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老公丁克五年,在閨蜜的鼓勵下收養了她口中身世悽慘的孩子。


 


我們視如己出養了他十幾年。


 


直到孩子成年,才得知他竟是閨蜜和富豪的私生子。


 


為了躲避富豪原配追S,他們母子故意讓我和老公坐上被動了手腳的車。


 


一場慘烈的車禍後,我們成了他們母子金蟬脫殼的替S鬼。


 


而他們拿著我們的錢,去國外過上了逍遙日子。


 


再睜眼,回到了閨蜜勸我們收養孩子的那一天。


 


身旁的老公SS攥著我的手,眼神陰鸷。


 


我瞬間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這一世,我們誰都不會再做那個冤大頭!


 


......


 


“沈鬱,你也勸勸螢螢啊。”


 


薛姍姍見我不接話,

轉頭去攻克沈鬱。


 


“那個孩子真的特別可憐,父母雙亡,在福利院還總是被大孩子欺負。”


 


“我看過照片,長得特別靈氣,跟你們倆特別有眼緣。”


 


“隻要你們點頭,我馬上就能幫你們辦領養手續......”


 


“薛姍姍,這事以後別提了。”


 


沈鬱放下手裡的茶杯,打斷了她的話。


 


薛姍姍一愣,顯然沒料到沈鬱會略過我直接回絕。


 


“為什麼?我是為你們好......”


 


沈鬱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他看著薛姍姍說道:


 


“我和螢螢早就說好了,

我們這輩子都打算丁克到底。”


 


“不管是誰的孩子,就算是親戚家的,我們也不養。”


 


薛姍姍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繼續勸說:


 


“你們......也不用這麼絕對吧?萬一以後後悔了呢?”


 


我默默竄緊拳頭。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結交了她這個朋友。


 


薛姍姍是個孤兒,所以我們夫妻倆對她非常包容。


 


哪怕沈鬱曾隱晦地提醒過我,薛姍姍這個人眼神不正,心思太深。


 


我卻總是替她找補。


 


說她原生家庭不幸,性格偏激點也是正常的。


 


結果我的善良成了刺向我和沈鬱的刀。


 


前世,她心疼那個孤兒,卻怨懟自己沒有能力撫養,

然後對我們幾番勸說。


 


最終我動容了,才和沈鬱商量把孩子領養了。


 


結果卻害慘了我們。


 


現在想想,她不是心疼那個孩子,她是心疼她自己的孩子。


 


“那是我們自己的事。”


 


我反握住沈鬱的手,接過了話茬。


 


“我們隻想過清靜日子,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更何況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們並不想養。”


 


薛姍姍看著我們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行吧行吧,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就算了。”


 


她拎包起身,帶著幾分不悅:“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那我先走了。”


 


沈鬱依然坐在沙發上,

直到聽見電梯下行的聲音,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螢螢,那個孩子絕對不能進門。”


 


他轉頭看我,眼眶有些紅。


 


“我知道。”


 


我起身去把門反鎖,心裡盤算著現在的處境。


 


薛姍姍現在急著找人接盤幫她養私生子。


 


隻要我們咬S不松口,她也沒辦法強塞給我們。


 


“房子盡快掛出去賣了吧。”我看著窗外,隻覺得厭倦。


 


“離這對母子遠點,我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晦氣。”


 


“好。”沈鬱點了點頭。


 


“聽你的。”


 


我以為把話說絕了,

薛姍姍就會知難而退。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她直接帶著孩子站在我家門口。


 


現在看到隻有六歲的白皓,我卻覺得生理性的厭惡。


 


薛姍姍完全無視了昨天我們說過的話,自顧自地介紹道:


 


“螢螢,沈鬱,昨天回去後我想了想。”


 


“肯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人,不知道這孩子有多討喜。”


 


“我今天特地帶過來讓你們見見。”


 


說著,她把白皓往前一推。


 


“皓皓,快叫人。”


 


白皓穿著一身幹淨的衣服,仰起頭,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螢螢阿姨好,沈叔叔好,你們家真大真漂亮。”


 


“孤兒院的桌子也很漂亮,

因為我經常幫院長媽媽擦桌子......”


 


“我還會背唐詩,會算術......”


 


看著他這副極力想表現自己懂事聰慧的模樣,我隻覺得諷刺。


 


上一世,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還慶幸自己領養到了這麼個聰明乖巧的兒子。


 


而薛姍姍作為幹媽,每次來都會給白皓帶各種玩具和衣服,甚至比我這個養母還要上心。


 


那時候白皓跟她也特別親,甚至還會偷偷跟她說悄悄話。


 


我當時傻乎乎地以為,是因為薛姍姍也是孤兒出身,所以對同樣身世的白皓格外憐惜。


 


兩人同病相憐才這麼親近。


 


直到我們通過車載廣播才得知:薛姍姍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情人,而白皓是他們的私生子。


 


那時候,

我和沈鬱已經坐在了被動過手腳的車上,最終衝下懸崖殒命。


 


他們母子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演了十幾年的戲,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最後為了拿著錢遠走高飛,還要把我們送上黃泉路。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麼小的年紀,演技就這麼好。


 


不愧是薛姍姍的種。


 


沈鬱撐著門框,眉頭鎖得很緊。


 


“薛姍姍,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不喜歡孩子。”


 


薛姍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鬱,來都來了,就讓皓皓進去坐會兒怎麼了?你看他多懂事......”


 


她拍了拍白皓的肩膀:“皓皓,快給叔叔背首詩。”


 


白皓立刻站直了身體,

張口就要背。


 


“停。”


 


沈鬱直接出聲打斷。


 


“他會不會背詩,跟我們沒關系。”


 


“說白了我就是討厭小孩,我嫌吵,請回吧。”


 


沈鬱的態度非常強硬。


 


薛姍姍頓時臉色難看,指著沈鬱:


 


“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這麼對我?”


 


“怎麼對你了?”沈鬱冷哼一聲。


 


“明知道我們討厭小孩,還硬給我們塞,你這算什麼朋友?”


 


他直接握住門把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慢走不送。”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薛姍姍正氣得跺腳。


 


而原本一臉乖巧的白皓,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走的時候他回過頭,SS地盯著我家的大門。


 


那眼神陰沉,看的我渾身發毛。


 


前世我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果然是天生的壞種。


 


那次閉門羹之後,薛姍姍消停了幾天。


 


我和沈鬱繼續忙著聯系中介賣房的事,隻想盡快搬走。


 


三天後,我和沈鬱剛從中介那回來,就在小區門口碰見薛姍姍帶著白皓。


 


我們瞬間警惕起來,以為她又來推銷孩子。


 


薛姍姍拉著白皓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


 


“螢螢,沈鬱,我想通了。”


 


她摸了摸白皓的頭,一副母愛泛濫的樣子。


 


“既然你們實在不喜歡孩子,

那我就不勉強了。”


 


“我已經辦好了領養手續,以後皓皓就是我的兒子,我自己養。”


 


聽到這話,我和沈鬱對視了一眼。


 


前世的這個時候,傅寒琛的原配妻子陳芊佳已經在找她這個小情人了。


 


她這時候領養孩子,實在是太反常了。


 


“哦?你自己養?”


 


我試探著問了一句,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你想好了?帶個孩子可不容易。”


 


“沒辦法啊,這孩子跟我投緣。”薛姍姍嘆了口氣。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不過螢螢,咱們是最好的閨蜜,以後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你可得搭把手。


 


“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說說,你幫我記一下。”


 


也不管我願不願意聽,她開始自顧自地念叨:


 


“皓皓這孩子對花生過敏,一點都不能沾。”


 


“他晚上睡覺怕黑,必須留一盞小夜燈。”


 


“他不吃胡蘿卜,但是特別喜歡吃紅燒肉,要少放糖......”


 


白皓就乖乖地站在旁邊,低著頭玩手指。


 


我聽著薛姍姍的絮叨,心裡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既然已經決定自己養了,為什麼要把孩子的這些生活細節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這感覺不像是分享,倒像是在......囑咐我?


 


就像是她已經預設好了,

以後這孩子會讓我養一樣。


 


送走他們母子後,我和沈鬱趕忙回到家商量對策。


 


“不對勁。”


 


沈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對母子的背影,眉頭緊鎖。


 


“是有點奇怪。”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她現在名義上領養了,萬一她三天兩頭把孩子往我們這一扔,說是臨時有事。”


 


“我們作為她的好友,很難推脫。”


 


“不能讓她得逞。”沈鬱沉思了片刻。


 


“這孩子是個雷,在誰手裡誰倒霉。”


 


“我們得防一手。”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

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


 


可沒想到,幾天後的一場事故將我們的計劃給攪亂了。


 


我和沈鬱正在家裡吃早餐,突然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夏螢小姐嗎?”


 


“您的朋友薛姍姍女士,昨晚發生車禍,已經去世了。”


 


手裡的包子頓時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S了?


 


我和沈鬱面面相覷,都感到了震驚。


 


雖然我們很討厭她,但也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麼突然。


 


“她的孩子現在在警局,她在本市又沒有親人。”


 


“孩子一直哭,說您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您能過來一趟嗎?”


 


“怎麼會這麼巧?

”沈鬱喃喃自語。


 


“剛領養沒幾天人就沒了。”


 


現在是警察找上門,我們推不掉了。


 


我掛了電話,心裡有些發沉。


 


“不管是不是巧合,現在的麻煩是,孩子可能要歸我們管了。”


 


“走吧,去看看。”沈鬱站起身。


 


出發前,我特地又打了個電話。


 


等我們趕到警局的時候,大廳裡人不少。


 


白皓坐在長椅上,縮成一團,正低著頭啜泣。


 


看到我們進來,他紅著眼睛,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螢螢阿姨,沈叔叔......”


 


周圍的警察和辦事群眾眼神裡都充滿了憐憫。


 


警察走過來,

語氣沉重:


 


“二位節哀,這孩子剛辦完手續,現在法律上是孤兒。”


 


“但他一直說你們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白皓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角。


 


虛虛地勾著,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螢螢阿姨......我沒有媽媽了......”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我不去你們家,我也不想回福利院被人欺負......”


 


“阿姨,我就在警局待著行嗎?我睡地板就可以,我不怕冷......”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心裡卻毫無波瀾。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越是這樣表現,我越膈應。


 


我強忍不適,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開。


 


可周圍的議論聲卻滔滔不絕。


 


“這孩子太懂事了,聽得人心疼。”


 


“朋友剛走,這夫妻倆看著條件也不錯,怎麼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就是啊,哪怕隻是幫忙照看幾天也行啊。”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們拒絕,就會被說成冷血無情。


 


沈鬱剛要開口,我攔住了他。


 


我蹲下身平視著白皓,語氣溫和地開口:


 


“皓皓,

別這麼說,阿姨和叔叔怎麼會不管你呢?”


 


他眼睛亮了一下,以為我們妥協了。


 


周圍的人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不過,我們夫妻倆工作太忙,實在照顧不了一個孩子。”


 


“強行領養,反而是對皓皓的不負責任。”


 


白皓的臉色一僵。


 


“但是大家放心。”我微笑著看向門口。


 


“作為姍姍的朋友,我們已經幫皓皓聯系了一位更有實力和愛心的新領養人。”


 


“她非常有錢,而且......她和皓皓有著特別深的緣分。”


 


“算算時間,她應該到了。”


 


我其實心裡也沒底,

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或者什麼時候來。


 


但話音剛落,警局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開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個沒人要的孩子?”


 


“我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妻子陳芊佳,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走吧。”


 


白皓狠狠地抖了一下。


 


原本還在打轉的眼淚,硬生生地嚇了回去。


 


看來作為私生子,他不僅知道自己的身世,更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白皓拽住我的褲腿,指甲甚至掐進了我的肉裡。


 


“螢螢阿姨,不要,我不跟她走!”


 


“我要去你們家,

我會很乖的,我給你們洗衣服做飯。”


 


“我不吃紅燒肉了,求求你別讓我跟她走!”


 


看著此刻嚇得屁滾尿流的白皓,我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陳芊佳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夏小姐,你在電話裡說這孩子跟我家老傅長得一模一樣。”


 


“我陳芊佳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耍,希望你沒騙我。”


 


她特意咬重了後面幾個字,語氣森寒,聽得人脊背發涼。


 


我面不改色地回應道:


 


“陳總言重了,是不是騙您,您帶回去做個親子鑑定就一清二楚。”


 


“這孩子現在成了孤兒,我是不想看傅家的血脈流落街頭。”


 


陳芊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片刻後,她發出一聲冷笑,揮了揮手。


 


“那就帶走吧。”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就要去抓白皓的手。


 


白皓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


 


他張嘴狠狠咬了保鏢一口,雙腿亂蹬,哭得撕心裂肺。


 


“叔叔阿姨救救我,我想去螢螢阿姨家!”


 


“她是媽媽最好的朋友,我不要跟陌生人走!”


 


圍觀的人紛紛露出猶豫的神色。


 


幾個熱心的大媽甚至想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