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本就對我沒什麼敵意,所以連忙點頭:


 


“好的文慧姐,我都記著,我就這跟你說。”


 


旁邊的長輩們也紛紛點頭,覺得我考慮的周到:


 


“是該清點清楚,該給孩子的,一分都不能少。”


 


而此刻,手機屏幕裡的冥界直播界面上,陳遠的鬼魂正飄在一眾鬼魂中間,得意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他拍著胸脯,語氣篤定的不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到沒,鍾文慧開始清點遺產準備分給蘇曼一半呢!”


 


“我老婆就是懂事,知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們娘仨!”


 


“文慧,記得我跟你說的,把遺產分成4份,你跟我爸媽各自一份,

蘇曼和孩子拿兩份,畢竟你就隻給我生了一個女兒,給你一份已經是我最大的退讓了。”


 


我沒理他,隻是垂眸看著蘇曼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各種收據和轉賬記錄。


 


律師拿起筆,順著她報出的信息一條條記錄。


 


市中心江景公寓一套,購入價380萬,登記在蘇曼名下。


 


奔馳E級轎車一輛,購置價68萬,車主為蘇曼。


 


黃金首飾一套(含項鏈,手镯,耳環,戒指),購買價26萬。


 


……


 


我看著眼前的清單,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震驚。


 


我早就知道陳遠寵蘇曼,卻沒料到竟然寵到了這個地步。


 


蘇曼報完最後一筆賬,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裡帶著期待:


 


“文慧姐,

大概就是這些了,我能想到的都列出來了,沒有遺漏。”


 


我抬眸看她,再次問道:


 


“確定嗎?”


 


她用力點頭,眼底的期待更甚,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確定,文慧姐,我真的都列全了,沒有騙你。”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些證據,比我私下收集的還要詳細,


 


蘇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原本期待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文慧姐,你……你笑什麼?”


 


我眨了眨眼回答她:


 


“我笑事情終於可以結束了呀。”


 


不等她開口,

我已經拿起桌上的清單,指著那筆標注著生活費的五萬轉賬,再次開口:


 


“這筆五萬的生活費,我就當是陳遠買了你這八年的青春,不用還了。”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東西,你給我清點清楚,全部還回來。”


 


話音剛落,蘇曼的臉色“唰”的一下從慘白轉為鐵青,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單據被震得亂飛。


 


“鍾文慧,那你太過分了!”


 


她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我臉上:


 


“阿遠自願送我的東西,我憑什麼要還?”


 


“我跟了他八年,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這些是我應得的。”


 


看到她的反應,

我冷笑一聲:


 


“你也可以選擇不還,那我就隻能拿著這份清單和銀行流水,以擅自處分婚內夫妻共同財產為由起訴你,到時候,法院會強制執行,你不僅要原物返還,可能還要承擔訴訟費和違約金。”


 


她指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完全沒了那副在陳家長輩面前的溫順:


 


“你少拿什麼夫妻共同財產嚇唬我,阿遠活著的時候就沒說過要把這些東西拿回去。”


 


“現在他S了,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就是嫉妒阿遠疼我,嫉妒我有兒子,想把我們娘仨趕盡S絕。”


 


聽到她的話,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陳遠的鬼魂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飄在半空中瘋狂衝撞,

似乎想要衝破屏幕掐S我。


 


“鍾文慧,你這個毒婦,你敢這麼欺負蘇曼,我S了你!”


 


“蘇曼說的對,那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給她的,是她應得的,你憑什麼要回去?”


 


他的聲音嘶啞到變形,卻還是在維護蘇曼。


 


“你趕緊給蘇曼道歉,把東西還給她,再把遺產分給她兩份,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婆婆也皺眉:


 


“文慧,你這樣太過分了,蘇曼好歹給我們陳家生了一兒一女,阿遠的東西理應有她一份。”


 


見婆婆站在她那邊,蘇曼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她抹著淚看向長輩們,眼神裡滿是控訴:


 


“叔叔阿姨,你們聽聽,

文慧姐實在是太絕情了,五萬塊夠幹什麼?連一個孩子的學費都不夠,更何況我還給阿遠生了一兒一女。”


 


公公本就重男輕女,此刻聽到蘇曼這麼說,臉色愈發難看:


 


“文慧,你這事做的確實不妥,蘇曼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五萬塊錢連基本的生活都撐不下去,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就是,說到底還是你嫉妒心太重,見不得阿遠疼蘇曼,見不得蘇曼生了兒子,。”


 


“你自己生不出兒子,難道還不讓阿遠有後嗎?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阿遠給蘇曼的,不僅如此,阿遠的遺產也要分給蘇曼一份!”


 


蘇曼連忙用力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挺直腰板說道:


 


“就算孩子沒上陳家的戶口,

法律也認定了他們有繼承權,阿遠的遺產,他們就該分一半。”


 


我看著一群仗著子嗣理直氣壯的人,又低頭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裡還在瘋狂叫囂的陳遠,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私生子確實有繼承權,可是蘇曼,你怎麼證明這兩個孩子就是陳遠的呢?”


 


蘇曼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我會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陳遠的鬼魂楞在原地,朝我嘶啞著怒吼:


 


“你胡說什麼!他們怎麼不是我的孩子?蘇曼懷的就是我的孩子!”


 


蘇曼下意識地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文慧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孩子當然是阿遠的,他自己都承認過。


 


我挑眉,輕笑一聲:


 


“口頭承認不算數,陳遠活著的時候,從未帶孩子做過親子鑑定,也沒任何書面證明。”


 


“現在他S了,你空口白牙說孩子是他的,就想分走他的遺產,拿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我的話像是重錘一樣砸在蘇曼身上。


 


她雙手SS地攥著衣角,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能站得住腳的證據。


 


陳家的長輩也沉默了,之前的偏袒瞬間沒了底氣。


 


是啊,沒有親子鑑定,沒有任何書面證明,**蘇曼的一句話,怎麼就能確定孩子是陳遠的?


 


冥界的陳遠徹底慌了,他記得團團轉,嘶吼著:


 


“不用證明,他們就是我的孩子,

蘇曼不會騙我,鍾文慧,你這個毒婦,你就是想霸佔我的家產!”


 


我沒理會他的嘶吼,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曼,語氣依舊平靜:


 


“三天時間,該還回來的東西必須還回來,至於孩子的繼承權……”


 


我瞥了一眼蘇曼驚慌失措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你拿出親子鑑定報告的那天,再說吧。”


 


陳遠已經S了,他的屍體早就被我火化,骨灰按規矩安置妥當。


 


他住過的臥室,我讓人裡裡外外清理了三遍,但凡屬於他的東西,要麼扔掉,要麼銷毀,連一根頭發絲和皮屑都沒留下。


 


包括他和蘇曼同居過的那套江景公寓,在陳遠去世那天,我就請了保潔團結徹底清掃,所有可能殘留他生物痕跡的物品,

全都被送進了垃圾場。


 


她一點證據都找不到。


 


我剛準備帶著律師離開,身後的蘇曼卻突然尖叫著喊住我:


 


“等等,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證明他們是阿遠的孩子!”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衝到我面前,語速飛快:


 


“阿遠S了,可是叔叔還在,孩子是阿遠的,跟叔叔是爺孫關系,我們可以讓孩子跟公公做親子鑑定,隻要證明爺孫關系,不就能間接證明孩子是阿遠的嗎?”


 


這話一出,直播界面那頭的陳遠連連點頭: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聰明!”


 


包括原本沉默的陳家長輩眼睛瞬間也亮了起來。


 


公公立刻點頭,語氣激動:


 


“對!

這是個好辦法,爺孫鑑定也能作數,文慧,你別想再耍賴。”


 


婆婆也跟著附和,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得意:


 


“就是,血緣騙不了人,隻要鑑定結果出來,你就得把東西還給蘇曼,遺產也得給孩子們分夠。”


 


蘇曼挺了挺胸膛,臉上重新有了底氣,SS地盯著我:


 


“你聽到了吧?就算陳遠不在了,我們也能證明孩子的身份,你別想霸佔所有東西!”


 


我看著他們這幅得意的嘴臉,我挑眉,忍不住笑出了聲:


 


“爺孫鑑定?”


 


“那我要是說,這兩個孩子跟陳遠不是父子,而是兄妹或者兄弟呢?是爸在外的私生子,跟陳遠同父異母?”


 


話音剛落,

婆婆氣的臉色鐵青,指著我破口大罵:


 


“鍾文慧,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怎麼這麼惡毒,居然敢汙蔑你爸!”


 


公公也跟著怒斥:


 


“簡直是喪心病狂!”


 


“為了霸佔遺產,你連這種話都敢說,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曼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神怨毒:


 


“你太過分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我一一掃過他們氣急敗壞的臉,一字一句道: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們。”


 


“沒有直接的親子鑑定報告,任何間接證明都是白費。”


 


“爺孫關系能說明什麼?

說明孩子是陳家血脈,但未必是陳遠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誰能保證不是爸的私生子?”


 


我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


 


“你們可以去做爺孫鑑定,但鑑定結果隻能證明孩子和公公存在血緣關系,卻沒辦法百分之百證明孩子就是陳遠的。”


 


“法庭上講究的是直接證據,這種模稜兩可的間接證據,根本就站不住腳。”


 


“沒有陳遠的生物樣本,你就一分錢遺產都分不到,那些用夫妻共同財產買的東西,也必須全部還給我!”


 


說完這句話,我沒再管身後的怒罵和直播界面陳遠的詛咒,轉身就走。


 


坐在車裡,我深吸了一口氣,八年隱忍,八年算計,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我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日子。


 


我和陳遠,也曾是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他剛創業,我陪著他擠在不足水平米的出租屋,白天陪他打理公司雜物,晚上給他煮一碗熱湯面。


 


他總抱著我說:


 


“文慧,等我成功了,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那時候他的眼神很亮,語氣很真,我信了。


 


後來他真的發達了,買了大房子,換了好車子,卻也勸我辭掉工作,做全職主婦。


 


“我養得起你,你隻要在家好好享福就行。”


 


他說這話時,我又信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換了一種又一種。


 


我開始每天圍著灶臺和家務轉,話題離不開柴米油鹽。


 


而他聊得是項目,是應酬,我們之間的話題越來越少。


 


他看我的眼神,漸漸沒了當初的愛意,反而多了幾分不耐與嫌棄。


 


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時,我心髒都漏了幾拍,整個人都懵了。


 


我拿著那些曖昧的聊天記錄質問他,他當場就跪了下來,狠狠扇自己巴掌,打得臉頰通紅,眼淚直流:


 


“文慧,我錯了,都是那個女人勾引我,我一時糊塗,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的懺悔那麼誠懇,我看著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終究還是心軟了。


 


可那之後,我就變了。


 


我變得疑神疑鬼,偷偷查他的手機,翻他的行車記錄儀,

甚至跟著他去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