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丈夫陳遠赤身裸體地S在了小三床上時,我手機憑空冒出冥界直播操控屏。


 


我隨手點開直播,雙向鏡頭立刻連通。


 


冥界那頭,陳遠正對著圍觀的一眾鬼魂吹噓:


 


“我這個老婆鍾文慧就是個軟柿子,我活著時養蘇曼,有了私生子,背地裡還藏著小四,她不照樣笑臉相迎?”


 


周圍的鬼魂跟著哄笑:


 


“陳哥厲害,活著享齊人之福,S了還能護著女人孩子。”


 


冥界那頭他說的唾沫橫飛,他篤定我顧念舊情,顧全體面,就算他S了,也絕不會為難那個給他留下血脈的女人。


 


可他到S都不知道,從前我對蘇曼的縱容,不過是就借著她的嫉妒心,擠走了更貪心的小四。


 


蘇曼於我而言,從來都不是情敵,

而是一把好用的刀。


 


如今陳遠S了,這把刀也該派上最後的用場。


 


1


 


接到蘇曼電話時,我正在給女兒洗澡。


 


電話那頭的她帶著哭腔,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文慧姐,陳遠,陳遠他沒氣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


 


她哭哭啼啼地說道:


 


“就是,就是太激動,突然就倒下去了。”


 


“我叫了他好多聲都沒反應,我好怕啊,文慧姐,巡捕會不會抓我?我該怎麼辦?”


 


聽聽,多可笑啊。


 


我丈夫S在了小三床上,S訊還得由小三親口告訴我。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深吸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


 


“別怕,蘇曼,你先待在原地,別碰任何東西,也別讓任何人進去。”


 


電話掛斷的瞬間,手機突然彈出一個冥界直播的界面。


 


沒等我反應過來,它就自己跳轉了畫面。


 


畫面那頭,我竟然看見了身為鬼魂的陳遠。


 


他被一群鬼魂簇擁著,臉上還掛著那副自以為是的得意:


 


“看到沒,這就是我老婆鍾文慧。”


 


他伸手指向畫面裡的我,眼底滿是輕蔑:


 


“我活著的時候養著蘇曼,讓蘇曼給我生兒子,甚至還在外頭養著小四,她敢說半個不字嗎?”


 


“她不敢,她這輩子就隻會忍!


 


周圍鬼魂跟著起哄:


 


“陳哥厲害,活著享齊人之福,S了還能拿捏老婆。”


 


陳遠更得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現在我S了,S在蘇曼床上,你們看她還不是得乖乖給我處理後事,還耐著性子安撫蘇曼。”


 


我盯著手機屏幕裡那張囂張的臉,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後才撥通了報警電話。


 


“巡捕同志,濱江路東方廣場,我丈夫陳遠S在他一個女性朋友的床上了。”


 


“對方說他是太激動猝S的,麻煩你們盡快過去看看。”


 


我還沒來及掛電話,手機屏幕上的直播花面裡,陳遠的鬼魂就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


 


“聽到沒,

聽到沒!”陳遠指著我,聲音裡滿是得意的炫耀。


 


“鍾文慧到現在都還在給我找借口,她都不肯跟巡捕說蘇曼是我的小三,她就是愛我愛到骨子裡,舍不得我S後名聲掃地。”


 


旁邊的鬼魂七嘴八舌地附和:


 


“陳哥牛啊,嫂子這是真愛你。”


 


“換別的女人,早把你出軌的事捅破天了,哪還會替你遮掩?”


 


陳遠愈發得意,下巴楊得老高:


 


“你們以為她報警是為了什麼?不過是想讓巡捕來走個過場,搞清楚我是怎麼S的,好讓自己S心!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她做過那事了哈哈哈哈哈。”


 


聽到他的話,我勾了勾唇,不,陳遠他錯了。


 


我報警,

從來不是想知道他是怎麼S的。


 


我要的,是借著警方的勘察,把他的S,盡可能地賴在蘇曼的頭上。


 


哪怕法律最終會因為他自身的身體原因判她無罪,但隻要能夠讓她沾上嫌疑,讓她在旁人眼中變成克S男人的情婦,讓陳家的長輩對她心生芥蒂,這就夠了。


 


果然在陳遠的葬禮上,蘇曼便被一眾陳家長輩攔在了門外。


 


“你這個騷狐狸,克S我兒子的掃把星,還有臉來參加我兒子的葬禮?”


 


“就是,要不是你,阿遠怎麼會不明不白S在你床上?你就是個災星。”


 


蘇曼踉跄著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直播界面那邊的陳遠急得團團轉,手指都快撓到了鏡頭上:


 


“鍾文慧,

你說句話啊!快放蘇曼進來,別讓她受委屈。”


 


聽到他的話,我快步走過去拉住婆婆的胳膊:


 


“媽,算了。”


 


“蘇曼年紀小,又帶著孩子,阿遠走了她心裡也不好受,就讓她進來宋阿遠最後一程,也算是了了阿遠的心願。”


 


陳遠拍著大腿狂笑:


 


“我就說嘛,就算我S了,鍾文慧也得聽我的。”


 


我垂下眼簾,掩住笑意。


 


男人怎麼能自信到這種程度呢?


 


我讓蘇曼進來,不過是想把守夜這種活兒,順理成章地推給她罷了。


 


畢竟這種又累又晦氣的體力活兒,我才懶得做。


 


蘇曼來不就是想分陳遠的遺產嗎?那總得先付出點代價才行。


 


她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在靈前跪下,接起了守夜的香燭。


 


長輩們知道陳遠生前寵她,便也由著她守夜,可卻也沒給她好臉色。


 


半夜裡,蘇曼剛靠著椅子眯了一會兒,就被守靈的長輩猛地推醒:


 


“睡什麼睡,給阿遠守夜還敢偷懶?”


 


“香都滅了,你想讓阿遠在底下都不安生嗎?”


 


蘇曼嚇得一個機靈,連忙爬起來換香,懷裡的孩子也被驚醒,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笨拙地擺弄香燭,手忙腳亂地差點兒打翻供桌。


 


好不容易哄睡孩子,剛閉上眼,又有人來喊:


 


“去給阿遠添點兒水,供果都擺歪了,重新 擺整齊。”


 


後半夜她更是可憐,

要麼有人嫌棄她哭聲不夠大,要麼是挑她衣著不夠素淨。


 


三天三夜,蘇曼就這麼被折騰著過來了。


 


原本還算精神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眼下的黑眼圈更是堪比國寶。


 


兩個孩子也跟著遭罪,小兒子哭得嗓子都啞了,女兒怯生生地縮在她身後,滿眼驚恐。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生怕惹得陳家長輩不快,連最後遺產的機會都沒了。


 


冥界的陳遠看得心疼不已,對著鬼魂們抱怨:


 


“我爸媽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欺負蘇曼!鍾文慧怎麼也不管管!”


 


我指尖劃過屏幕,輕笑了一聲。


 


這就心疼了?


 


可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三天三夜的煎熬,不過是她覬覦遺產的利息罷了。


 


真正的清算,

還在後面。


 


你就好好待在冥界,看著你護著的一切,一點點化為泡影。


 


葬禮結束後,我開始清算陳遠的資產。


 


公司股份,房產,存款以及股票,一筆筆都核對的清清楚楚。


 


陳遠在冥界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幾句:


 


“這處公寓留給蘇曼正好,離孩子學校近。”


 


“那筆存款給他們娘仨當生活費,也夠他們後半輩子花了。”


 


清算到最後,我盯著清單上一處市中心的房產,勾了勾唇,沒想到還有一筆意外之財。


 


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準備一份訴訟材料,起訴周小魚,要求以夫妻共同財產收回麗景花園的那套房產。”


 


周小魚是陳遠藏在蘇曼之外的小四。


 


當年她跟陳遠愛的熾熱,但她的佔有欲卻強到偏執。


 


她要的是陳遠完完全全的偏愛,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而我,偏要讓陳遠日日夜夜守在蘇曼身邊。


 


那段時間,我故意對陳遠的行蹤不聞不問,甚至還會體貼地囑咐他:


 


“蘇曼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你多陪陪她。”


 


陳遠隻當我愛他愛到了骨子裡,樂得天天膩在蘇曼的公寓裡,陪孩子玩,跟蘇曼吃飯,連晚上都歇在那裡。


 


消息傳到周小魚的耳朵裡,她徹底瘋了。


 


一開始是瘋狂打電話,陳遠不接,她就換著號碼打,打到蘇曼的手機都關機。


 


後來是堵在蘇曼家門口,拍著門罵,罵蘇曼是狐狸精,罵陳遠是負心漢。


 


蘇曼被她鬧得心力交瘁,

卻還要在陳遠面前裝大度。


 


“小魚妹妹隻是一時想不開,阿遠你千萬別為難她。”


 


這話落在陳遠耳朵裡,隻覺得蘇曼懂事,越發厭煩周小魚的S纏爛打。


 


終於,周小魚又一次鬧到陳遠公司時,陳遠徹底忍無可忍,當著所有人的面,甩了周小魚一巴掌,厲聲吼道:


 


“滾,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那場鬧劇的最後,陳遠為了安撫徹底崩潰的周小魚,便買了麗景花園的那套房子送給她,逼著她籤了分手協議。


 


蘇曼落了個大度懂事的名聲,陳遠徹底擺脫了麻煩,而我,不動聲色地除掉了一個隱患,還讓蘇曼對我這個原配,多了幾分依賴。


 


如今陳遠S了,那套房子,自然沒有留給周小魚的道理。


 


律師效率很高,

沒過多久就傳來消息。


 


房子順利收回,產權重新登記在我名下。


 


手機屏幕裡,陳遠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拍著大腿笑得更猖狂了:


 


“好!收回來正好,周小魚那個瘋女人,本就不配住這麼好的房子。”


 


他飄到鏡頭前,冷哼一聲:


 


“文慧,這套房子位置不錯,離蘇曼現在住的地方近,還能對口好學校,你現在就去辦手續,把它過去給蘇曼。”


 


周圍的鬼魂跟著起哄:


 


“臥槽,鍾文慧是忍者啊?這都能忍?”


 


陳遠愈發得意,下巴揚得老高:


 


“趕緊去辦,別讓蘇曼等著急了。”


 


我看著屏幕裡他囂張的嘴臉,

沒有接話。


 


陳遠,你還真是天真的可笑。


 


周小魚的事情解決了,下一個就要輪到你的蘇曼了。


 


你好好看著吧。


 


我沒歇多久,就帶著律師直接找到了蘇曼。


 


她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看到我時,眼淚又刷地落了下來:


 


“文慧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阿遠走了,我和孩子以後怎麼辦啊。”


 


她身後,陳家的幾位長輩也在。


 


看著蘇曼這幅肝腸寸斷的模樣,原本對她還有些芥蒂的長輩們,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哎,算了算了,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確實不容易。”


 


我上前扶住她,語氣依舊溫和:


 


“別哭了,身子要緊,我今天來,

是有正事要跟你說。”


 


說著,我從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銀行流水,放在茶幾上:


 


“這是阿遠這些年的流水,我已經查清楚了。”


 


“你跟了他這麼久,他送過你不少東西吧?車子房子,珠寶首飾,還有那些轉給你的錢,你都跟我說說,我好一一清點核賬,然後算算阿遠的遺產該怎麼分。”


 


蘇曼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底慢慢浮現出一絲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