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陣清香傳來，我的發絲被人輕輕放在指尖揉搓穿梭。
我有些驚訝地看江砚。
「你還知道塗精油？」
如果不是江野今天說漏嘴，告訴我江砚從沒談過戀愛，我真要以為他身經百戰了。
怎麼會有這麼細心的男人。
他輕嗯了一聲。
「原來這個叫精油嗎？謝謝嫣嫣，我又學到了。」
他動作溫柔，我盯著他修長的指尖，臉越來越紅。
明明一本正經地聊天，為什麼江砚擦個頭發，都這麼色氣。
他還在自顧自說著。
「我看你每次洗完都會擦，好軟啊嫣嫣……你怎麼哪裡都軟。」
我的臉紅到爆炸，
看清男人眼底淡淡的笑意，我終於意識到，不是我想歪了。
就是這該S的男狐狸精勾引我！
我高低得嘗嘗，江砚這麼愚笨的性子，今天嘴怎麼這麼甜。
我們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下意識掛斷，兩秒後，江砚的手機響了。
他挑眉，看清上面的人時，我想接聽，卻被他更用力地吻住。
「不許接。」
我好笑地推他。
「是媽，萬一有事呢。」
他嘟嘟囔囔來親我。
「不要，是江野。」
我還是接了，聽著那邊江野的咆哮，我沉默了。
「江砚！你把於嫣帶哪裡去了？！」
江砚湊在我脖子上輕吮，像一隻粘人的大狗。
「痒……」
我縮了縮脖子，
手機那頭的江野沉默兩秒，又炸了。
他的聲音仿佛要穿破耳膜。
「江砚你個狗娘養的！你在對於嫣做什麼？！」
隱隱約約，我還能聽見那頭婆婆的砸門聲。
「小兔崽子，把我手機還給我！你個鱉孫生的，居然還罵我！」
我沉默，手機被人輕輕從手裡抽離。
江砚的聲音還帶著些欲色的沙啞，輕蔑地開口。
「我跟我老婆親熱，跟你有什麼關系？有時間讓爸媽去帶你看看腦子。」
電話被掛斷，江砚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
「老婆，他吼這麼大聲，我耳朵都痛了。」
冷臉萌撒嬌直接把我血條幹空了。
我輕輕抬手去揉他耳朵。
「好了好了，下次不接他電話了。」
江砚將我的手握住，
眼眸晦暗。
「好，不要再跟他說一句話。」
我哄他。
「嗯，不理他。」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保姆的尖叫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坐起身，江砚也輕輕睜開眼。
「小少爺！你怎麼在這？！不能進，不能……」
我和江砚自己在家，壓根沒有鎖門的習慣，門被猛地推開時，我下意識朝江砚懷裡縮。
江砚也清醒過來，拉過身上的被子將我牢牢護住。
江野氣喘籲籲地闖進來，眼下烏青，頭發上還帶著點點滴滴的露水。
看樣子從昨晚就蹲守在門口了。
「你放開她！操！」
知道我和江砚結婚是一回事，發現我們相擁睡在床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野仿佛頭頂著火，
整個人像發瘋的野獸上前想來撕扯我們。
江砚一手護著我，一手抬起朝著跑過來的江野脖子一個猛砍。
保姆倒吸一口氣，上前去探江野的鼻息。
我已經有經驗了。
「應該隻是暈了，沒S……」
「拉下去，扔路邊。」
江砚眉眼間都是戾氣，保姆戰戰兢兢地點頭將人拖出去，我抬手去揉他的眉心。
「嚇到了嗎？抱歉，我沒想到他瘋成這樣。」
江砚垂下眸子看我，抬手將我的手腕握住，輕輕放在唇邊吻了吻。
感受到身下慢慢起來的東西，我的臉瞬間滾燙。
8
好在江砚隻是抱了我一會。
他起身下床，隻留下了一句話。
「他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了。
」
我驚訝地瞪圓了眼。
「你要把江野S了？」
江砚扣扣子的手一頓，隨後有些無奈地轉過身輕揉了下我的腦袋。
「想什麼呢？我送他出國。」
我拍拍胸口，有些尷尬。
江野果然消失了。
江砚很忙，但能在家裡處理的工作他都盡量陪我，要開會或是有重要會談才會出門。
婆婆不止一次給我打電話。
「嫣嫣啊，那魔丸已經出國改造重新做人了，家裡以前雞飛狗跳的，現在倒是怪冷清，你什麼時候回來住啊？」
我總是三兩句糊弄過去，實在是被江野整出陰影了，想到老宅就會想起江野撕我倆結婚證時猙獰的臉。
太恐怖了。
直到江砚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出事了，
晚上回去一趟吧。」
婆婆割了闌尾，整個人鬱鬱寡歡地躺在床上，見我來了，眼睛驟然亮起。
「嫣嫣來了？快來媽媽旁邊，我看看嫣嫣有沒有吃胖呀。」
我被婆婆熱情地拉著手，心裡也暖呼呼的。
我和江野戀愛三年，他從沒提出帶我見家人。
江野長得帥，在學校裡有不少女生說他是青春疼痛文學的校草。
我還真以為他原生家庭不好，爹不疼媽不愛。
原來，隻是不確定能不能和我走下去，所以不帶我回家見父母。
我抬眼看江砚，他低垂著頭跟吳媽學做湯。
「兒子長大了，知道要照顧老媽了。」
婆婆眼角湿潤，拍著我的手。
「多虧了這麼好的兒媳，一結婚就懂事了。」
隨後，
江砚將湯遞到我手心。
「嘗嘗，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剛剛匆忙過來都沒吃東西。」
感受到婆婆怨靈一樣的怒氣值，我顫巍巍將湯舉到她嘴邊。
「媽，你先吃。」
江砚皺眉。
「我爸也做了。」
他抿抿唇。
「誰老婆誰疼，你說是吧，媽。」
婆婆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公公，重新拾起笑臉。
「我也有老公做的愛心湯，誰稀罕……嘔！」
黑乎乎的鍋底水被端到跟前，在場的眾人退避三舍。
9
其樂融融的氛圍裡，婆婆突然小聲嘀咕了句。
「要是阿野也在就好了。」
空氣瞬間凝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她訕訕地閉了嘴。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又一次翻身，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攬住。
江砚的頭輕輕靠在我的肩頭，溫熱的呼吸和低沉的嗓音噴灑在我耳邊。
「在想什麼？」
我沒說話，他將我的身體翻過來面對他。
黑暗裡，江砚的眼睛很亮。
「嫣嫣，這不是你的錯，是江野的。」
我眼眶有些熱。
江砚怎麼這麼好。
好到讓我感到不真實。
他怎麼會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江砚，如果你換個人娶，你們家會不會就不會雞飛狗跳。」
我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他。
江砚輕笑。
「沒有這種可能，於嫣，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想結婚。」
我的瞳孔微微張大，
呼吸也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黑夜中，江砚的目光真誠，他靜靜地盯著我。
眼神溫柔又眷戀地描繪著我的輪廓。
真摯、篤定又深情款款。
我嗚咽一聲，趴進他懷裡。
「江砚，你這樣我真的會離不開你的。」
江砚輕笑，拍著我的肩膀。
「嗯，我的榮幸。」
日子無波無瀾地過，沒兩天，家裡突然來了不速之客。
「江砚哥哥，我來看看阿姨。」
看到女孩的那刻，我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腦海裡隻一帧又一帧地浮現在昏暗的酒吧，我看到坐在正中間的女孩輕吻上我的男朋友。
而他，沒有推開。
江砚沒理她，隻將我的手又捏了捏。
「怎麼突然手這麼涼？
要不要換件衣服？」
明婳被人徹底忽視，有些尷尬。
但這個鄰居哥哥向來和他們玩不到一起，明明隻大兩歲，卻每次都讓她感到很強的壓迫感。
「江野哥哥最近……」
她自己沒話找話，卻在抬眼看到我的那刻猛地瞪大眼睛。
我下意識要朝江砚身後藏，婆婆被公公推著出來，看樣子她很喜歡這姑娘，笑著衝她打招呼。
「婳婳來了？你爸媽最近還好嗎？」
可明婳沒有回答，隻是目光呆滯地看著我和江砚緊緊交握的雙手。
「你不是……」
江砚突然打斷她。
「江野最近在 F 國，你們沒通過電話嗎？」
明婳將手上的水果放下，看樣子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沒……呃，不是，他把我刪了。」
她的反常顯然沒逃過婆婆的眼睛，她皺眉坐直了身體。
「婳婳啊，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明婳搖頭，隨後又問。
「江野哥哥最近都不回來了嗎？」
公公輕嗤一聲。
「別提那混小子，送出去也省心。」
公公還沒說完，江砚從一旁拿起一塊橘子剝了喂到我嘴裡。
「還有事嗎？沒事請你離開吧。」
婆婆驚奇地看著大兒子。
畢竟比起江野，江砚從小就是家裡最乖的小孩。
尊敬長輩，知書懂禮。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無理地趕走客人。
明婳漲紅了臉看我。
「江砚哥哥，
是因為她嗎？」
我皺眉看她，不知道她要幹嘛。
江砚的聲音也徹底冷了下來。
「我隻有一個弟弟，別這麼叫我，還有，請你離開我家。」
明婳眼裡的淚水在打轉，她抖著身子怒瞪著我。
「怪不得江野哥哥最近都打探不到消息，原來是因為你才被送出國，你背叛他和他哥搞在一起，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
婆婆張大嘴巴，半天沒說話。
明婳還伸手指著我的鼻子，仿佛一個正義使者批判我。
真到了被拆穿時，我反而平靜得多。
我走上前將她那根食指用力一掰，女生瞬間尖叫出聲。
我看著她抱著手疼到顫抖，冷聲開口。
「你是最沒資格跟我說這話的。」
明婳哭哭啼啼地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呆若木雞的婆婆和公公。
「嫣嫣啊，媽怎麼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婆婆揉著腦袋，顯然有些信息過載。
該來的總要來，我還沒開口，江砚就將我徹底擋在身後。
「江野勾引嫣嫣。」
我心髒被猛地抓緊，公公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緊接著，我又聽到江砚清冷的聲線。
「但是嫣嫣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我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