話就行了。”


 


第二天,我被傅言川從床上拽起來。


 


“答應了你公布我們的關系,我不會食言的。


 


說著他拿出手機,就要發朋友圈。


 


我下意識摁住他的手,傅言川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我笑笑。


 


“你的心我已經明白了,我不需要這些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絲審視。


 


好像不太理解,我為什麼突然轉了性。


 


畢竟過去,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他能夠公開我們的情侶關系。


 


如今,這些對我,都不重要了。


 


傅言川還想說什麼,杜若若興衝衝敲響了房門。


 


“言川,該去學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