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果園今年大豐收,拋去成本淨賺 20 萬。


 


我眼巴巴等著堂弟來給我送分紅,結果堂弟隻送來一箱梨。


 


「姐,今年收成不好,分紅沒了,這梨你收下。」


 


「等來年收益好了,我再將分紅和本金一起給你。」


 


他笑得一臉為難,可我卻知道他撒了謊。


 


我生氣地質問。


 


「怎麼可能沒了,前不久我還去果園看過,果子結得很好啊!你不會是不想給我吧?」


 


剛說完,他臉色立即就垮了下來。


 


「都是一家人,你不信我,難不成我會貪你這點小錢。」


 


我點了點頭。


 


「事實擺在眼前。」


 


為了此事,我們吵得不可開交還動了手。媽媽聞訊趕來勸架,被他一把推到牆上,撞得頭破血流,當場喪命。


 


我一時被仇恨蒙蔽雙眼,

瞅見旁邊劈柴的斧頭,順手拎起來就一把將他腦袋砸出一個窟窿,他當場S亡。


 


而我的下場跟他們一樣,我被他爸媽舉報,判了S刑。


 


再睜眼,我又回到堂弟找我合資這一天。


 


1


 


「姐,好姐姐,就差兩萬塊錢了,你投一點吧,求你了,拜託幫幫忙!」


 


他雙手合十懇求我,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實我心裡是不願意跟人合伙做生意的,尤其是親戚朋友之間。


 


都知道一起合伙做生意,到最後很容易因為經濟糾紛而變成仇人。


 


而網絡上那些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先例不在少數。


 


我也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上班族,根本沒想過榮華富貴的事。


 


見我不回話,他苦著臉再次哀求我。


 


「就當是我向你借的,我到時年底連本帶利再加上分紅一起還你行不行?


 


借錢那就更不行了。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他的花言巧語,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全部取出來借給他。


 


誰知道等到十一月份大豐收的時候,說好的還錢,他卻拿來一箱秋月梨抵債。


 


我不肯,最終我們大打出手。


 


我媽趕來阻止,被他一把推到牆上撞S。


 


而我一時衝動,抡起斧頭將他砸S。


 


最後我自己也被判了S刑。


 


如今重來一世,我斷不會再讓悲劇發生了。


 


「不投。」我語氣很衝。


 


他也感覺到了,愣了一下。


 


隨後又立即恢復笑臉。


 


「就當是我向你借的行不行?等來年收益好了,我再將分紅和本金一起給你。」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


 


可後來分紅的時候,

他卻說:


 


「姐,今年收成不好,分紅沒了,這梨你收下。」


 


見我心有不甘,他繼續套路我。


 


「姐,要不你再投點錢吧!你再投點錢,等來年收益好了,我再將分紅和本金一起給你。」


 


這筆錢都還沒要回來,我還投錢進去,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個傻子嗎?


 


他雙眼放光,卻在看到我沒同意後眼睛瞬間失去光彩,轉而火速翻臉。


 


「說實話,你那兩萬塊錢還值不上我這一箱梨,你知道這個品種的梨多貴嗎?」


 


「給你一箱梨,已經是便宜你了。」


 


我氣到身子哆嗦。


 


所以同樣的事我怎麼可能會上當兩次。


 


想到這裡,我更加沒了好臉色。


 


「我哪有錢借你,我新買的車貸款都還沒還完。」


 


我瞪著他,

言語間帶著幾分戲謔。


 


「我還想著向你借點錢呢!」


 


2


 


話落,他堆砌的假笑立即收了起來,嘴角耷拉下來,看起來有點恐怖,有點嚇人,神情十分不悅。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是來跟你借錢的你反過來跟我借錢,我要是有錢我還來找你。」


 


「不借就不借,找那麼多理由幹什麼。」


 


「我找大伯大媽借去。」


 


真有臉,在我這借不到還想去找我爸媽。


 


我攔著他。


 


「不用去了,他們也沒錢。」


 


他臉色瞬間全黑了。


 


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討好。


 


「行,你們家今天打定了主意不借錢給我是吧!」


 


「可以,到時候年底分紅了你們別後悔,我找二叔他們家去。」


 


說完,

他冷哼一聲,賭氣往二叔家方向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攥緊雙拳。


 


其實上一世的時候,他和二叔家私下裡也有合作,隻是他們兩家私下裡暗自籤的協議,我那時候不知道。


 


也是在我S前,我爸來監獄裡看我跟我說起這事我才知道我是被他們合伙做局了,原來我沒拿到的那份分紅,就是他們兩家分了,還籤訂了保密協議。


 


不僅如此,他們還吞了我的本金。


 


想到這兒,我拳頭越握越緊,胸口迸發出無盡的恨意。


 


張家豪,這輩子沒有我的參與,我看你們兩家能不能長長久久合作。


 


打這天起,張家豪因對此事懷恨在心,時不時就會開著他那輛貸款買的小車載著二叔他們一家子去鎮上吃飯,故意孤立我們一家,撇下我們,惡心我們。


 


我其實根本不在意,

轉頭就帶著我爸媽也去更高檔的地方吃飯。


 


他倒是顯得越來越放不下,看到我們就會時不時陰陽幾句。


 


「喲,這不是我那有錢不借的堂姐一家嗎?走路來的連公交車都不舍得坐一個,不是說兜裡沒錢嗎?怎麼有錢上這吃飯?」


 


我白他一眼,沒好氣答道。


 


「你管我,就算兜裡再沒錢,也不至於連吃頓飯的錢都沒有吧!你都可以天天上餐館,我怎麼就不能帶我爸媽出來吃頓飯。」


 


自從那天沒借錢給他後,他每次見了我們就好像我們欠他的一樣。


 


他故意神氣地在我們面前按響喇叭,以此來發泄他的不滿。


 


「說得對,借與不借,有錢沒錢,吃飯或不吃飯那是你們的自由,我確實無權幹涉。」


 


「怎麼樣?需不需要我載你們一程。」


 


他突然開口主動提出送我們回家,

但卻讓人看起來他沒那麼好心。


 


從縣城到老家四五十公裡呢,就算坐車也要將近四十分鍾,他會那麼好心?


 


別是為了報復我,把我們送到家後再收取高額費用吧!


 


我擺手拒絕。


 


「不用,我們有人接。」


 


他笑得有點輕蔑。


 


「哦,原來如此!」


 


「那行吧,你們在這裡慢慢等,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說話的語氣好像在說:「臺階給你們了你們不下,就別怪我了。」


 


我懶得搭理他,拉著我爸媽的手轉身打了一輛的士。


 


他看到後更是氣得汗毛直立。


 


很快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3


 


秋收,梨成熟的時候張家豪由於監管不當,梨被人偷了。


 


因為我們家離果園近,

他和堂哥首先就想到了我。


 


他們怒氣衝衝來到我家,看到我手裡還在啃著剩下的半個梨,張家豪一把衝上前就拍掉我手中的梨。


 


「還吃,偷來的梨好吃嗎?」


 


我一頭霧水。


 


「什麼偷的,這是我媽今天早上剛在市場買的。」


 


他撿起地上的梨,讓我看梨的品種,可我又哪裡分得清。


 


他眼裡冒著怒火星子。


 


「這就是證據,偷我的梨還不承認,整個果園就隻有我種了秋月梨,之前讓你投資你不投資,現在梨熟了又來偷我的梨吃,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被他罵了後,我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了。


 


「誰說一個品種就是你種的了,市場那麼大難道就找不出第二家這個品種的梨嗎?」


 


他不依不饒,堂哥也加入進來,還用手推搡了我一把。


 


「這就是我們的梨,偷梨賊不要臉,賠錢。」


 


我聲音也開始提高。


 


「我吃自己家買的梨憑什麼賠錢,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來。」


 


氣氛越來越緊張,雙方開始劍拔弩張。


 


「今天你要是不賠錢,我們就報警抓你。」


 


報警,我求之不得呢,省得自證啊!


 


我再次提高音量。


 


「你報啊,誰不報,誰是小狗。」


 


張家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耍無賴是不是?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說完,他舉著拳頭朝我落下,我躲開了。


 


與此同時,我媽聽到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同樣緊張的神情,同樣的話讓我立即想到了上一世。


 


怕我媽再出意外,

我立即將她拉到一邊。


 


「媽,你別管,他們誣賴我偷他們的梨。」


 


「他放屁,這梨明明是我今早上在集市上買的。」


 


我媽那麼溫柔、謙遜有禮的一個人都被氣得爆了粗口。


 


張家豪卻還是無憑無據,依然一口咬定是我們。


 


「不是你們偷的還有誰?就你們家住的離我的果園近,偷梨方便。」


 


「怎麼就那麼巧了,我的梨剛剛成熟,你們這邊立馬就從市場買回了梨吃上了。」


 


堂哥張樂偉也在一旁幫腔搭話。


 


「家豪,別跟他們說那麼多,肯定就是上次借錢的事鬧掰後,我們跟他們疏遠後吃飯的時候沒叫上他們,所以他們記恨在心就偷我們的梨。」


 


「這次的梨被偷了那麼多,損失慘重,這個事肯定是要她們家負責的。」


 


從張樂偉的話中我才了解到,

原來這次損失的不止一點點。


 


看樣子他們倆是想趁火打劫,把別人偷梨的損失也一並算在我頭上。


 


那他們可就打錯如意算盤了,我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我大聲嚷道:


 


「果子丟了你們是知道心疼了,當初果子剛種下的時候怎麼不在果園裡多裝幾個監控?」


 


「平時需要人巡邏的時候你們又S哪去了?」


 


他倆眼神閃躲,接不上我的話。


 


我想到上一世的時候還是我出錢出力,在果子成熟的時候經常跟我爸媽他們輪流巡視,這才有了張家豪後來的分紅。


 


哪知這匹豺狼狼心狗肺,不僅分紅不給我,就連我的本金都不還。


 


如今出現這事,我隻能說是報應。


 


4


 


張家豪開始狡辯。


 


「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我以為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人,尤其是你們。」


 


他話裡話外還是暗戳戳想將這件事強行按在我們頭上。


 


我也不再同他啰嗦,嫌浪費時間,我黑著臉下逐客令。


 


「要是有證據你就報警,讓警察來搜我屋子都可以,要是沒有麻煩你倆把嘴閉上,有多遠滾多遠。」


 


沒拿到預期的賠款,張家豪怎麼可能罷休。


 


他用手指著我和我媽。


 


「行,我早晚拿到證據,讓你們家顏面丟盡。」


 


說完這句話,他和張樂偉就灰溜溜離開了。


 


我還以為他有什麼大招呢!


 


但是事實證明我輕敵了。


 


晚上,夜黑風高,我睡得晚,竟然透過窗戶看到兩個黑影進了我家。


 


他們其中一個人肩上還扛了一個袋子,看起來沉甸甸的。


 


我頓時來了興趣,

這兩人不會是張家豪和張樂偉吧?


 


他們想幹什麼?想栽贓我,把證據坐實。


 


我打著赤腳下樓,輕手輕腳跟在他們身後,然後掏出手機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們就來找我的麻煩了。


 


「張紫涵,有人舉報你昨天晚上又去果園偷了我的梨,你承認嗎?」


 


我假裝不知道,說話帶著怒氣。


 


「我不承認,誰舉報的你讓他站出來。」


 


我SS盯著他們,我看你們自導自演到什麼時候。


 


張家豪樂呵一笑,眼神裡帶著些許輕視。


 


「你以為我傻啊!把證人檢舉出來,以後還有誰會幫我。」


 


我翻了個白眼,對他不屑一顧。


 


「管你傻不傻,反正沒做過的事我不承認。」


 


「好,

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來人,給我搜。」


 


他命令工人搜我家的房子,我立刻擋在身前。


 


「無憑無據你們憑什麼搜我們家,誰給你們的權利。」


 


在他看來此事已經十拿九穩,他得意地笑道。


 


「你這是心虛了吧,不敢給我們搜是不是間接承認你就是偷了。」


 


「誰偷了,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我不是嚇唬他,把我惹毛了,我真做得出來。


 


他依舊掛著笑臉。


 


「沒事,都是一家人,這事可以商量,如果你現在就承認,我就不讓他們搜你屋子,還可以讓你少賠點。」


 


「否則的話,」他突然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暴躁狠戾,「等我們搜出來,你有可能還會去坐牢。」


 


「哼。」我被氣笑了。


 


看樣子今天這事是過不去了,

既然如此,我直面就是。


 


我直視他狠毒的眸子。


 


「要是你們今天搜不到怎麼說?」」


 


「搜不到,我跪在你們家門前自己扇自己幾十個耳光,邊打邊跟你道歉。」


 


哇,好有自信啊!看樣子是胸有成竹了。


 


我嘴角噙笑。


 


「好,一言為定!」


 


我不再攔著,把人放了進去,不一會兒從裡邊傳出聲音。


 


「老板,搜到了。」


 


張家豪和張樂偉得意洋洋,迫不及待想看我難堪。


 


「怎麼辦啊?有人小偷的罪名要坐實了。」


 


我心裡一點都不慌張。


 


我還等著有人在我家門口自己扇自己耳光,邊打邊跟我道歉呢!


 


5


 


「老板,是梨。」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難道昨天晚上我埋到土裡的梨自己長腿跑出來了?


 


轉念一想,應該不可能。


 


等他們將袋子拉進,我才看清,這不是我家前幾天挖的紅薯嗎?


 


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我媽用的就是這個袋子,隻能說袋子色系一樣,但仔細看還是有區別的。我們家用的袋子比較舊,張家豪的袋子像是新買的。


 


還沒等驗證清楚,張家豪就迫不及待地審視我。


 


「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撸了撸嘴,強行憋住笑。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聽了我的話立即吩咐人打開。


 


「把袋子打開。」


 


等裡面的東西裸露出來,他和張樂偉都失望了。


 


「怎麼是紅薯?」


 


他倆異口同聲。


 


我終於不用再憋笑,

忍不住釋放了出來。


 


「不是紅薯你們以為是什麼?你們倆親自準備的梨。」


 


我打開手機錄屏,他倆偷偷摸摸潛入我家放梨栽贓我的事情公布在大家眼前。


 


大家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不是賊喊捉賊嘛,老板怎麼幹這種事啊!」


 


「就是,明明是一家人,幹嘛平白無故冤枉他堂姐,難道就因為堂姐上次沒給他借錢。」


 


借錢這件事是我讓我媽故意傳出去的,看樣子大家都知道了。


 


張家豪和張樂偉臉羞得通紅。


 


我故作姿態。


 


「現在該是我報警了。」


 


張家豪急忙一把搶下我的手機。


 


「報個屁的警,視頻刪了。」


 


我一臉淡定。


 


「我還有好幾個備份。」


 


張樂偉急了。


 


「家豪,這主意是你出的,你自己一個人扛。」


 


「閉嘴。」


 


都說患難見真情,他倆起了內讧。


 


「那你自己處理。」


 


生怕牽連到自己,張樂偉丟下這句話就火速離開了。


 


氣得張家豪在後面罵娘。


 


「真是踏馬的慫包,別忘了你今年的分紅還在我這裡,到時候看我給不給你。」


 


還在想分紅的事呢,張家豪怕是沒睡醒。


 


我打破他的美夢,怕他陷在自己編織的夢裡出不來。


 


「張家豪,你說你栽贓我這事怎麼辦吧,我可以告你誹謗,要求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費的。」


 


沒想到剛才還硬氣的張家豪「撲通」一聲就跪在我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