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頂流親哥接我下班,卻被狗仔拍下說我舔。


 


親哥為了損我,拿出一張假的診斷單說我其實得了絕症命不久矣,讓人 v 他 50 為我辦葬禮。


 


誰料半夜我家的門突然被敲開,平日裡生人勿近的高冷影帝竟紅著眼站在門口。


 


「給你五個億,求你把她給我。」


 


我哥挑挑眉:「你來晚了她已經咽氣了。」


 


買東西回來的我幽幽地站在影帝身後:「你說誰咽氣了?」


 


誰料下一秒影帝突然倒地。


 


親哥:「完了忘記他怕鬼了。」


 


我:「……?」


 


1.


 


因為小時候拍廣告踩壞了女明星的裙子,人前溫婉大方的女明星惡狠狠地說我要完了。


 


從那以後,面對突如其來的各種假黑料,

我直接破罐子破摔將黑紅路線走到底。


 


等我在國外進修的頂流哥哥回來的時候,我的黑紅已經到了一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既然如此,」和我一個媽生的親哥哥是這麼回答的,「那咱倆避嫌吧,你別把我拽下水了。」


 


「你不是說等你回來就給我想辦法嗎?」


 


「沒辦法了妹兒,銷號重開吧,問問咱媽要不要三胎。」


 


「?」


 


從那以後,我受傷他撒鹽,我卡粉他拿砂紙拋光,我減肥他端來三層奶油蛋糕,我擠痘痘他遞放大鏡圍觀,我穿新鞋踩狗屎他掏出手機拍照……哎不對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令人無語的回憶結束,此時的我剛結束和影帝裴燼然的綜藝錄制,正坐在我哥車上欣賞今天的妝容。


 


「今天挺高興啊妹兒,和影帝擦出火花了?

」陳景瑞叼著根棒棒糖單手打著方向盤。


 


「擦出物理火花了,今天的毛衣質量很差,碰什麼都有靜電。」


 


「哦?」陳景瑞沉默了兩秒然後低笑了一聲,「原來是這個意思。」


 


「什麼意思?」


 


陳景瑞沒有回答我,而是把手機遞給了我。


 


隻見今天的熱搜大都被裴燼然佔據了,畢竟今天是綜藝錄制第一天,被他霸榜也是意料之中。


 


但這些詞條怎麼都這麼……奇怪?


 


我點開一個叫#裴燼然愛情火花#的詞條,隻見內容是關於裴燼然今天晚上發的一條微博。


 


那條微博是純文字,很難想象平時和人說話倆字兒倆字兒往外蹦的裴燼然會一口氣打三行字。


 


「V 裴燼然:聽說兩顆心的靠近會產生劇烈的火花,以前我並不相信,

但當與一個人連續碰撞了十三次,是否真的可以定義為愛情?」


 


「……他吃錯藥了?」我瞪大了眼睛,懷疑裴燼然是不是被奪舍了。


 


畢竟以前就聽說他不好接觸,今天見面說過的話更是不超過三句,我甚至還感覺他時不時因為我礙事在瞪我。


 


陳景瑞搖著腦袋:「可能是被電傻了。」


 


2.


 


第二天,當我想再確定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熱搜的時候,更奇怪的熱搜出現了。


 


#陳景瑞夜會女友#


 


#陳景熙舔狗#


 


#陳景瑞疑似與陳景熙同居#


 


原來是昨天親哥接我下班的時候被大狗仔偷拍了,狗仔添油加醋地描繪了我如何裝瘋賣傻往陳景瑞身上貼,陳景瑞又如何將我搬回家。


 


我:「……」


 


媽呀你們要不要仔細看看這兩個名字呢。


 


傻子都會問一句我們倆是不是兄妹好嗎?


 


果然評論區高贊就是在問我們倆名字這麼像是不是兄妹。


 


然後評論的評論嗤之以鼻:「別玷汙我家哥哥好嗎?陳景熙是藝名,她原名叫陳紅!」


 


我:「……?」


 


「不是吧,二十年前她拍廣告的時候不是叫王豔梅嗎?」


 


我:「……??」


 


「哎哎哎這個我知道的兄弟這個我真知道,我關注陳景熙十多年了,她真名叫孫莎麗,全名是莎莉琪·安·迪俄普斯娃,是中俄混血!」


 


我:「……???」


 


等等兄弟你先別知道。


 


我黑著臉往下滑,發現關於這點居然沒一個人說對的,

一群人把二十年前的事全數翻了出來。


 


「管她叫什麼作甚?她從七歲的時候就會撒謊了,名字估計早就換過好幾個了。」


 


「也對,說到這個真是心疼林影後呀,一直照顧這個白眼狼結果後面被反咬一口,嘖嘖。」


 


「林晶晶當影後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還叫林影後呢?」


 


「話說好像從好久之前就不再見過她在圈裡活動的痕跡了哎,是正式隱退了嗎?」


 


「不太清楚哎,不過我倒是很想看她和陳景熙遇上,讓老前輩好好打打她的臉!」


 


啪。


 


我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林晶晶是我進娛樂圈以來接觸到的第一個明星,也是將我整個娛樂圈路線徹底打翻的罪魁禍首。


 


雖說走了二十年黑紅路線,按理說各種罵名也都見多了,也應該習慣了。


 


但誰願意無緣無故被罵呢?


 


因為二十年前指著一個七歲孩子說的那句你撒謊,讓原本應該盡情釋放性情、坦然接受頂流哥哥庇護的小女孩背了二十年罵名。


 


她卻借此獲得了同情,成為了摘得影後獎的最後一波推力。


 


再次遇到嗎……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期待呢。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


 


打開發現是微博的關注,一直靜悄悄的陳景瑞發了條微博。


 


「V 陳景瑞 _Rylan:攤牌了,其實她得了絕症,差點在路邊暈倒了,我沒法見S不救,就先帶回家了,但是她現在狀態很不好,誰 v 我 50 給她辦個賽博葬禮(豪華 pluspromax 版)。」


 


下面還附上了一張不知道從哪搞出來的診斷單。


 


哥哥靜悄悄,

必是在作妖。


 


「喂你這是在吃我人血饅頭。」我翻著白眼走到客廳,發現陳景瑞正癱在沙發上噼裡啪啦敲打手機。


 


「噓,哥在釣大魚。」結果那小子還煞有介事地讓我閉嘴。


 


我無語地踹了他一腳:「還有吃的沒,餓S我了。」


 


「妹兒啊這都凌晨一點了,你不是女明星嗎你不是要減肥嗎?」


 


「女明星被你氣成女月日了。」我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算了算了我出去自己買。」


 


便利店很近,沒過多久我就提著吃的往回走,卻見我家門口站著個高大的人影。


 


我去,不會是私生吧?我就知道和陳景瑞住一起有風險。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悄摸走過去,發現陳景瑞正一臉無語地靠在門框上和那人說話。


 


「……她已經咽氣了。


 


嗯?


 


我眯著眼睛走上前:「你說誰咽氣了?」


 


前面的人影猛地回頭,還沒等我看清人臉,那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去,忘記他怕鬼了。」陳景瑞抬頭看了我一眼,「妹兒啊,你好歹洗個臉,班味太重了。」


 


「是是是,大頂流教訓的是。」我一邊敷衍他一邊蹲下去看那個人的臉,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差點我也暈過去。


 


「裴……裴燼然?!」


 


3


 


「……」


 


「……」


 


沉默,還是沉默。


 


終於,我沉默不下去了:「陳景瑞,你釣男人呢?」


 


「哥是正經人。」


 


「這什麼情況?


 


「我不到啊,他突然跑咱家門口說什麼要給我五個億讓我把你交出去,你哥我是那種會出賣妹妹的人嗎!」


 


「我去他兜裡真有銀行卡。」


 


「哪呢哪呢?」


 


我瞪了他一眼。


 


「……咳咳。」陳景瑞收起貪財的嘴臉,「我真不知道,等他醒了你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不兒,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把他抬進家裡就很奇怪了,為什麼還要抬到我床上?」


 


「你的床粉,他肯定喜歡粉色。」


 


「還說你不是釣男人。」


 


「哥純直。」陳景瑞皺了皺眉,「小事小事,我已經給他經紀人發消息了,馬上就會帶人走的,真是夠無語的快一米九的人居然怕鬼……」


 


我摸索著下巴看向陳景瑞:「聽你的意思,

你倆很熟?」


 


「熟個錘錘,帶著目的接近我的人最煩了,更何況他這個目的還是我的大雷區。」陳景瑞那語氣跟遇著仇人了似的。


 


「那你怎麼——」


 


叮咚——


 


門鈴響了。


 


大半夜還怪滲人的。


 


陳景瑞站起身:「肯定是他經紀人帶人來了,我去開門,你看好他。」


 


我白了他一眼,等他出臥室門後,轉頭看向裴燼然。


 


卻直接和一雙墨色的眸子對了視。


 


我去他什麼時候醒的?!


 


我張了張嘴,最後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而裴燼然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慢慢朝我伸出了手。


 


我呆呆地看著他將要觸碰到我的手指,下一秒,被觸碰的地方起了靜電。


 


「……」


 


S毛衣我要扔掉你。


 


但裴燼然好似什麼都沒感覺到似的握住了我的手腕,表情卻有些悲傷。


 


「你真的和陳景瑞在一起了?」


 


我:「……?」


 


啊?


 


砰——


 


大門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下一秒,陳景瑞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把裴燼然拽了起來:「她怎麼在這兒?」


 


裴燼然眼裡閃過一絲迷惑。


 


「趁我還有耐心,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怎麼了?剛才什麼東西那麼大動靜?」我更是感覺莫名其妙。


 


裴燼然似乎明白過來陳景瑞在說什麼,表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緩緩起身。


 


「腳上沾屎了嗎走這麼慢?」陳景瑞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裴燼然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幹什麼啊,你語氣也太衝了,我還是去送送他吧——」


 


「你坐下。」誰料陳景瑞直接把我按了回去。


 


「?」


 


我不滿地甩開他的手:「你也被電傻了?」


 


我不管他難看的表情,走出臥室門。


 


我走到客廳的時候,大門正好開著,裴燼然周身卻散發著一種近乎冰冷的氣息,比生氣的陳景瑞還可怕。


 


我悻悻地探出頭,發現陳景瑞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因為天黑再加上門半關著,我並看不清那人的相貌,隻能往前走。


 


直到那人和我對視,我前進的腳步頓時停住,全身血液像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