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打破詛咒,找出能幫助他跨年的人,
他設下最後的晚宴,
邀請九十九位不同職業的女人圍坐在百米長桌前許願。
第一輪,影後含淚許願,求明年影壇封神。
鍾表紋絲不動,太子爺冷笑:“貪得無厭。”
下一秒,金線縫S了她的嘴。
第二輪,世交千金許願嫁他,願得一人心。
時間SS卡住,太子爺暴怒:“虛偽至極。”
揮手讓人將她扔進冰庫凍成冰雕。
第三輪,繼妹顫抖許願,祝他長命百歲。
太子爺面無表情:“滿口謊言。”
直接按住她的頭,溺S在滾燙的蠟油裡。
終於輪到我,看著滿地屍體,
我絕望地吹滅蠟燭:“願您……得償所願。”
燈光亮起,秒針動了一格又停下,
太子爺一刀捅穿了我的心髒,
“怎麼停了,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管家推著九層蛋糕進場的那一刻。
“太子爺說了,能讓他跨年的人,就在你們之間。”
“遊戲繼續,誰先來?”
……
九層蛋糕上的蠟燭火苗跳動,
映照著傅霆晏那張陰鸷且令人窒息的臉。
“別停下來啊,
誰先?”
他把玩著手中的銀質餐刀,刀尖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重生了,回到了第一輪許願開始的前一秒。
趙曼然動了,她塗滿紅蔻丹的手按在桌沿,剛要起身。
必須阻止她,隻要打斷這個既定的流程,
或許就能撕開這該S詛咒的一角。
“慢著!”我猛地站起身,
四周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我沒有理會,
伸手抓起面前那瓶紅酒,直直衝向趙曼然。
趙曼然愣住了,她維持著半起身的姿勢,精致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司嵐音,你發什麼瘋?!”
我沒有回答,手腕翻轉,瓶口向下,
暗紅色的酒液傾瀉而下,
精準地澆在她剛做的發型上,順著臉頰流淌。
酒漬瞬間染紅了那條潔白無瑕的羽毛裙,
“啊——!”
趙曼然發出尖銳的慘叫,慌亂地捂住臉,
昂貴的妝容瞬間被衝花,狼狽不堪。
整個宴會廳S一般寂靜,隻有酒液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聲。
我扔下空酒瓶,
酒瓶在厚重的地毯上滾了幾圈,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曼然,
“裙子髒了,該去處理一下。”
我的聲音在顫抖,但我強迫自己站得筆直,
快滾去換衣服,去洗臉,
離開這個大廳,隻要不在場,你就不用許願。
趙曼然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尖叫,
“司嵐音!你這個瘋婆子!這可是高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在這裡,撒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通常是命。
傅霆晏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沒有憤怒,隻有一絲玩味。
他嘴角勾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讓她去。”
他揮了揮手,語氣慵懶,像是在看籠子裡兩隻爭食的倉鼠。
侍者立刻上前,半強迫地攙扶起趙曼然,
“趙小姐,請隨我去更衣室。”
趙曼然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隨後提著裙擺匆匆離場。
我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椅子上。
成功救了一個?
2
我改變了劇情,趙曼然沒有許願,她避開了被縫嘴的結局,
然而,我的慶幸還沒維持三秒。
傅霆晏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停留在趙曼然空出的座位上,玩味一笑,
“下一位。”
他甚至沒有因為這段插曲而多停留一秒,
我的心髒猛地收緊,手指SS摳住掌心。
沒用,根本沒用,遊戲並沒有停止,
S亡隻是被推遲了,或者轉移了。
幾分鍾後,側門被推開。
趙曼然又回來了,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禮服,
頭發湿漉漉地披在腦後,
臉色鐵青得可怕。
她沒有回座位,而是徑直走向傅霆晏,
在傅霆晏面前,沒有任何預兆,屈膝跪下,
“傅先生,我剛才失儀了。”
趙曼然抬起頭,那張卸了妝的臉依舊美豔,透著一股詭異的狂熱。
“請允許我,用更虔誠的願望來彌補我的過失。”
我猛地瞪大眼睛,想要開口阻止,
喉嚨卻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別說了!閉嘴!
趙曼然根本不看我,她急切地抓住傅霆晏的褲腳,聲音高亢,
“我不求封神!也不求影後了!”
“我隻願永葆青春,用這張臉,永遠取悅您!做您最聽話的狗!”
她的願望改變了,
從事業的野心,變成了對傅霆晏這個人赤裸裸的、毫無尊嚴的討好。
她以為隻要把自己踩進泥裡,就能換來太子爺的垂憐。
傅霆晏笑了笑,但意不達眼底,
像是冰面裂開的一道縫隙,滲出刺骨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走下主位,親自扶起了趙曼然,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甚至伸手幫她理了理湿透的碎發。
“多美的臉啊。”
傅霆晏輕聲贊嘆,指腹摩挲著趙曼然的臉頰,像是在欣賞一件瓷器。
趙曼然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挑釁地看向我,
仿佛在說:看,我贏了!
下一秒,傅霆晏的手猛地收緊,捏住了她的下颌骨。
咔嚓一聲脆響。
趙曼然的下巴脫臼了,
驚喜的表情僵在臉上,變成了扭曲的驚恐。
傅霆晏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嫌惡地甩開手,接過管家遞來的手帕擦拭手指。
“確實該永恆,這麼美的臉,老了就可惜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趙曼然,聲音淡漠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把她的臉做成蝶蛹,掛在我的標本室裡。”
“記住,要活剝,皮要完整,別弄壞了這張臉。”
兩個黑衣保鏢瞬間出現,一左一右架起了趙曼然。
趙曼然拼命掙扎,因為下巴脫臼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隻能發出“荷荷”的慘叫。
她被拖向黑暗的深處,雙腳在地毯上蹬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在被拖出門的那一刻,她猛地轉過頭,
那雙充血的眼睛SS釘在我身上,
怨毒,憎恨,詛咒。
如果不是我潑了那杯酒,她或許隻是被縫上嘴。
是我,讓她S得更慘了。
傅霆晏的溫柔,是催命的符咒,
我的善意,是處刑的前奏,我冷得渾身發抖。
傅霆晏重新坐回主位,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他舉起酒杯,對我遙遙一敬,唇形微動,
“多謝。”
3
下一個是林薇。
她是我的發小,是上一輪裡被凍成冰雕的那個。
此刻,她坐在我對面,手指絞著餐巾,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如何用最動聽的情話打動傅霆晏。
她會許願嫁給他,願得一人心,然後被扔進冰庫。
必須救她,哪怕她恨我,哪怕她曾經對我見S不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活人變成冰雕,
那種寒氣入骨的絕望,我不允許再發生。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我站起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經過林薇身邊時,我腳下一崴,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
“陪我去,我裙子髒了。”
我不容置疑地拽住她的手腕,
指甲陷入她的肉裡,用痛感逼迫她起身。
林薇剛想發作,
對上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地閉了嘴。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水晶燈光慘白刺眼,
我反手鎖上門,把林薇按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臺上。
“聽著,林薇。”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會兒輪到你,別許任何關於傅霆晏的願望。”
“求你,許願要錢,要包,要豪宅,要什麼都行,就是別提他!”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甩開我的手,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司嵐音,你算什麼東西?教我做事?”
她整理著被我抓皺的禮服,眼角的餘光在鏡子裡打量著自己。
“你剛剛潑趙曼然酒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你就是想出盡風頭,
你想引起傅先生的注意。”
她轉過身,手指戳著我的鎖骨,指甲尖銳讓我刺痛,
“現在又來裝好人?讓我別提他?好讓你一個人獨佔鰲頭?”
“你以為我不知道?隻要許願嫁給他,就能成為京圈真正的女主人!”
她的聲音尖利,透著一股瘋狂的貪婪,
但她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的恐懼。
她也怕,滿地的屍體誰不怕?
但她更怕窮,怕輸給我。
“那是S路!”
我低吼,抓住她的肩膀搖晃,
“上一輪的影後你沒看見嗎?許願感情的都S了!”
林薇僵住了,眼中的貪婪退去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我知道了。”
她拍開我的手,深吸一口氣,眼神閃爍,
“不用你假惺惺,我自有分寸。”
她推開我,大步走出洗手間。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回到宴會廳,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傅霆晏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秒表,眼神慵懶而危險。
“回來了?那就繼續。”
林薇站起身,她沒有立刻許願,而是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裡隻有滿滿的惡意和算計。
不好。
我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保鏢按住了肩膀。
林薇轉過身,面對著傅霆晏,
雙手交握在胸前,做出一副祈禱的姿態。
“傅先生,我的願望很簡單。”
她聲音甜膩,像是浸了毒的蜂蜜。
她緩緩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我,
眼神卻SS盯著傅霆晏觀察他的反應。
“我希望您能滿足我最好朋友的願望。”
“司嵐音一直……都想成為您身邊唯一的女人,”
“她想為您生兒育女,愛你至S不渝。”
轟——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瞬間逆流。
她背叛了我,
不僅沒有聽我的勸告,
反而利用我的好意警告,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她在賭,賭傅霆晏會因為這個願望而S了我,
從而放過她這個許願者。
這一招禍水東引,玩得真髒。
4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幸災樂禍、憐憫、嘲諷,像無數根針扎進皮膚。
我如墜冰窟,渾身僵硬,連辯解的力氣都被抽幹。
傅霆晏的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我,從頭發絲到腳後跟。
但他沒有看我太久,很快就把目光移回了林薇身上,
“呵。”
一聲冷笑,打破了S寂。
傅霆晏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
他看著林薇,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這點小聰明,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這個遊戲?”
林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傅先生,我是真心的,我……”
“虛偽。”
傅霆晏吐出兩個字,打斷了她的辯解。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四個赤裸上身的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黃金鳥籠走了進來。
那籠子金光閃閃,
做工極盡奢華,
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籠底還殘留著幾根斷裂的手指,
是上一輪某個犧牲者的遺物。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弄人心,就算計來算計去。”
傅霆晏指了指那個籠子,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送出一份大禮,
“那就當隻金絲雀吧,掛高一點,我想聽你慘叫的聲音。”
“不!不要!傅先生我錯了!我許願要錢!我要錢!”
林薇崩潰了,她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額頭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但一切都晚了。
她被粗暴地塞進了那個隻能蜷縮著身體的鳥籠,鎖鏈哗啦啦作響。
鳥籠被緩緩吊起,懸掛在宴會廳天花板巨大的水晶燈旁。
隨著籠子的晃動,林薇的尖叫聲悽厲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司嵐音!你不得好S!”
“是你害我!都是你搞的鬼!傅先生S了她!S了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