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哈,富家女睡起來也像頭豬。”
她掀開我胸前的被子:“有點小,建議隆一下。”
我想推開她,可麻醉後全身無力,使不上勁。
我咬著牙說:“我要投訴你。”
未婚夫卻對我說:“楚楚隻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他刮了刮宋楚楚的鼻子:“又調皮。”
面對直播間鏡頭,未婚夫認真的說:“我是病人家屬,我可以證明,這場直播,我們是完全同意的。”
“剛才的被子,是蘇雨薇自己掀開的,都是為了節目效果,
希望大家不要因此網暴宋楚楚。”
…………
我躺在病床上,身上很冷,心裡更冷。
未婚夫陸斯年俯下身來,一臉關切的說:“雨薇,你感覺怎麼樣?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一字一頓的說:“我要她關了直播間!”
直到現在,宋楚楚的鏡頭都在對著我。
陸斯年皺了皺眉,對宋楚楚說:“把直播間關了吧。”
宋楚楚撇著嘴,一臉不高興的說:“現在熱度正高呢。”
“忽然下播,你得賠我損失。”
陸斯年一臉無奈:“怕了你了,
說吧,怎麼賠?”
宋楚楚說:“罰你下次陪我一起直播,要出鏡!”
陸斯年一臉寵溺:“好,那就一起直播。”
宋楚楚說:“還有,如果網友再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你不許否認。”
陸斯年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們兩個曖昧互動,不由得一陣心冷。
陸斯年是我未婚夫,也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我一直以為,他愛我至深,沒想到他早就和宋楚楚糾纏在一起。
怪不得,他破格錄用了宋楚楚,無論什麼手術,都點名讓她做副手。
即便是給我做闌尾手術,宋楚楚也站在陸斯年身邊。
在手術室,
當我全麻失去知覺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這樣打情罵俏?
我感覺像是跌進了無邊的黑暗深淵。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熱搜推送。
【蘇雨薇擦邊直播,不知羞恥。】
【這女的玩的真花,自己把被子掀了。】
【為了火,臉都不要了。】
【直播視頻錄屏誰有啊?發我一份,我批判一下。】
宋楚楚的直播確實火了,網絡上全是罵我的,詆毀我的,給我造黃瑤的……
我的手緊緊抓著床單,眼淚流到枕頭上。
我咬著牙對陸斯年說:“宋楚楚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陸斯年心疼的看了我一眼,他一臉嚴肅的對宋楚楚說:“道歉!”
宋楚楚的眼圈一下紅了,
她哽咽著說:“斯年哥哥,我不是用自己的賬號直播的,我是用醫院的官方賬號。”
“我是為了宣傳醫院,宣傳斯年哥哥。”
“你一點都不體諒我,還兇我……”
說到後面,她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陸斯年一臉後悔,低聲說:“楚楚,我不知道,我以為你隻是貪玩……”
“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我看著這荒唐的一幕,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陸斯年扭過頭來,一臉為難的說:“雨薇,你也聽見了,楚楚其實是好心辦壞了事。”
“她比你小幾歲,
你這個做姐姐的,就別不依不饒的了。”
我冷冷的說道:“陸斯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讓她道歉,還是我的錯了?”
陸斯年說道:“可是,她也是好心……”
我徹底失望了,冷冷的說:“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世界上有這種好心嗎?”
“帶著一腔好意,掀開被子拍我的身體,對我評頭論足。”
“現在全網都在罵我,說我擦邊,我不應該得到一句道歉?”
陸斯年底氣不足的說:“雨薇,你別這樣。
”
“其實,有理智的網友都能看出來,你不是故意擦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冰冷的說:“本來網友確實不信。”
“可你以我家屬的名義,聲稱是我自己掀開被子。”
“陸斯年,你已經幫我認罪了。”
陸斯年根本不敢看我,他含含糊糊的說:“雨薇,我知道這件事你受委屈了。”
“回頭我好好補償你。”
我嘲諷的說道:“補償?買包還是買花?又想把我敷衍過去?”
“陸斯年,你真的愛我嗎?”
“你有過半點心疼我嗎?
”
陸斯年已經回答不出來了。
他隻好對宋楚楚說道:“楚楚,這件事確實是你不對,你給雨薇造成了很大傷害。”
“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無心傷到了別人,也應該道歉。”
宋楚楚哇的一聲哭了:“我才不要道歉,斯年哥哥,你總是幫著別人欺負我。”
她扭頭跑了。
陸斯年撓了撓頭,對我說:“雨薇,你先好好休息,等她情緒穩定了,我帶她來給你道歉。”
我閉上眼睛,淡淡的說:“我隻給你十分鍾。”
“今天宋楚楚侵犯了我的名譽權,當眾造謠詆毀我,侮辱我。”
“十分鍾內等不到道歉,
我會起訴她。”
“她用的是醫院的賬號,我會連醫院一起起訴。”
陸斯年有些慌了,他輕輕抱著我說:“雨薇,你剛剛手術,不要動氣,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你不是想出氣嗎?我盡快把宋楚楚找來,讓你出氣。”
“我先送你回病房,你好好休息一下。”
他推著我要離開。
這時候,宋楚楚忽然從走廊拐角探出頭來,眼睛含淚,帶著哭腔說:“斯年,你答應我要和我一起直播的。”
“我們合體直播的預告都發出去了,時間馬上就到了。”
“你要跟網友爽約嗎?
”
陸斯年一臉為難,對我說道:“雨薇,這樣吧,你先回去休息,我很快來看你。”
不等我回答,他跟著宋楚楚急匆匆走了。
我聽見宋楚楚哭哭啼啼的說:“斯年哥哥,她要告我,怎麼辦啊?我好害怕。”
陸斯年一副霸總的樣子:“不怕,有我呢。”
“整個醫院的法務部都會幫你。”
“除非醫院倒了,否則誰也傷不了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忍痛舉起手機,給助理池歡打了電話:“幫我辦三件事。”
“第一件事,查宋楚楚,我要她的所有黑料。
”
池歡說道:“沒問題蘇總,給我兩個小時足夠了。”
我說道:“第二件事,今天直播的事,你看到了吧?找最好的律師,起訴宋楚楚和醫院。”
池歡一愣:“可是醫院,不是您未婚夫的產業嗎?”
我說道:“這就是第三件事了。幫我擬一份公告,我要和陸斯年退婚。”
池歡認真的說:“明白,我馬上去辦。”
術後虛弱,我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可我剛剛進入夢鄉,手機就響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對面傳來了陸斯年令人討厭的聲音:“雨薇,楚楚答應向你道歉了。”
“她其實也挺委屈的,
你態度好點,別嚇到她。”
我隨手把電話扔到一邊,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隨後,我繼續睡去。
結果我剛剛睡著,電話又響了。
還是陸斯年。
他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惱怒和不耐煩:“雨薇,你怎麼搞的?楚楚要加你微信,你為什麼不通過?”
“讓人家道歉的是你,故意不通過的也是你。你這不是在耍楚楚嗎?”
“你懂事點行不行?別這麼得寸進尺。”
還不等我說話,陸斯年把電話掛了。
我皺了皺眉,果然微信上有一個好友請求。
頭像是宋楚楚和陸斯年的合照。
我忍著心中的鄙夷,
通過了好友請求。
宋楚楚沒有道歉,隻是發來了兩段視頻。
視頻是他們直播間的錄屏。
陸斯年和宋楚楚直播的時候,時不時深情對視,仿佛一對情侶。
有網友問:“楚楚大美女,這是你男朋友嗎?”
宋楚楚看向陸斯年。
陸斯年微微點了點頭。
有網友說:“我不信。”
陸斯年忽然捧住宋楚楚的臉,和她深情舌吻起來。
長達五分鍾的舌吻,讓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第二段視頻,直播間有人問:“白天直播的時候,那個女病人是誰啊?”
“我記得當時陸先生說,那是你的家屬。”
陸斯年輕輕咳嗽了一聲,
說道:“其實不算家屬,算是我旗下的演員吧。”
“拿錢辦事,主要是為了給大家做醫學科普。你們就當是教學模特好了。”
宋楚楚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她當時為什麼忽然掀被子,也許想火一把。”
陸斯年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幫我辯解。
看完視頻,我微微嘆了口氣。
我和陸斯年,並不是青梅竹馬,是家長介紹的豪門聯姻。
彼時陸家經營困難,甚至到了破產邊緣。
陸家求到我們家,想要撮合我跟陸斯年。
我看見陸斯年儀表堂堂,相貌英俊,不由得動了心。
而陸斯年也對我頗為殷勤。
我們很快訂婚了,圈內都知道我們感情好,
所到之處,無不羨慕。
甚至有人說,沒想到聯姻也能遇到真愛,真是羨煞旁人。
可是,我們家給陸家注資,救活了陸家之後,陸斯年就變了。
他越來越忙,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和宋楚楚越走越近,偶爾我和他在一起,他的話題總是拐到宋楚楚身上。
我也曾經懷疑過。
可陸斯年很坦然的說,宋楚楚是他的師妹,也是他的同事,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話題多一些很正常。
我曾經不放心的問陸斯年,會不會對宋楚楚動心。
當時陸斯年笑了笑,說:“怎麼可能?宋楚楚傻乎乎的。”
我現在才明白,這句話帶了多少寵溺。
人心易變,我也不必留戀了。
第二天,我病房門被推開了。
宋楚楚一臉得意的走了進來:“雨薇姐,我給你的道歉,你還滿意嗎?”
我冷著臉沒說話。
宋楚楚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道:“蘇雨薇,你配得上斯年哥哥嗎?”
“你知道外面都怎麼說你嗎?有人問你的價格呢,你這種擦邊女,也貴不到哪去吧?”
我冷冷的說:“滾。”
宋楚楚陰毒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把手按壓在我的傷口上。
我疼的尖叫了一聲,用盡力氣推了她一把。
我剛剛做完手術,能有多大力氣?
可是宋楚楚誇張的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病房門被踹開了。
陸斯年一臉心疼的跑進來,
扶起宋楚楚。
宋楚楚哭著說:“斯年哥哥,昨天雨薇姐一直不肯通過我的好友請求。”
“我隻好當面來道歉,誰知道她打我。”
我剛要解釋,陸斯年就揚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陸斯年用了很大的力氣。
我半張臉火辣辣的,又麻又痛,顯然是腫了。
我咬著牙沒有哭,可是眼淚卻不爭氣的冒了出來。
從小到大,我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陸斯年打完我,臉上也露出來了後悔的神色。
他走過來,低聲說:“雨薇,對不起,你疼嗎?”
我閉上眼睛,冷冷的說道:“陸斯年,你會為這一巴掌付出代價的。”
陸斯年嘆了口氣,
低聲說:“雨薇,我剛才也是一時衝動。”
“其實我早就告訴你了,不要不依不饒,接受楚楚的道歉就好了,你就是不聽我的。”
“她都當面來賠罪了,你還要推她,我一時看不過去,才打了你。”
我皺了皺眉:“你不知道她昨夜道歉的內容?”
陸斯年說道:“什麼內容?”
這時候,宋楚楚忽然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說道:“斯年哥哥,我好難受。”
陸斯年頓時慌了,立刻抱住宋楚楚:“你怎麼樣?”
宋楚楚一副要暈倒的樣子:“我不知道,我感覺要S了。”
我無語的說道:“在地上摔一跤就要S了?
你們真能演啊。”
陸斯年卻滿臉心疼的抱著宋楚楚向外面走。
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威脅我:“蘇雨薇,如果楚楚有事,我不會饒了你的。”
我淡淡的說道:“你先祈禱我會不會饒過你吧 。”
陸斯年走了,我給池歡打了電話:“帶保鏢來醫院,我要轉院。”
半小時後,池歡帶人到了。
她遞過來平板:“蘇總,宋楚楚的黑料查到了。很多。”
我粗略看了一眼,不由得冷笑起來了。
宋楚楚是個慣犯,一直以出賣病人的隱私為噱頭,在網上直播吸引粉絲。
以前也曾經有病人投訴過,都被陸斯年壓下來了。
病人畏懼陸家財大氣粗,隻能忍氣吞聲,拿錢了事,不敢聲張。
這也導致宋楚楚膽子越來越大,居然惹到了我頭上。
可惜,我是不缺錢的。
接著往下看,我發現宋楚楚在學校幾乎門門掛科,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她根本沒有行醫資格。
而陸斯年卻為她大開方便之門,違規讓她進入醫院。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陸斯年對宋楚楚,還真是關懷備至啊。”
我把平板遞給池歡:“把消息散出去。”
池歡答應了一聲,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等待辦理轉院。
忽然,病房門被踹開了。
陸斯年大踏步走進來,朝我吼道:“蘇雨薇,你幹了什麼?!”
他雙眼通紅,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如果不是有保鏢阻攔,他很可能會衝上來打我。
我冷冷的說:“我做的事情多了,你指的哪件事?”
陸斯年把手機重重砸在我床上。
各大熱搜榜,都掛著宋楚楚的名字。
宋楚楚非法行醫,陸斯年的醫院違規招人,已經引起了社會公憤。
可陸斯年卻把一腔怒火都發泄到了我身上:“蘇雨薇,是不是你找人散布的謠言?你就這麼下作?”
我淡淡的說:“你確定這是謠言?”
陸斯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