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攝影棚的邊緣,站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記錄板,正在低頭記錄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
“記錄:01號實驗體情緒波動峰值突破臨界點。”
“記錄:覺醒確認,言靈潛能激活指數上升至98%。”
我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羞恥感、恐懼感、被愚弄的屈辱感,
交織成一張網,勒得我無法呼吸。
“看到了嗎?”
傅霆晏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他的王國。
“這就是真相。”
“沒有什麼跨年夜,也沒有什麼京圈太子爺。”
“這裡是‘深淵’直播間,
全球有三千萬人在付費觀看你的處刑。”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最大的紅點攝像頭。
“他們下注賭你會怎麼S,賭你會許什麼願,賭你什麼時候覺醒。”
“而我,是這場秀的主持人,也是你的……神。”
他笑得癲狂,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
“啪!”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打得他臉偏向一邊。
全場S寂。
那些白大褂都停下了筆,震驚地看著我。
直播間的彈幕恐怕已經炸了。
傅霆晏慢慢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你敢打我?
”
“為什麼不敢?”
我SS盯著他,雙眼赤紅。
既然是演戲,既然是直播。
那我就讓這場戲,徹底失控!
“你說你是神?”
我冷笑一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不,你隻是個拿著劇本的跳梁小醜。”
“你說我是實驗體?”
我深吸一口氣,那種一直被壓抑在身體深處的力量,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們以為那是劇本設定,是特效。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在極度的絕望和憤怒中,我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現實。
“那我就讓你看看,
實驗體是怎麼毀了你這個破實驗室的!”
我猛地轉向那群白大褂,指向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我許願。”
“所有窺探我的人,雙眼都將流出血淚!”
話音剛落。
“啊——!”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突然捂住眼睛,慘叫著倒在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湧出來,染紅了白大褂。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直視我的工作人員,全都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整個攝影棚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傅霆晏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驚恐地後退一步,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怎麼可能……言靈系統明明還沒開啟……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
我一步步逼近他,腳下的電纜因為能量過載而炸出火花。
“現在,輪到你了,主持人。”
“我祝你。”
“你施加給別人的痛苦,將千百倍地反噬在你身上!”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8
傅霆晏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
他慌亂地按著手裡的遙控器,試圖切斷直播,試圖重啟系統。
“切斷電源!快切斷電源!”
他衝著那些還在地上打滾的工作人員怒吼。
但沒人理他,所有人都沉浸在雙眼爆裂的劇痛中。
“沒用的。”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奪過那個遙控器。
掌心用力,
“咔嚓”一聲,
堅硬的塑料外殼在我手裡化作粉末。
“遊戲規則,現在由我來定。”
我盯著傅霆晏,眼裡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上一世被一刀穿心的痛,這一世被戲耍的恨。
都要在這一刻清算。
傅霆晏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呃……”
他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息,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心髒。
不,比那更痛。
所有曾經發生在這個攝影棚裡的暴行,此刻都匯聚在他一個人身上。
“啊啊啊啊!”
傅霆晏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他的皮膚開始滲出血珠,像是被無形的金線縫合,
骨頭發出脆響,像是被重物碾壓,
“這……這是什麼……”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甲正在一片片脫落。
“這是報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不是喜歡看戲嗎?
現在你是主角了,演得賣力點。”
周圍的攝影機還在運轉。
那個最大的紅點攝像頭依舊閃爍著。
全球三千萬觀眾,正在親眼目睹這場“神”的隕落。
“救……救命……”
傅霆晏向我伸出手,眼裡滿是哀求。
那個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太子爺,此刻卑微得像條狗。
“求你……停下……”
“停下?”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被掐得快S的時候,
你停了嗎?”
我一腳踩住他的手背,狠狠碾壓。
“你沒停,所以我也不停。”
他慘叫著大喊:“是她!是她讓我找的!”
“她會來找你的!”
我不再理會傅霆晏的垂S掙扎,抬頭看向那個紅點攝像頭,
屏幕那頭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那些下注的人,那些以他人痛苦為樂的人。
他們也是兇手。
“還有你們。”
我指著鏡頭,聲音冰冷刺骨。
“你們以為隔著屏幕就安全了嗎?”
“我能聽到你們的呼吸,看到你們的罪惡,
你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我祝你們。”
“所有的財富都將化為灰燼,所有的罪惡都將公之於眾!”
砰!砰!砰!
頭頂的聚光燈接二連三地炸裂。
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
攝影棚開始劇烈搖晃,鋼架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這是言靈的力量在衝擊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
這個虛假的楚門世界,正在崩塌。
傅霆晏還在地上哀嚎,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被做成標本的前兆。
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那個被炸開的出口。
身後是火光衝天,是慘叫連連。
但我沒有回頭。
我要走出這個籠子。
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真實世界,到底是個什麼爛樣子。
9
走出攝影棚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讓我幾乎睜不開眼。
不是夜晚。
沒有跨年。
外面是正午的烈日。
這又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我站在一片荒涼的工業園區裡。
四周拉著警戒線,遠處停著幾輛黑色的商務車。
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正往這邊衝過來。
顯然是直播中斷後,幕後的大老板坐不住了。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吼道,手裡竟然拿著槍。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跑?我為什麼要跑?
我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
“不想S的,就滾。”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臭婊子,口氣不小!”
刀疤臉舉起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槍響了。
子彈呼嘯而來。
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子彈,回頭。”
我輕聲吐出四個字。
那顆在空中高速旋轉的子彈,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我眉心前三寸的地方。
然後,調轉方向。
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噗!”
刀疤臉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保鏢嚇傻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鬼……鬼啊!”
有人尖叫一聲,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其他人也作鳥獸散,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我跨過刀疤臉的屍體,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個直播間的頁面。
畫面雖然黑了,但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臥槽!真的假的?】
【主播S了?】
【我的錢!我的賬戶怎麼被凍結了?】
【警察!警察來我家了!救命!】
看來,我的願望生效了。
那些參與賭博的VIP觀眾,
現在應該正面臨著牢獄之災和破產的清算。
我翻看了一下手機裡的通訊錄。
隻有一個置頂號碼,備注是“老板”。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對面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陰沉男聲。
“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現場怎麼樣了?”
“現場挺熱鬧的。”
我淡淡地開口。
對面沉默了兩秒,呼吸明顯變得急促。
“你是誰?傅霆晏呢?”
“他在裡面享受他的藝術品待遇呢。”
我看著身後冒著黑煙的廢墟,語氣輕松。
“你是那個老板?”
“司嵐音。”
對方叫出了我的名字,聲音裡透著一股狠戾。
“你以為你有超能力就能為所欲為?你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
“你逃不掉的。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獵場。”
“是嗎?”
我笑了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那正好。”
“獵物和獵人的身份,該換換了。”
“洗幹淨脖子等著。”
“我會順著網線,爬過去找你。”
說完,
我掛斷電話,用力捏碎了手機。
記者們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
“司小姐,請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對於傅霆晏的S,你有什麼想說的?”
“聽說你有超能力,是真的嗎?”
我停下腳步,摘下墨鏡。
直視著鏡頭。
我知道,那個老板一定在看著。
“我沒有什麼超能力。”
我對著鏡頭微笑,那笑容裡藏著刀。
“我隻是運氣好。”
“不過,我想對某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說一句話。”
我靠近麥克風,聲音清晰有力。
“藏好了。”
“別讓我找到你們。”
“否則,我再也許個願。”
“願你們餘生,日日夜夜,身處地獄,求生不得,求S不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我推開記者,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車子駛入車流,匯入繁華的都市。
看著窗外真實的霓虹燈,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那個龐大的地下組織不會放過我。
他們損失了數以億計的資金,折損了一個重要的據點。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反撲。
但我不在乎,我已經S過一次了。
現在的我,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
跨年夜已經過了。
新的一年,開始了。
夜色漸深。
一場新的獵S,拉開了序幕。
隻是這一次,我是獵人。
而屬於我的復仇,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世界欠我的,
我會用我的聲音,一點點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