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帽子叔叔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幾段視頻。


 


畫面裡清清楚楚,幾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面前擺著文件和筆記本電腦。


 


我在其中講解著項目方案,幾位老總認真做著記錄。


 


完全就是正常的商務洽談場景。


 


帽子叔叔抬起頭,看向沈佳熹,“這位女士,請問你為什麼要誣告他人?”


 


沈佳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拼命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看到監控,他們確實進了同一個房間!”


 


帽子叔叔皺起眉頭,“開會當然要進同一個房間,這有什麼問題?”


 


“而且這裡是酒店的會議室,

不是客房。”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誹謗,請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王婉急得跳腳,“帽子叔叔同志,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我兒媳婦也是一時著急,您看……”


 


“是不是誤會,回去調查就知道。”帽子叔叔打斷她的話。


 


沈佳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突然撲向季斯年,SS抱住他的腰,“老公救我!我真的沒有誣陷她!”


 


“你相信我!她就是那種女人!”


 


季斯年看著她,冷冷開口,“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自己去說清楚。”


 


沈佳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也不相信我?”


 


季斯年別過臉,沒有回答。


 


帽子叔叔上前,“請配合調查。”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紛紛指著沈佳熹竊竊私語。


 


“看她的反應,秦疏雨是真的被冤枉的吧?”


 


“也是,現在秦疏雨可是左氏集團的太太,她怎麼可能還會看上那些老男人……”


 


沈佳熹像瘋了一樣,“我不去!我不去!”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裡滿是怨毒,“秦疏雨,你就是個婊子!”


 


“你故意害我!

故意的!”


 


“今天是我的婚禮!你這是眼紅我嫁給季斯年!對不對!”


 


左辭安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眼紅?”


 


“呵,一個即將破產的季氏集團,我老婆眼紅什麼?”


 


他一個眼神示意,兩個保安立刻走過來。


 


“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他冷冷地說,“我的酒店不歡迎這種人。”


 


緊接著,他又對著身後的助理說:“今日起,所有和季氏集團相關的項目一個都不合作!”


 


“另外傳出去,誰要是和他們合作,就是我左辭安作對!”


 


季斯年臉都白了,

他下意識看了看我。


 


但看到我面無表情時,他忍不住拉住了我,“疏雨,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季氏集團也是你看著起來的,你忍心就這麼看著它沒了嗎?”


 


“你真好笑。”我輕笑一聲,甩開他。


 


他愣了一下,我繼續說:“你現在才知道季氏集團也是我看著起來的?”


 


“可是,你當初和沈佳熹背叛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


 


“你當初將我留在醫院不顧我S活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


 


他痛苦的捂著臉哭了起來,“疏雨,我錯了,這麼多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我今天讓你來負責我的婚禮,

不過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疏雨,我知道,你還愛我的對不對?”


 


“你要是不喜歡沈佳熹,我可以馬上讓她走的,你回來,好不好?”


 


沈佳熹愣住了,她一邊掙脫保安的束縛,一邊朝季斯年怒吼,“我就知道!”


 


“你看她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季斯年!你怎麼能還喜歡她!”


 


“明明當初你和我上床的時候,說她醜,說她老的那個人是你啊!”


 


季斯年憤怒的指著她,反駁道:“你還好說!”


 


“要不是你嫉妒疏雨,勾引我,我怎麼會和疏雨離婚!”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疏雨那天會提前出差回來吧?”


 


“你故意讓她回來看到我們那副樣子的,對不對!”


 


圍觀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承認了吧!季斯年和沈佳熹是婚內出軌!”


 


“我就說,他們結婚五年都沒孩子,要離早離了,怎麼會等到那時候!”


 


“據說沈佳熹當初還是他們家資助的女大學生呢,真是白眼狼!”


 


季斯年還想說什麼,左辭安一把將我和念念想想摟在了懷裡,轉身對保安們說:“帶出去。”


 


保安架起沈佳熹的胳膊,她拼命掙扎,尖叫著。


 


“季斯年!你就這麼看著我被帶走!”


 


“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王婉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得罪左辭安,隻能跟著帽子叔叔和保安往外走。


 


念念想想歪著小腦袋,用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盯著被保安架走的沈佳熹,滿臉困惑。


 


左辭安輕輕揉了揉兩個小家伙的腦袋,“寶寶們跟阿姨先回家,等爸爸媽媽回家好不好?”


 


“好!”兩個小家伙奶聲奶氣地應著,還伸出小手指拉勾。


 


我看著保姆牽著他們往外走,我心裡那點不安終於散去些許。


 


左辭安直起身,眸光轉冷,掃向身後的人,“把酒席拆了,以後不許接他們的訂單。”


 


經理愣了下,立刻躬身應是。


 


我和左辭安跟著帽子叔叔出了酒店,季斯年和王婉也跟在後面。


 


到了警局,

沈佳熹抬著下巴,一臉理直氣壯,“我沒有汙蔑!”


 


“我隻是一個酒店工作人員,我隻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有什麼錯?”


 


她指著我,音量又高了幾度,“她秦疏雨難道不是和幾個老男人去房間了嗎?這是事實啊!”


 


我沒說話,隻是伸手解下掛在脖子上的隱藏攝像頭。


 


“警官,我們做婚慶的,最怕和客人扯皮,所以會有婚慶記錄儀。”


 


我將攝像頭遞過去,一字一句道,“具體的,大家可以看看。”


 


沈佳熹臉色刷地白了,“你……你什麼時候……”


 


我沒理她,

直接點開視頻播放。


 


屏幕上,沈佳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佔滿整個畫面。


 


她抱著手臂,衝我冷笑,“是我老公心善,可憐你這個前妻被老男人B養,賞你點錢花花!”


 


“呵,你整天在這家酒店進進出出,身邊的老男人更是一個接一個!我哪裡汙蔑你了!”


 


畫面裡的她說完這話,還朝我吐了口唾沫。


 


警局裡安靜得可怕。


 


沈佳熹的臉從慘白變成青紫,她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帽子叔叔皺著眉看完視頻,沉著臉教訓道:“你這樣汙蔑他人,造成的影響有多惡劣你知道嗎?”


 


“要不是看你懷孕了,今天就該拘留你!”


 


“你必須在社交平臺,

向秦小姐公開道歉!”


 


就在這時,我又點開另一段視頻。


 


畫面裡,沈佳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秋婷臉上。


 


王婉倒吸一口氣,趕緊站出來,“警官警官!這個我們可以私了!私了!”


 


她拽著季斯年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兒子,快,拿五萬塊出來!”


 


“這種事傳出去,別人怎麼說!”


 


秋婷有點驚訝的點點頭,摸了摸臉頰,“五萬私了?我接受了。”


 


她說得坦然。


 


確實,一巴掌換五萬,這買賣不虧。


 


雖然沒能讓沈佳熹得到更嚴重的教訓,但好好的婚禮鬧到警局裡,夠他們喝一壺了。


 


走出警局時,

沈佳熹滿臉怨毒地盯著我,“看吧,我還不是什麼事都沒有?”


 


“你以為這樣我老公就不愛我了麼,你做夢……”


 


話沒說完,季斯年冷冰冰地打斷她,“上車,去醫院。”。


 


沈佳熹愣住了,“老公?”


 


我注意到,季斯年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報告單。


 


那是……體檢報告?


 


沈佳熹也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僵住,“這是什麼?”


 


“上車!”季斯年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婉也慌了,“兒子,這大晚上去醫院幹嘛?明天再……”


 


“我說,

上車!”


 


季斯年轉身朝停車場走去,腳步又急又重。


 


我冷笑一聲,轉頭跟著左辭安離開。


 


車子開到半路時,我的手機響了。


 


秋婷發來一條語音:“秦總!你知道嗎!剛才帽子叔叔讓我去醫院做個檢查,我又看到了季斯年和沈佳熹!”


 


“他們吵架吵得可兇了!”


 


緊接著,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裡,沈佳熹瘋了似得將身上的東西都往地上扔,“季斯年!你沒有心!”


 


“你竟然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因為她幾句話就懷疑我!”


 


“這親子鑑定!我不做!不做!”


 


她那副崩潰的樣子,

像極了當初我發現他們背叛我時大吵大鬧的樣子。


 


季斯年冷冷看著她,“我不是讓你做親子鑑定,是讓你把孽種打掉!”


 


“孽種?!”王婉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說著,她一把奪過季斯年手裡的報告,看了又看,“怎麼會這樣!”


 


“我的兒子啊!你怎麼會無精啊!”


 


沈佳熹這才徹底慌了,她心虛的把頭別到一邊,“是假的吧……假的……”


 


季斯年猛地拽起她的頭發,逼她直視自己,“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問過醫院了,這就是真的!”


 


“沈佳熹!

你竟然敢耍我?”


 


王婉擦了擦眼淚,隨後一巴掌扇在了沈佳熹的臉上,“幸好今天婚禮沒辦成!”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想讓自己的野種喊我做奶奶!”


 


“去S吧你!”


 


她一巴又一巴,將沈佳熹扇得站不起身。


 


視頻結束,秋婷又問:“秦總,你有沒有覺得很爽?”


 


我笑了笑,給她回復了一個偷笑。


 


後來從秋婷嘴裡得知,沈佳熹被打得頭破血流,踉跄著想要逃離。


 


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孩子就這麼摔沒了。


 


當晚,酒店裡的畫面被人上傳到了網上。


 


網友們炸開了鍋。


 


“渣男賤女,

狗改不了吃屎!”


 


“沈佳熹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受害者?她自己就是小三啊!”


 


“活該!這種人就該社S!”


 


輿論如海嘯般湧來。


 


季氏集團的股價直線下跌,短短幾天內跌到了歷史最低點。


 


原本還有幾家公司觀望,想看看能不能趁機撿便宜。


 


可左辭安放出話:“誰敢幫季家,就是和我左辭安過不去。”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退縮了。


 


不僅如此,原本和季氏集團合作的公司紛紛撤資,生怕沾上一點關系。


 


季斯年急得團團轉,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很快,季氏集團宣告破產。


 


幾個月後,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去醫院做產檢。


 


剛走到產科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斯年坐在長椅上,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佝偻著。


 


他看起來滄桑了很多,頭發凌亂,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裝也皺巴巴的。


 


看到我的瞬間,他愣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氣,“疏雨,我媽病了。”


 


“她一直念著你,說想見你最後一面。”


 


“你能……你能去看她一眼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季斯年見我不說話,眼眶紅了,“疏雨,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


 


“可我媽她……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逼你離開我們家。”


 


“她說如果當初對你好一點,也許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


 


我摸了摸孕肚,淡淡開口:“季先生。”


 


“有些事,不是一句後悔就能彌補的。”


 


“當初你們怎麼對我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話音剛落,左辭安從檢查室走了出來。


 


他看到季斯年,眉頭微皺,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


 


我平靜的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走吧,老公。”


 


“念念想想還在家等我們呢。


 


左辭安點點頭,摟著我往外走。


 


從今以後,我和季斯年,形同陌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