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一次大冒險,我親眼看到他親了明婳。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幸福得都快暈了。
江野回頭看見我時很是慌亂,手裡拿著那張薄薄的紙巾就追了出來。
「我沒真的親上去,你看,隔著紙巾呢。」
我沒跟他吵,冷靜地提了分手後轉身就走。
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髒。
我不知道江砚和江野的關系,在江野發了瘋的挽回糾纏時,朋友說給我介紹她上司認識。
我本來打算拒絕。
但見到江砚的那一秒,我腦袋裡仿佛有根弦被撥動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樣老土的開場白,
江砚隻是一愣,隨後淡笑接話。
直到我們火速閃婚,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可一切又都這麼理所當然。
仿佛我們本就該這樣。
結婚第二個月,他父母想讓我們回老宅住一段時間。
我看到江野的那一刻,終於明白見到江砚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
我下意識想提離婚。
但夜裡江砚壓過來時,我突然發現,也許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江野。
而且他那種長相,江砚,剛好也在那一款的範圍內。
「別提她!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思緒被強制拉回,我放下手中的瓜子。
江野看我要走,似乎急了,但礙於父母在場,他隻能瘋狂給我發消息。
「於嫣,你敢走試試?」
「我都說了我和明婳沒什麼,
你為了賭氣和我哥結婚這事我不跟你計較,限你一個月內離婚,不然我就把咱們的關系告訴我哥!」
我的腳步徹底停住。
我回過頭。
江野晃動著手裡的手機,有些得意地挑著下巴。
我嘆口氣,重新坐回去。
江野的笑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我猜,他一定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我。
我覺得可悲,我和江野在一起兩年,他從未真正地了解我。
下一秒,我將江野發給我的消息截圖保存,然後拉了一個三人小群。
將他威脅我的話發到了群裡。
江野還在懵逼。
江砚秒回。
【?】
5
江野噌的一聲從對面跳起來,不可置信的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指著我。
「臥槽於嫣……」
他話還沒說完,
嘴巴突然被人揪住。
江野嘟著嘴拼命掙扎,臉越漲越紅,婆婆愧疚地看著我。
「抱歉嫣嫣,這孩子又在發瘋了,你快回房間去吧,別待會咬到你。」
公公從腰間抽出皮帶,今天他特意沒有穿抽繩棉褲。
「我打S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操什麼操,那是誰你就……」
他說不下去,手中的皮帶用力抽出。
我拿著手機不再管身後的三人,朝屋裡走。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打字回復。
江砚依舊回復得很快。
「等我回去處理。」
我靜靜地盯著那幾個字,嘴裡不免泛著淡淡的酸澀。
江砚的回復看不出情緒,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冷淡又克制。
我嘆口氣,慢慢站起身從櫃子上掏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
我想,誰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和老婆拉扯不清。
而且,還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老婆。
江砚長這麼帥,床上也很會照顧我的感受,怎麼都不算我虧。
這樣想著,我心裡舒服了些,可縈繞在嘴裡的酸澀味道卻遲遲下不去。
砰的一聲,門被人打開。
我嚇了一跳,手中的衣服掉在床上。
江野赤紅著雙眼,手裡拿著手機,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你把這事告訴我哥什麼意思!?」
曾經耳語廝磨的戀人,我現在看著他的臉卻隻覺得惡心。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將胳膊從他手心抽離,抬手又甩上他的臉。
門外是拼命砸門的公婆。
婆婆這樣溫柔的貴婦扯著嗓子喊:
「江野!你瘋了嗎?!你給你嫂子關屋裡想幹嘛?」
公公指揮著一旁的保姆:
「撬門!他今天敢打他嫂子,我不把他大卸八塊我都不姓江。」
江野上前一步,我皺眉後退。
「聽到了嗎?我爸要為你把我大卸八塊,我媽說得沒錯。」
他SS盯著我。
「我就是瘋了,自從在家裡看到你,我就要瘋了,你跟江砚貼近的每一秒我都要發瘋。」
我退無可退,伸手抵在我們二人的胸前。
「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江野溫熱的呼吸撒在我的臉上,有些發燙,四目相對,我看清他眼裡跳躍的怒火和刻骨的痛意。
「你以為我哥會跟你離婚嗎?
收拾行李想要走?於嫣,你怎麼這麼天真,他可比我變態多了……」
我厭惡地一把推開他。
江野猝不及防被我推了個踉跄,不可置信地瞪我。
「我說你的時候沒反應,我提他你反應這麼大?」
我咬牙。
「不然呢?他是我老公。」
這話再次點燃了江野,他不再逼近我,而是轉身朝著我們的床頭櫃跑去。
「這老男人這麼多年沒談過戀愛,第一次談就談我女朋友,能是什麼好東西?你還護著他,老公是吧?我今天就撕了你倆的結婚證。」
他顫巍巍從床頭櫃裡拿出那兩個鮮紅的本本。
眼底都是瘋狂。
「該S的,你們才認識多久,你拍結婚證就笑得這麼燦爛!」
我起身去搶,
卻被他瞬間躲開。
「這老男人笑得跟朵花一樣,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你看不到嗎?他哪裡像我這樣年輕水嫩,你眼睛瞎了於嫣?!」
我被他氣得無語,起身又去搶。
「他就比你大兩歲,你不許說他。」
江野更生氣了。
「撕拉!」
「砰!」
兩聲同時響起,空氣徹底安靜,江砚沉著臉走了進來。
婆婆驚訝地捂著嘴。
「他是哈士奇嗎?怎麼還拆家呢,撕人結婚證是啥意思。」
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江砚的臉色。
江野揮舞著手中碎掉的結婚證,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下一秒,一陣悶哼。
我低著頭,隻看到有人軟綿綿地倒在我腳邊。
婆婆的尖叫差點沒把房子掀了。
「老大!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把你弟弟一拳打S啊。」
江砚踢開倒地不起的江野,伸出修長的手指從江野手中抽出那張結婚證。
公公走上前去探江野的鼻息。
「沒S,暈了,活該。」
江砚一言不發,牽起我的手。
接觸到他微涼的指尖,我的心猛地一顫。
6
我的行李箱還敞開著,江砚隻是腳步一頓,就繼續收拾東西。
我呆呆地站在一邊,婆婆走上前圍著我三百六十度觀察了一番,隨後長舒一口氣。
「還好沒傷著,嫣嫣啊,嚇著了吧?」
我勉強地搖搖頭,不知道怎麼解釋如今這場鬧劇。
「媽,江野是不是有狂犬病?我帶嫣嫣出去住,你們平時睡覺也小心點。」
江砚突然開口,
我呆呆地扭過頭。
他一本正經,隨後從衣櫃裡拿出他的睡衣,放進了我的行李箱。
婆婆也一愣,隨後看向了公公。
公公正和保姆一左一右拖拽著江野朝外拉,像拽一條S狗。
聽了這話,他拍拍保姆的胳膊。
「小吳,去把廚房把刷碗的橡膠手套拿來。」
我:……
看著行李箱裡塞滿了江砚和我的衣服,我漸漸反應過來,伸手去拉他。
「江砚……」
公婆不知道江野為什麼發狂,江砚是知道的。
可他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還有什麼要帶的嗎?晚點讓吳媽聯系搬家公司來搬。」
他扭頭看我,神情自然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搖搖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婆婆送我們到別墅門口,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條絲巾擦眼淚。
「嫣嫣,等阿野不在了,你再回來住啊。」
我腳步一頓,婆婆立馬改口。
「我是說他不在家了,算了,你們快走吧,晚點他醒了又走不掉了。」
她搖頭嘆息,轉身朝屋裡走。
「嫣嫣這麼好的孩子,我還沒稀罕夠呢,吳媽,我什麼時候能逃離原生家庭啊……」
我:……
7
江砚看樣子回來的匆忙,畢竟這會並不是他的下班時間。
因此司機也沒帶,江砚自己開車,封閉的車廂裡隻有我和江砚的呼吸聲。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
江砚沉默兩秒,扭頭看我。
「晚上吃什麼?」
我錯愕地看著他,他回過頭繼續開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我不在意。」
明明我聽到這話應該高興,但看著他英俊的側臉,我卻覺得自己嘴裡的酸澀慢慢變成了苦澀。
江砚直視前方,面無表情地繼續開車,嘴角的笑也仿佛是我的錯覺。
我的心卻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抽離。
怪不得他不生氣。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想來也是,認識不過幾個月,分量又能有多重呢?
我扭過頭,便也不再說話。
車裡再次陷入S寂。
江砚帶我回了我們之前的新房,這是距離他公司最近的一套房。
好在我們離開沒幾天,保姆也一直在打掃。
晚飯時,江砚像從前一樣幫我夾菜,我看著那塊肉,卻沒有抬起筷子的欲望。
他筷子一頓,沒再夾給我別的。
沉默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我胸口的酸澀越來越厲害。
甚至撕扯到有些疼的地步。
於是我草草地洗了澡從浴室出來。
卻在出浴室的那一秒愣在原地。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江砚戴眼鏡,他輕皺著眉頭,面前放著一盞明亮的臺燈,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處理什麼稀世珍寶。
我走上前,他太過認真,我的呼吸也忍不住放輕了。
直到看清他手下的東西,我心頭的那種酸澀徹底消失不見。
江砚小心翼翼、鄭重地粘貼修復的,是我們的結婚照。
啪嗒一聲,我半幹的頭發滴下一滴晶瑩的水滴,落在紙上。
江砚這才抬起頭,看到我時明顯有些意外。
「洗完了?」
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我點點頭,水順著發絲溜進脖頸,有些涼。
「已經壞了,沒必要修了,不具有證明效益了。」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愣住了。
可下一秒,一條毛絨絨的毛巾搭在了我頭頂,江砚比我高一個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隻能看見他抬起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和因為說話震顫的喉結。
「我知道,回頭有空陪我去補辦一張吧。」
我的頭發被輕柔地擦拭,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江砚,我和江野……」
他從一旁抽出吹風機,
有些嘈雜的吹風機蓋住了我剩下的話。
意識到他不想聽,我識趣地閉上了嘴。
直到頭發變得蓬松幹燥,他微微彎下腰,我們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
江砚深沉的眸子裡蘊含著數不清的曖昧情愫,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知道,我不在意。因為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合法合規的也是我,你的眼裡都是我,所以什麼阿貓阿狗的我都不在意。」
說完,他輕輕湊上來輕啄了兩下我的唇。
我嘴唇麻麻的,心髒卻跳得飛快,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