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惡劣地說道：
「我想和你試試，但我又有點放不下他。」
季煜川瞳孔地震！
我踮起腳。
親手給他戴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毛絨小狗耳朵發箍。
我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很合適啊。
我捏了捏毛絨耳朵。
「這是我對你聽話的獎勵哦，乖狗狗。」
季煜川臉都紅透了。
他閉上了眼，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可以，蔣書亦是家裡那個，我是外面那個。
「放心，我會藏好我們之間的秘密。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16
蔣書亦早就通關了密室。
他看到我和季煜川一同出來的時候。
臉色瞬間變得很古怪。
「你倆跑哪兒去了？
「再不出來 npc 都要下班了。」
季煜川肉眼可見的緊張和做賊心虛。
我扯謊不眨眼：
「啊，我們正好碰到個支線任務，哥你沒遇到嗎？
「我還喊了好幾次你的名字，估計是你走在太前面了沒聽見。」
蔣書亦懷疑的目光。
還是在我和季煜川之間掃來掃去：
「是嗎？你們兩個臉怎麼這麼紅？」
但很快他就無暇顧及這些了。
突然來了個電話。
他立馬捂著話筒走到了一旁的拐角。
他可能完全沒意識到。
自己那副暗爽的嘴臉到底有多明顯。
明明嘴角比 ak 還難壓。
卻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回去吧。
「有人找我雙排，說沒我在打不過對面。
「嗨，你看這事兒整的。」
17
剛回到寢室。
季煜川的告狀消息就來了。
他偷拍了蔣書亦的電腦屏幕。
幽幽地說道：
【你看，這個壞男人又在和別的女人一起打遊戲了。】
我哥的情侶 ID 還挺獵奇。
「好飯無人來拼」、「神券無人助力」。
我給季煜川發消息：
【心理委員，看到蔣書亦這樣我不得勁啊。
【我要看肌肉治病。】
還沒等他回復。
我已經一個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鏡頭搖晃了一下。
季煜川帶點羞澀的清冷臉龐出現在了屏幕裡。
他壓低了聲音：
「這樣不好吧……
「他就在寢室，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興致勃勃：
「就是這樣才更刺激。
「反正拉著床簾，他也看不見啊。
「對了，你換身衣服，我還要玩覆目的那種。」
面對我出格的要求。
季煜川掙扎良久，終於還是老實人豁出去，全照辦了。
在床簾的遮掩下，環境格外昏暗。
他脫下衛衣，精瘦的腰線顯露無餘。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粒粒扣上白襯衫的紐扣。
明明是禁欲的動作。
可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顯得格外勾人。
最後，他把領帶蓋到眼睛上，在腦後打了個結。
蒙目給季煜川增添了一絲脆弱。
而這身衣服，明明什麼都沒露，可好像什麼都露了。
我簡直太滿意了……
忍不住慨嘆：
「看起來真的很美味啊。」
季煜川身體一顫，耳朵都紅了。
他低聲道：
「能讓你高興，我的榮幸。」
18
我發現，季煜川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為了藏好我倆的秘密。
他無師自通地代入了地下戀的角色。
給我買快遞送禮物，都不敢留真名和真手機。
給我送親情卡，還特地用實名不一樣的小號送。
接我出去玩，也不開那些張揚的豪車。
而是換了樸實無華的兩輪新能源敞篷車。
每次見面的時候。
也總是鬼鬼祟祟的。
要戴上鴨舌帽，還會把衣領都拉到最上方。
把自己的臉都遮得嚴嚴實實。
終於，他這副奇怪的樣子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我正要奔向在宿舍門口接我約會的季煜川。
卻突然被宿管阿姨拉住。
她用質疑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季煜川：
「小姑娘啊，阿姨在樓下碰到這個人好幾次了。
「你看他這副打扮，不像是什麼正經人哦。
「要麼是黑社會，要麼是小偷，你千萬要小心點啊。」
立在寒風中的季煜川身形晃了一下。
看起來快要碎了。
我哭笑不得地解釋：
「阿姨，那是我朋友啦……」
我走到季煜川身邊。
第一個動作就是習慣性地把手伸進他的外套口袋。
然後，隔著衣服在腹肌上取暖。
(*¯︶¯*)肌肉的觸感真是太棒了！
腹肌腹肌我們喜歡你～
季煜川任我撫摸。
還把早就插好吸管的奶茶遞到我唇邊。
這段時間以來，我已經習慣了他無微不至的服務。
果然，奶茶也是我最愛的茉莉奶綠三分糖，嘿嘿。
季煜川聲音悶悶地控訴：
「我發現一件事，你每次見到我都隻在乎我的肌肉。
「把我吃幹抹淨之後出了門就不認人。
「其實阿姨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什麼正經人，我隻是一隻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
我慢吞吞地拉長了語調：
「我明白了，
你是嫌我們的關系過於畸形，所以不想繼續了對吧？
「可以，那我們就……」
季煜川慌不擇路地打斷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支支吾吾道：
「我的意思是，我、我還有更不正經的……
「你隻在乎我的肌肉也沒關系，我願意討好你。」
他輕輕拉住我的手腕。
引導著往他的衣服裡伸去。
我不由得指尖一顫。
我摸到了冰冷的胸鏈。
它完美地貼合著季煜川的胸肌輪廓，正隨著呼吸起伏。
眼前這位白切黑心機男，太會勾人了。
我承認，真的抵不住誘惑。
繳械投降了。
我抬起眼眸，
無奈又認真地說道：
「剛剛打斷我幹什麼？
「我是想說，如果你不想再繼續這樣畸形的關系，那我們就——
「開啟一段健康、光明正大的感情，正式開始戀愛吧。」
畢竟，我很擔心繼續這樣下去。
季煜川真把自己調成 M 了。
外貌清冷的白切黑，本來就是我喜歡的那一掛。
更何況季煜川那麼費盡心思地討好我。
我很難不動心啊。
我踮起腳，在他的臉上落下輕輕一吻：
「請多多指教，男朋友。」
19
季煜川愣了半晌。
手指呆呆地撫上被我親過的那塊地方。
眼中光芒閃爍，感覺都快激動得流淚了。
他恍惚道：
「這不是我在做夢吧？
「我真的成為你的正式男友了？
「我……後來者居上了？」
我有點心虛。
但不想再瞞季煜川，我下定決心坦白道：
「當然不是做夢啦。
「其實我今天還提前定了很浪漫的西餐廳，準備正式一點和你說的。
「但剛剛氛圍都到那兒了，話就脫口而出了。
「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解釋，其實蔣書亦和我……」
季煜川打斷我，十分善解人意又溫柔體貼地說道：
「沒關系，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用再提他，也不用再向我解釋了。」
我：？？？
不是哥們兒？
季煜川眨巴著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我。
他又在搖尾巴了，語氣簡直像是在撒嬌：
「那我們現在去約會，好不好？
「這還是我們戀愛之後第一次吃飯，讓我出錢吧。
「我有好多好多的錢，都想給你花。」
20
到了餐廳。
服務員卻臨時通知。
雖然為我們預留了座位。
但前一桌用餐的客人還沒走。
她歉意又很溫柔地說道：
「今天是跨年夜，時間特殊。
「上一桌客人預定的時候特地說今晚要告白。
「所以麻煩再等待一會兒。」
哇塞，有點點浪漫啊！
守護別人的幸福，我願意等待～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笑著來通知：
「可以用餐了哦。
」
預定座位的上一桌客人收拾完了東西，正沿著過道往外走。
昏暗的燈光下。
女生捧著大束的玫瑰，羞澀地把半張臉藏在了花束之後。
男生俯身在她耳邊說些什麼，她笑得愈發甜蜜。
我們恰好迎面撞上。
我也終於看清了那個男生的臉。
我：？！
我和蔣書亦不愧是兄妹。
怎麼連約會訂的餐廳都一樣！！
蔣書亦眼睛都瞪大了。
他的視線僵硬又緩慢地向下移。
最後落在了我和季煜川十指緊扣的雙手上。
他的表情也慢慢從驚訝變為憤怒。
再從憤怒變成了陰森。
季煜川反倒微微彎起了唇角，牽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我心下大驚。
我服了，這時候這位心機男倒是發力了！
他到底在挑釁點什麼啊！
身邊的女生有些訝異地問蔣書亦：
「怎麼了？」
蔣書亦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道：
「沒事兒,隻是沒想到會在這碰上我好兄弟了。
「寶寶,我先給你打車,等會兒再回來跟他們敘敘舊。」
我心驚肉跳地看著蔣書亦走出去。
頗為緊張地扯了扯季煜川衣袖：
「怎麼辦，我們要不趕緊走吧？
「看他的樣子好嚇人啊……」
季煜川很委屈：
「寶貝，你們都分手了,也各自開始新的戀愛了。
「我們有躲著他的必要嗎？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
」
我著急地開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下一秒，我目瞪口呆。
蔣書亦已經S了回來。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衝到季煜川的面前拎起了他的衣領！
他連連冷笑：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麼？！
「偷偷和池念談對象,然後瞞著我是吧？！」
蔣書亦痛心疾首道：
「我早該發現的，你生病那次，還有去密室那次……
「你倆就明目張膽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季煜川,你偷人,你不要臉！」
季煜川出乎意料的冷靜，他淡淡道：
「對,我是不要臉,所以才能追到她。
「可是你又好到哪裡去？
「你出軌的事，我都不想說你。」
蔣書亦呆滯了。
他：「哈？」
季煜川坦然赴S，表情淡漠：
「你想打的話就打吧。
「我無所謂,就當是對你的補償。
「反正選擇當小三的那一天,我就有這樣的準備了。」
蔣書亦瞠⽬結⾆：
「什麼補償？什麼⼩三？
「嘰裡哇啦地說啥呢,聽不懂啊！
「不管,敢打我妹的主意，先揍了再說！」
這回呆住的該換成季煜川了。
他愣愣地重復：
「啊？妹妹？」
我連忙補充：
「親的那種。
「我們⼀個跟媽媽姓，⼀個跟爸爸姓。」
季煜川眼睛瞬間亮了。
他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滿臉寫著「我好開心我好幸福」。
蔣書亦崩潰了：
「不是，我都在揍你了,你到底在樂點什麼啊？
「兄弟,你 M 啊？
「我不敢揍了,我怕給你揍爽了！」
21
季煜川很有當妹夫的覺悟。
不光乖乖挨揍。
甚至還在被揍之後,給蔣書亦包了個很厚很厚的紅包。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就當是我第一次⻅⼥朋友的家⻓,⻅面禮。」
蔣書亦恍惚道：
「你還跟⼥朋友家⻓住⼀個寢室呢,哥們⼉……」
等蔣書亦⾛後。
終於隻剩下了我和季煜川兩個人。
他環住我的腰,下巴靠在我肩膀上。
一遍遍地確認：
「寶貝,所以，我不是⼩三，一直都是正宮。
「我們是彼此的唯一，對嗎對嗎？」
我點頭：
「對哦對哦，自始至終都隻有你。」
雲銷雨霽。
季煜川表情如春雪初融。
眼眸中難以訴說的鍾情簡直要濃得化都化不開。
我很⼩聲地問：
「你會不會怪我？
「我太壞也太貪玩了,一直都沒告訴你真相。」
季煜川下意識地回答：
「怎麼會怪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他的臉又有點泛紅,但還是認真地訴說著：
「⽆論是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對我來說，
壞壞的你也超可愛。
「⽽且我早就說過，被你玩也是我的榮幸。
「隻要能讓你開⼼，我做什麼都願意。」
就在此時，餐廳換了⾳樂。
響起了陶喆的《愛,很簡單》。
歌詞緩慢⼜悠揚地流淌而出：
【忘了是怎麼開始
【也許就是對你有⼀種感覺
【忽然間發現⾃己已深深愛上你】
對麼應景。
我突然發現。
雖然已經在⼀起。
可我還沒有向季煜川認真表達過我對他的⼼意。
在桌下，我輕輕拉住季煜川的手,晃了晃。
然後，把準備好的情侶戒指套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季煜川不敢置信地抬起手。
我輕輕吻在戒指上。
仰起臉對他輕笑：
「男朋友，我也很喜歡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