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生五年,我已經精通反派手段。
本以為我這一身本事用不上,結果我媽居然是豪門被抱錯的真千金。
假千金就像惡毒女配,千方百計要讓媽媽眾叛親離。
為了富貴的生活,五歲的我見招拆招。
剛回家,假千金剛準備誣陷媽媽偷東西,我早預料帶著媽媽住進了另一間。
“小姨,我和媽媽不住在那間哦。”
......
假千金周茵拿著手表呆愣在原地。
“你們為什麼不住準備好的房間?”
我搖搖小腦袋,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
“作為豪門千金,自然是需要有警惕心的,
沒有檢查過的房子怎麼能隨便住呢,萬一裡面多點什麼東西怎麼辦?”
我再補充說明一句:
“這個房間,我和媽媽都沒有進去過,監控為證。”
這話無疑是狠狠打了周茵的臉。
她尷尬地拿著手表不知所措。
既然我和媽媽都沒有進去過,這手表是誰放進去的顯而易見。
我所做的還不止這些,住進去的房間我讓媽媽仔細檢查了三遍,準備了逃生用具,還安裝了十幾個360°無S角的監控。
外公外婆也不是傻子,他們面色復雜地看向周茵。
“小茵,你不是說看見小熙拿著手表進房間了嗎?”
她握緊手表,狡辯道:
“大概是佣人看錯了,
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她和稀泥,偏心的外公外婆也順著她的話說。
這件事以罰了佣人半個月工資結尾了。
我拉了拉還沒有回過神的媽媽。
“媽,我要聽真假千金的反派小說。”
真是好low的手段。
反派會怎麼做,我可是從出生就開始學了。
現在我不僅自己溫故而知新,還拉著媽媽一起學。
媽媽眼神迷茫著看著我。
“寶寶,你隻是個小寶寶,不用操心媽媽的事情。”
我不操心她剛回來就中計了。
本來假千金就因為跟外公外婆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要是第一印象不好,後面就很難改觀了。
我恨鐵不成鋼地讓媽媽連夜補習市面上最火的真假千金文。
“媽媽,我不指望你有多大女主能反擊,可你要是知道她會用什麼手段,見招拆招,那你就是無懈可擊的。”
“媽媽,想想外公外婆的家產,你就不想讓我一輩子無憂無慮生活嗎!”
我給媽媽畫大餅。
今天隻是小勝,這一切隻會在媽媽和假千金其中一方獲勝後結束。
第一次設局失敗後,假千金明顯認真了很多。
她安靜了幾天,明面上跟媽媽姐妹情深,想要降低媽媽的警惕心。
今天,她特意站在樓梯口試圖激怒媽媽。
“姐姐,回家怎麼不說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呢?”
“瞧我這嘴巴,姐姐是鄉下長大的,禮義廉恥什麼的,應該是不知道的。
”
“所以,那孩子是姐姐亂搞生下來的野種吧。”
她知道孩子是母親最在意的存在。
用最無辜的表情狠狠刺激媽媽。
她就是要激怒媽媽,隻要媽媽表情有一點失控,跟她動手,她就會順勢從樓梯上摔下去。
就算有監控,媽媽也會百口莫辯。
外公外婆就會對媽媽感到失望,我和媽媽可能就會被趕出去。
沒有一個母親能在別人侮辱自己孩子時保持冷靜。
如果我沒有給媽媽培訓的話,她的計謀就要得逞了。
周茵期待著看著媽媽。
可媽媽隻是冷冷看著她,哪怕被氣得渾身發抖也沒有動手。
我在暗處觀察,偷偷笑了。
我早就預判了她的行為。
昨晚我可是翻出了中國上下五千年的髒話給媽媽聽。
媽媽從一開始的怒不可遏到心如止水,隻需要重復脫敏。
甚至到了後面實操,媽媽找網上找噴子互罵,把對面罵自閉後,心率都沒有超過八十。
周茵現在的話,大概就相當於‘你全家都是魔鬼的程度’。
媽媽嘴巴張開,優雅地吐出無法翻譯的髒話。
周茵臉紅了,周茵臉青了,周茵臉白了。
我清晰看見周茵幾次想要反擊都被詞匯量豐富的媽媽懟了回來。
周茵被氣得搖搖欲墜,倒下前,想要倔強伸出手造成兩個人爭執,她被媽媽推下樓的假象。
“姐姐,我不該跟你搶爸媽,我馬上就離開......”
她大聲哭泣,
結果抬手抓了個空。
媽媽早就退到了十米之外。
這是我押題後教給她的方法。
隻要遇到樓梯、遊泳池、馬路等地方,絕不起爭執,假千金隻要一抬手、語氣或者表情一有不對,就一定退退退。
為此我親自給媽媽演示了幾種應對方案。
周茵沒想到媽媽的反應那麼迅速,身體早就歪斜,控制不住滾下了樓。
巨大的聲響將外公外婆引了出來。
他們見到的場景就是周茵可憐兮兮地倒在樓下,媽媽距離樓梯口足足有十米遠。
周茵流著淚,看著媽媽:
“我知道我是個多餘的人,我馬上就離開這個家,這樣姐姐就會開心了吧。”
她倔強地站起,又摔在地上。
“我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樓梯的,
不關姐姐的事情。”
她看了媽媽好幾眼,默默垂淚。
周茵哭得很好看,很惹人憐愛。
在她的預想中,隻要自己哭幾下,憑借這麼多年的感情,外公外婆恐怕什麼都不管了也會護著她。
她有這個自信。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外婆譴責的目光看向她。
“小茵,你是在暗示我們是小熙將你推下去的嗎?”
外婆直白地點了出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為自己這麼多年的精心培養感到失望。
“收起你拙劣的手段,小熙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如果你再生事端......”
她看了周茵一眼。
“你就回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吧。”
外婆愧疚地拉著媽媽的手。
“小熙,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媽媽一定會補償你的。”
“就讓她去外面住吧。”
在周茵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喝了口旺仔牛奶。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我完全不認為二十多年沒見的血緣關系能比得過朝夕相處的感情。
這更是習慣。
他們習慣二十多年去愛假千金,習慣對她好,習慣站在她那邊保護她。
而我就是要慢慢改變這個習慣。
首先就是要改變他們對假千金的濾鏡。
他們說,假千金柔弱善良,讓她回親生父母身邊他們不放心。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假千金的真實面目。
回來這幾天我和媽媽可是過得相當充實。
借著聯絡感情,我瘋狂跟外公外婆推薦自己的真假千金典藏品。
我預判了假千金接下來的所有操作。
其中就包括誣陷真千金推假千金這個橋段。
外婆和外公最開始對我所說的不屑一顧。
“小茵那麼善良,跟小熙就跟親姐妹一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本能驅使他們站在假千金那一邊。
沒關系。
媽媽回家的第一天就有了黑卡。
我拿著這錢,請了演技不錯的演員輪番上演《真千金醒悟後,豪門爸媽追悔莫及》、《拋棄真千金後,他們悔哭了》、《爸媽偏心假千金,真千金選擇獨美》。
豪門爸媽我重點讓他們突出演技。
外公外婆被短劇風洗腦後,發誓自己絕不會做豪門蠢爸媽。
說自己的腦子絕對清醒。
外公外婆說到做到。
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將周茵趕了出去。
在媽媽以為豪門鬥爭落下帷幕,享受豪門生活時,外婆卻帶著周茵出席了一場宴會。
周茵如果有階段性目標,那一定是將威脅到她地位的媽媽趕出去,獨自一人繼承億萬家產。
媽媽有了危機意識,她聰明地選擇求助我這個防御大師。
“媽媽,你要記住,你是跟外婆外公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隻要你在這個家一天,她就不會放過你。”
所以不要懷著能合作共贏、和平相處的天真想法。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媽媽,我們見招拆招,不主動出手,但也不代表我們怕她。”
“隻要我們不犯錯,著急的就隻有她!”
周茵才會慌,她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萬一外公外婆更看重血緣,她豈不是什麼都拿不到。
所以她更要趁著感情還沒培養出來,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她之所以被帶出來,就是因為舉辦這場宴會的正是林家。
而林家的繼承人林旭白喜歡周茵。
如果媽媽沒被抱錯,林旭白應該是媽媽的未婚夫的。
但現在這樣優質的男人跟我媽是沒啥關系的。
畢竟,我媽二婚帶我,早就被排除在豪門聯姻圈子外了。
他可以不當我的繼父,但更不能當我的小姨夫。
“姐姐,你從鄉下回來,豪門的規矩你大概是不太清楚,可別鬧出什麼笑話來好。”
周茵得意地笑了笑。
二十多年的富貴生活不是白過的,至少在外人面前她確實很優雅大方。
可她畫風一轉。
“媽,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不讓別人有嘲笑我們周家的機會。”
我腦中警鈴大作。
宴會是各種事件的高發地帶,就這兩個字就足以讓我腦部出一百萬字的長篇了。
外婆欣慰地點了點頭。
“小茵懂事了。”
我強烈要求我也要去。
周茵巴不得我媽帶著我出席。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多會是些負面消息。
外婆帶著我和媽媽進入了熱鬧的宴會。
周圍異樣的眼光沒有影響我和媽媽分毫。
周家有錢,但林家顯然更有錢。
兩個土老帽就像掉進了金錢堆,眼睛都看不過來。
外婆沒有要掩飾媽媽真實身份的想法,也沒有像虐文小說那樣,將媽媽當做養女。
而是認認真真將媽媽介紹給認識的人,就連我也沒有落下。
當然,這離不開我拉著外婆看吐了真假千金短劇。
每次看完我都眨巴著大眼睛問外婆,對裡面的豪門父母什麼感受。
外婆為了給我樹立正確的核心價值觀,簡直把裡面的行為貶低到了極點。
就比如說把親生女兒當養女這件事。
外婆:“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劇情嗎?我隻是偏心,又不是沒腦子,都是一個圈子的能不知道誰是我親生的嗎?”
媽媽一口一個叔叔、伯母叫過去,
刷了個臉熟。
周茵的牙都要咬碎了。
此時,眼光八方的我敏銳察覺到有人靠近。
服務員給媽媽端來酒。
周茵眼裡的興奮都要掩飾不住了。
媽媽停頓了一下,將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周茵不小心將手中的酒撒在媽媽的衣服上。
她滿臉歉意讓人帶媽媽去換衣服,而我的手緊緊被她抓在手裡。
等到媽媽的跟著人離開,她拉著我到安靜的角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發出一聲嗤笑。
“今天之後,你跟你那鄉下來的媽媽將徹底滾出我的世界。”
“你就算再聰明又如何,這裡可是我的主場。”
周茵是林旭白的心上人,而這裡是林家。
她有說這話的底氣。
我老成地嘆了口氣。
“你在外婆外公身邊二十多年,就算不爭,百年之後,他們也會留些財產給你的,我們何必爭個你S我活呢。”
周茵跟外婆他們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分太多給她,我和媽媽是不會有意見的。
可周茵被氣笑了。
“你們不回來,所有的錢都是我的,我憑什麼把自己的錢分給你們?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你看,她要全部,我們就隻能爭了。
周茵感覺時間到了,拉著認識的小姐妹去找媽媽。
周茵面露焦急,有人問她慌什麼。
“姐姐,去了好久了,她在鄉下沒見過世面,早早就結婚生孩子,
我怕她被人哄騙。”
她帶著人走向更衣室。
根據我博覽群書的經驗,她必然是在酒裡下藥,然後潑髒媽媽的衣服讓她去換,最後更衣室裡藏了個男人讓媽媽身敗名裂。
招式不怕老,好用就行。
隻是她在更衣室撲了個空。
沒有她想象中,我媽在跟野男人做天地不知為何物的事情。
她猛地看向我,直覺告訴她,一定是我搗的鬼。
我無辜回望過去。
“小姨是在找媽媽嗎?”
“媽媽衣服髒了,回家換衣服了。”
我剛剛就通過小天才手表跟媽媽通過電話了。
她牢牢記住我教給她的公式。
宴會+髒衣服(需要換),馬上跑。
宴會+身體熱熱的,馬上跑。
宴會+心有所屬未婚夫,馬上跑。
總之,露完面向外界表面自己的身份後,馬不停蹄跑回家就行。
理由就是身體不適。
別問哪裡不適,反正就是不適合在宴會了。
既然這場宴會我們不佔優勢,那麼我們就逃離這裡。
從小在鄉下幹農活的媽媽有的是力氣,穿著高跟鞋硬是跑出了十裡地,陷害她的人根本就追不上。
而此時宴會的氣氛卻相當古怪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熱?”
“空調開這麼足,怎麼會這麼熱?”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異樣的紅。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我們不會被誰下藥了吧?
”
此番石破天驚的話,令眾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紛紛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林家的掌權人林珉。
他黑著臉跟人道歉、安撫,將除了我們以外的人送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