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穎妃,你真是一頭小母豹!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我還沒來得及思索,系統的聲音再次傳來:
「恭喜宿主解鎖小母豹,復活點+5,目前共 30 點。」
我心下一松,這算意外之喜。
「我想讓陛下加封我小娘爵位。」想了想,我還是準備將這件事一勞永逸。
旁邊的宮人湊到他耳邊,提醒皇帝我的母親隻是個小妾。
暴君眸光晦暗不明,最後還是應允了。
「加封穎妃小娘為安夫人!」
我松了口氣,也算還了原主的人情。
我忍不住問系統:
「她的執念完成了,我隻需要攢夠後面的標籤,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是的,宿主。」
9.
皇帝不再虐S少女,
開始全身心琢磨怎麼折磨我之後。
百官將這作為暴君變好的標志,民間甚至還有人為我立聖女碑。
「是聖女感化了陛下!」
「聖女有大德啊!」
可後面朝臣意識到,皇帝仍舊不管朝政時,關於我的流言蜚語還是傳出:
「穎妃是妖妃,蠱惑陛下不理朝政,後宮攝政。」
世人變臉如天氣,根源還是在權勢。
在後宮每日跟暴君鬥智鬥勇的我,也算從這臭名中得到唯一慰藉:
「恭喜宿主解鎖妖妃,復活點+5。目前共 35。」
……
在我的名聲一塌糊塗之時,我這具身體的小娘匆匆進宮,見了我:
「道憐,聖女碑被人潑滿了髒物,好事者用錘敲打石碑,你在臣民口中的名聲很不好。
」
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問了她一句:
「安夫人,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我沒想到的是,她突然哭了。
她看著我,眼裡全是虧欠:
「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
我看著兩鬢斑白的她,第一次有些觸動。
母親用帕子摁了摁眼角的淚,像是在提醒我,也像在提醒她自己。
「天下沒人關心一個女人到底擁有什麼才能和思想,因為我們永遠隻能是附庸。」
她寬慰我:「道憐,隻要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明明不是我的生母,可這具身體自然的感應讓我也有些難過。
但我不單單想活著,還想有尊嚴地活著。
10.
我這個潛心推舉的聖女,在皇權面前,
不過是沉浮的擋箭牌。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還沒想好退路,就出了變故——
「邊關敵軍來犯,僵持不下,請求陛下定奪和親對象。」
太子跪在書房,低著頭,一直避免與我視線接觸。
我陷入思索。
原劇情中,女主通過蠱惑皇帝避免了和親。
在詢問系統後,系統輕聲道:
「隻要完成進入後宮、和男主培養感情以及嫁給男主——
這三個關鍵劇情,玩家其餘選擇不受控制。」
我還沒徹底想明白,皇帝就道:
「穎妃,你下去吧。」
我沒有直接回寢殿,而是在偏殿候著。
不多時,眾人魚貫而出。
暴君朝著我招招手,
眼裡有些興味:
「朕要你去和親,可好?」
敵國君王最好人妻,送我這個妖女再合適不過。
想到原劇情裡,女主選擇忍氣吞聲,還跪下配合暴君。
遭到了堪稱一生陰影的折磨和凌辱。
我選擇——
「陛下,臣妾願為您分憂!」
從現在開始,劇情怎麼走,由我說了算!
他臉色陰沉,沉默良久後突然高聲道:
「傳令穎妃封為國安公主,前往榕國和親。」
宮人的層層指令傳了出來:
「國安公主賢良淑德、明達禮儀,為國之安定,遠嫁榕國,以結秦晉之好!」
系統播報再次傳來:
「恭喜宿主解鎖新身份國安公主,復活點+5。目前共 40。
」
我心裡暗喜,這條路不可謂不算捷徑!
11.
出了寢殿,我再次經過了御花園,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太子是在等我嗎?」
太子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小廝去放哨。
「你如果害怕,我可以幫你逃。」
我打量著太子眼裡的堅定,有些好奇:
「你不怕東窗事發嗎?你可是太子,兩國若是戰亂,損耗的是你的子民。」
太子卻十分鎮定:
「他們沒見過國安公主。」
言下之意,狸貓換太子是完全可行的。
我的手輕輕攀爬上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和老皇帝完全不同的觸感。
「太子送我回寢殿吧。」
他神色一怔,也沒拒絕。
到了寢殿,
我拉他進了廂房,他深吸一口氣,重復那個問題:
「你需要我幫你逃嗎?」
逃?
這個世界有適合女人生活的土壤嗎?
我輕笑一聲,將他狠狠推到了床上。
「太子,叫聲小娘聽聽。」
太子猛地瞪大雙眼,眼皮輕顫:
「孤該回去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卻沒起身,任由我騎到他身上。
嚴絲合縫的時候,太子固執地問我:
「你需要我幫你逃嗎?」
太吵了!這個男人話太多了!
下一秒,我狠狠地堵住他的唇。
我的人生字典從來沒有逃這個字。
12.
和親的時候,太子眼神陰翳,皇帝神情復雜。
他們的所有情緒卻都離我遠去。
我隨著榕國使者一同前往榕國。
到了敵國的日子卻並不好過,榕國王遲遲沒有指示我到底嫁給誰。
我這個名義上的公主,不但是給他們喘息機會的借口,還是人盡可夫的俘虜。
他們不S我,但他們折辱我。
在我化解了多次刁難後,他們終於做出了沒下限的決定。
被下藥後,我渾身使不上力,隻能聽見身邊傳來七王子的淫笑。
我面無表情,一個耳光突然甩到我臉上……
「什麼狗屁國安公主,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俘罷了!」
「你還敢瞪老子?給老子哭!」
說著他反手又抡了我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跟以前被子彈打穿的感覺相比,太輕了。
「我的眼淚,
隻給S人看!」我輕笑一聲。
七王子惱羞成怒,剛要繼續教訓我。
我耳邊播報系統的聲音的同時,身上的力量也突然一松!
「恭喜宿主解鎖女俘身份,復活點+5!目前 45!」
榕國公主靜靜地看著我,手上還拿著一根木棒。
看見我的表情,她似乎才清醒過來,急急忙忙為我松了綁。
「不能讓王兄發現是我!」
她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加快了速度。
逃出去後,我跟著她來到了湖邊。
「你不該在這兒。」
她定定地看著我。
我有些怔愣,隨即苦笑道:
「我還有選擇嗎?」
她看著我,目光堅定:「有的,你逃吧,我把我存的錢都給你。」
「可你怎麼辦呢?
」
她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絲狠勁:「我是公主,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我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公主率先敗下陣來。
「好吧,是他們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但你不一樣,他們會以你取樂,但你無法反擊,因為你代表的是遼國。」
我抿了抿唇,輕聲道:「你等我一下。」
13.
很快我一身是血地回到了她面前。
公主大驚失色:「你做了什麼?」
我隨手抹掉濺在眼角的血,語氣平靜無波:「宰了頭畜生罷了。」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你不怕他們以此為由,發動戰爭?」
我回望了一眼遼國的方向,不以為意地道:
「黨爭之中,七王子被三王子的人滅口了。」
「畢竟國安公主手無縛雞之力,
怎麼能S得了驍勇善戰的七王子呢?」
榕國公主眼神劇烈震動:
「好,你要什麼?」
「你善後,我幫你……坐上那個位置。」
14.
不知道逃了多久,終於遠離了邊界之後,我看見一個旅館。
進去後我倒頭就睡,這一覺竟然睡了個天昏地暗。
再次醒來,竟然已經在馬車上。
我按兵不動,準備看看這群人準備把我拉哪兒去。
到了休整時,我找了個機會翻窗而出。
剛跳了出來,轉身遇到一堵人牆。
「小娘,你要去哪兒?」
太子笑看著我。
「你救了我?」
太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
「於道憐,
你可願意跟孤回府?」
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男人的卑劣。
於是我點頭。
他的表情是肉眼可見地放松,眼神暴露了他的驚喜。
我也心下一松,還好一切按照計劃在進行。
15.
但沒想到,回去之後,他沒有帶我回太子府。
因為在那裡,他有太子妃和兒子。
是啊,我怎麼忘記了,在這裡,太子應該早就成婚了。
太子將我安置在了一間別苑養起來。
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時候,系統卻早已察覺:
「恭喜宿主解鎖金絲雀新身份,復活點+5,共 50。」
系統的聲音聽著有些刺耳。
太子的反應更是坐實了這一切。
「我先回去了,府上還有點事。」
太子看過我後,一如既往地要離開了。
「太子,你真的不怕私藏父親的女人東窗事發嗎?」
聞言,太子突然轉身,神情陰鬱。
「於道憐,我說過了,不要刺激我。」
我看著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神情,嘖了一聲。
「你還是怕的。」
太子手指勾起我的下巴,一反常態地釋放著佔有欲:
「你是害怕我會丟下你嗎?不,我不會。」
他的虎口緊緊卡著我的下巴,皮膚上傳來微弱的刺痛。
我看見他一字一頓地道:
「我為了你什麼都敢做,所以不要再試探我的真心了。」
我有些想笑:
「那你敢為我奪這江山嗎?我不想再住在這個院子,
像你的外室一樣被養著。」
太子神情震動,我繼續添油加醋:
「你父皇多活一天,這江山就多爛一寸。」
「等他揮霍一空給你留下個爛攤子,或者……聽信讒言,廢了你這個太子。」
我瞪大眼睛,面色無辜,但說出的話卻是大逆不道、字字誅心。
「到那時,你護得住自己,護得住你母族,護得住……我嗎?」
他卻皺眉:「我沒必要多此一舉。」
我臉上出現了決絕:「那要是他一直不S,我是不是要一直在這個院子蹉跎下去?」
他沒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反正我已經是妖女了,現在多個金絲雀的稱號也不足為奇。」
楊玄舟沉默了。
16.
但我知道他在心動。
近來,皇帝的精神越來越不濟,開始挑太子的刺了。
大家雖然都知道正統隻有一個,但保不齊其他的皇親國戚蠢蠢欲動。
皇帝的態度也忽明忽暗,這段日子甚至公然斥責了太子,抬舉了一個侄子。
天大旱,我遞給楊玄舟一個香囊,調笑地囑咐他:
「這裡面是錦囊妙計,你想通了可以看。」
我本以為他還會糾結很久,但很快,民間傳聞暴君不堪為帝,降下天罰。
這類傳聞不是沒有,但以往礙於暴君威名,沒人敢大張旗鼓地談論。
有了太子的推波助瀾,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17.
「起義了。」
城樓上,太子喃喃自語。
他沒想到自己隻稍微一煽動,
這股火就有燎原之勢。
「暴君S人了!暴君S人了!」
「我等不畏強權,隻求暴君退位,還大遼一個太平!」
其中一個士大夫站在烈日下,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他的聲音卻激昂不屈。
太子帶領來鎮壓的士兵將起義的人圍了起來。
楊玄舟看著士大夫,眼裡閃過不忍。
那人卻衝著他的方向,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楊玄舟移開了眼神,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太子不強行幹預,大遼的氣數將盡,等你即位,一切都來不及了。」
腦海中再次傳來於道憐的聲音。
這是楊玄舟第一次動搖了作為臣子對皇權和父權的信念。
緊接著,各地都傳來起義的消息。
「陛下,懇請賑災、收服起義軍!
」
御史大夫跪在外殿,字字泣血。
「寡人不是說了,沒打進城不用管嗎?來人,給我將這個忤逆的東西拉下去!」
外殿安靜了,他才松一口氣,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侍女。
心中頓感無趣,他踢了侍女一腳:
「滾出去!」
周遭的宮人跪了一地!
「寡人有這麼可怕嗎?嗯?」
他看著這些人對自己的敬畏,煩躁在心中蔓延。
「丹藥呢?我的丹藥呢?」
宮人帶著術士匆匆而來。
「這次就用她吧。」他半撐著身體,隨手點了一個宮女。
那宮女面如S灰,不停磕頭:
「陛下,陛下,求您不要用我煉丹!」
「聒噪,記得把舌頭拔了。」
皇帝皺眉,
立馬有宮人將宮女捂嘴帶了下去。
香爐裡的煙霧繚繞,整個殿內都縈繞著龍涎香。
不一會兒,皇帝就睡著了。
同一時間,太子府也燃著龍涎香。
「太子,周將軍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往宮裡去了。」
太子從昏昏欲睡的狀態裡猛地驚醒。
「御林軍加強城門守備,龍甲軍隨我進宮護駕。」
18.
楊玄舟這輩子都沒S過這麼多人。
等他終於S出一條血路,看見旁邊穿著龍甲軍的護衛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