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原本是一個S手,休假時正在玩古裝劇情遊戲。


 


就因為遊戲中的女主選擇了和愛人隱居山林,S在最後一關。


 


我剛氣得錘桌,卻突然被S對頭一槍爆頭!


 


S對頭冷笑:「你爸和繼母為了一萬塊就暴露了你的位置。」


 


S後,我渾身部件被挖了個幹淨,最後曝屍荒野!


 


再睜眼,我穿成遊戲中即將被獻祭給暴君的女主。


 


「恭喜宿主解鎖聖女身份!」


 


「當解鎖不同身份,或撕掉標籤,獲得復活點 100 即可重生。」


 


「玩家內測中,選擇不受限制,隻需要完成系統關鍵劇情並攢滿復活點。」


 


行,該忍忍,該SS。


 


不就是現實版遊戲嗎?


 


1.


 


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議論聲。


 


「這聖女就得經過重重篩選的聖潔處子來當。


 


「這位聽說是七品縣令之女吧?聖女為什麼不選高門大戶的小姐?」


 


「噓,慎言!王公貴族誰願意推女兒進火坑啊!」


 


我剛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綁在祭臺之上。


 


烈日炎炎,我隻覺得口幹舌燥。


 


「拜見聖女!跪!」


 


國師的聲音一出,眾人稀裡哗啦跪了一地。


 


「遼國大旱,民不聊生,遂獻祭聖女給君上!」


 


「望老天開眼,助君上一臂之力!」


 


祭臺之下,萬民朝拜,貧民們面黃肌瘦。


 


但這祭臺之上的貴族卻面色紅潤、衣著華貴。


 


這一國之君荒淫無度,不事朝政。


 


舉國上下,沒一個人敢指出暴君的不是。


 


「禮成!送聖女進宮!」國師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話音剛落,就有人上前粗暴地拉著我,想將我抬去暴君的寢殿。


 


原劇情中,女主被送去給暴君蹂躪,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既然我的任務是攢復活點,我可不慣著!


 


沒有熱兵器,根本沒人會是我的對手!哪怕是軍隊也不行!


 


我指尖微動,暗中被磨斷的繩索簌簌落下。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解開聖袍扔在地上。


 


接著嗤笑一聲:


 


「用女人血肉供奉的聖潔,不要也罷!」


 


2.


 


無視下方所有人的驚呼和國師的怒吼,我赤足踏過冰冷的石階。


 


這時,一個男音忽然傳來:「放肆!」


 


我看向來人,他是原身於道憐的親生父親。


 


他抹著汗,哆哆嗦嗦地站在我面前。


 


面對別人,他伏低做小,但看向我時,卻是十足的威嚴。


 


他咬牙切齒地提醒我:「別忘了你小娘!」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


 


「恭喜宿主解鎖聖女身份。獎勵復活點 5。」


 


「走完所有關鍵劇情,累積復活點 100,即可重生。」


 


「現在,請完成原主訴求之一:維護小娘。」


 


我剛皺眉,想掠過眾人走開,渾身卻仿佛被凍住一般!


 


緊接著,一股劇痛席卷了全身,S前的痛苦再次出現!


 


腦海中仿佛亂碼的程序,反復播報:


 


「宿主是否要完成任務?宿主是否要完成任務?」


 


我剛一搖頭,就瞬間感覺身體機能快速地流失。


 


「答案為否,剝奪宿主的重生機會。」


 


「宿主是否要完成任務?

宿主是否要完成任務?」


 


我渾身乏力,再也無法踏出一步。


 


看來,完成任務是我唯一的選擇!


 


想到S對頭學著父親那嬉笑的樣子:


 


「他們隻要我說出你的消息,就能給我一萬塊!」


 


那個從來沒養過我的父親,因為區區一萬塊,就將我賣個幹淨。


 


仇恨席卷我全身。


 


我咬牙忍下這股窩囊氣:「我答應!」


 


身上的不適漸漸消失,等我再次站起來,身邊的所有人才動了起來。


 


於縣令再次咬牙切齒地提醒我:「別忘了你小娘!」


 


我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


 


「行。」


 


3.


 


剛到暴君寢殿門口。


 


「嘭!」


 


內殿傳來茶盞被摔碎四濺的聲音,

一個低沉而有威嚴的聲音響起:


 


「不是說了三天不能打擾寡人?找S?」


 


剎那間,大家神色驚惶,「噗通」一聲哗啦啦跪了一地。


 


所有人低垂著頭,不敢吱聲!


 


不多時,裡面匆匆抬出一個女子。


 


她身子赤裸,渾身淤青和血痕交織。


 


周圍的宮女們抖如篩糠。


 


沒見到陛下,這幾十名宮人和我都得一直跪下去。


 


察覺到我的S意,系統再次提醒:


 


「宿主是否要按照劇情進行?」


 


我呼出一口濁氣,壓下S意,按照劇情在外殿行了記憶中的跪拜禮。


 


「陛下,我是大家推舉出的聖女,參見陛下!」


 


內殿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滾!」


 


馬上有宮人小聲地引著我出去。


 


「聖女,殿下正忙,請移步,我帶您去您的住處安置。」


 


我看著腦海中出現的劇本,點點頭。


 


宮人將我安置好後,小聲囑咐我:


 


「聖女,宮裡復雜,沒事晚上別到處走,等著陛下的召見。」


 


他們給我留下了兩個侍女,一個叫春棠,一個叫夏荷。


 


我好奇地問她們:


 


「你們原本的名字叫什麼?」


 


她們低垂著頭,滿臉恭敬。


 


「奴婢們沒有名字,入宮前也都是賤名,恐汙了聖女的耳。」


 


哪怕是遊戲,這一刻,我也為這個時代的 NPC 感到心酸。


 


4.


 


在寢殿沒待多久,系統就提醒我該去後花園了。


 


我隻得提議:「走吧,我們出去轉轉。」


 


春棠和夏荷對視一眼,

都流露出了擔憂。


 


「聖女,公公說了你不能隨便出去。」


 


劇本除了 NPC,沒有任何語言提示,我隻得按著心意解釋:


 


「陛下對女人如何,你們應該心知肚明,說不得這就是我最後一次機會呢?」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劇情影響,還是真的同情我。


 


她們嘆了一口氣,同意了。


 


剛逛到御花園,一個男聲突然響起:


 


「請問姑娘是迷路了嗎?」


 


姑娘?這個皇宮的女人都默認是暴君的。


 


敢這麼輕浮的人,不是王公就是貴族。


 


我打量著面前的人,濃眉大眼,氣宇軒昂。


 


等等,怎麼有點眼熟?


 


系統適時出現:「男主出現,請宿主跟他培養感情。」


 


我一頓。


 


這就是那個最後要跟女主私奔的男主?


 


可暴君明明隻有一個兒子!


 


皇後誕下太子後,給皇帝下了藥。


 


事情敗露後,皇後被賜S,但暴君再也無法生育。


 


男女主不顧天下蒼生,就這樣私奔了?


 


我正檢索回憶,男人再次叫我:


 


「姑娘?」


 


我直截了當地說清身份。


 


「我叫於道憐,也是獻祭給你父皇的聖女。」


 


同時清晰地捕捉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


 


「我迷路了,你能帶我去靜安軒嗎?」


 


我說完,餘光看見後面的春荷和夏棠滿臉焦急。


 


太子點點頭,輕聲解釋:


 


「孤小時候都住在皇宮,長大才分府別居的。走吧,孤識路。」


 


5.


 


送到後,他剛要跟我告辭,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路上宮人們的話:


 


「陛下最好處子,

但送進去的少女這都S了多少個了?」


 


「選出來的這位聖女聽說三歲能詩、四歲能舞,三從四德背得滾瓜爛熟。」


 


「是啊,也是這樣的女子才能成為聖女吧,但可惜了。」


 


撕掉標籤或者開啟新身份才是終極任務的關鍵!


 


看著太子要離開,我心中突然湧出一股衝動:


 


「請求殿下陪我說說話吧!」


 


太子表情有些猶疑。


 


「殿下可是嫌棄我的身份?也是,或許明日我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我不再勉強。


 


太子卻露出了憐惜:


 


「雖說為人臣子不應暗議父皇決斷,孤也確實不知如何幫姑娘……」


 


我打斷了他,再次請求:「殿下陪我說說話吧!」


 


太子嘆息應允。


 


太子酒量很差,

幾杯下去就已經人事不省了。


 


我看著他眼神迷離的樣子,指尖滑過他滾燙的臉頰。


 


「處子?聖潔?」我冷笑一聲。


 


不再猶豫,我翻身而上,動作幹脆利落。


 


刺痛傳來,我卻感到一種打破禁忌的、扭曲的暢快。


 


我習慣掌控一切,包括情事。


 


耳邊傳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撕掉聖女標籤,復活點+10!」


 


我賭對了!


 


結束後,我脫力倒向一旁,就這樣睡了過去。


 


卻沒注意太子突然眼神清明,眼神復雜地打量我許久後才將我放正。


 


他推開門出去,春棠和夏荷剛要請安,他食指放到唇前:


 


「噓!」


 


6.


 


等我清醒的時候,隻覺得頭疼身子疼,哪哪兒都疼。


 


夏荷匆匆進來:「聖女,

陛下召見。」


 


兩人手忙腳亂地替我梳洗。


 


「太子什麼時候走的?」


 


「子時初。」春棠回話。


 


無暇深想,反正「培養感情」我是做了。


 


梳洗好後,我再次站到了熟悉的宮殿門口。


 


「聖女,進去吧,陛下在等你。」


 


我穿著雪白的聖袍,像昨日那樣隆重。


 


系統適時提醒:「請給暴君留下好印象,進入後宮開啟新身份。」


 


掀開簾子,內殿的景象一覽無餘。


 


暴君身邊趴著兩個貌美的婢女。


 


極度的荒淫使得他的眼窩深陷,露出疲態。


 


在這皇宮裡,權勢和天家威嚴幾乎已經侵蝕他的每一寸肌骨。


 


哪怕他聲色犬馬,也抵不住財權堆在他身上的氣魄。


 


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慢慢走過去。


 


「你就是王愛卿他們推舉出來的聖女?」


 


說著,他的手背貼在我的臉上,慢慢滑動。


 


「我徵戰半生,坐穩了這千裡江山,不過放縱幾年,他們就到處求醫問藥。」


 


似在自嘲,也似在不滿。


 


他忽而從胸口掏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鋒拍在我臉上。


 


我的身體因這猝然的冰冷而有些戰慄,身體本能地想反擊,但我忍住了。


 


「我總得給他們點面子,不是嗎?S早了,他們又該著急火燎了。」


 


他慢慢滑動匕首,放到了我的脖頸處。


 


隻需要稍一用力,我可能就會血濺當場。


 


他打量著我平靜的眸子和鎮定的表情,玩味地問:


 


「你不怕嗎?」


 


身旁的婢女們冷汗涔涔,低著頭默不作聲。


 


暴君說著,那把匕首微微用力。


 


D 的,忍不了一點!


 


電光火石間,我手腕一翻,劈手奪過匕首,反手架到他脖子上!


 


「陛下,你說,是您的刀快,還是我的命硬?」


 


7.


 


周遭的宮人突然跪了一地,有人驚惶大叫:


 


「救駕!快護駕!」


 


暴君的臉色一頓,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膽大包天。


 


「你不是聖女?你是誰派來的?」


 


我放柔了聲音:


 


「我就是聖女啊,我是他們獻祭給陛下的。」


 


「大家都期盼陛下能重理朝政,看看這水深火熱的萬千百姓。」


 


暴君一愣,眼裡多了些諱莫如深:


 


「他們讓你這麼做的?」


 


「不,是我想這麼做。


 


寢殿外的腳步聲沉重而快速,御林軍馬上圍滿了寢殿。


 


「妖女!快放開陛下!」


 


他話音剛落,系統聲音再次出現:「恭喜宿主解鎖妖女身份,復活點+5。」


 


我有些無語,原來這個系統是這麼玩的……


 


照這個趨勢我應該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用手一一撫摸暴君松弛的皮膚。


 


「放下刀,陛下可會S我?」


 


他沉默地看著我,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玩味。


 


「寡人不會S你,你可是寡人遇到最有趣的女人了。」


 


要不要賭一把?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同歸於盡,本來就是撿來的命。


 


於是我嘟了嘟唇,刻意露出少女的調皮:


 


「陛下可要說話算話!」


 


話音剛落,

我就輕輕移開了一點匕首。


 


宮人和御林軍剛要上前,我還沒做出下一步的動作,暴君抬手制止了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有趣!」


 


他揮揮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有忠心的宮人擔心地勸道:「陛下!」


 


暴君卻突然開口:「傳令下去,封聖女為穎妃!」


 


身邊的人噤若寒蟬,大家都被暴君這一出弄得人心惶惶。


 


無暇顧及其他,因為耳邊瞬間傳來系統播報的聲音:


 


「恭喜宿主解鎖新身份穎妃!獎勵復活點 5。目前共 25。」


 


呵呵,另闢蹊徑不也算好印象嗎?


 


8.


 


成為穎妃後,皇帝仿佛找到了新玩具。


 


他特地為我設置了一個鬥獸場。


 


暴君坐在高位,

睥睨著我與獸打鬥,拼S活命。


 


他嗜血的眸子近乎癲狂地看著我,嘴裡還高喊著:


 


「穎妃,S了豹子,寡人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對手是頭成年雄豹,低吼著伏低身軀。


 


「吼——!」花豹猛地撲來!


 


看臺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最高處,暴君楊恆亢奮地拍打扶手,眼睛SS盯著下方:


 


「撕碎她!或者讓她撕碎你!哈哈哈!」


 


我瞳孔驟縮,暴君果然名不虛傳!


 


「啪!」鐵鏈精準抽中豹鼻!


 


「嗷嗚——!」花豹痛嚎甩頭,兇性徹底爆發!


 


沙塵彌漫,我在爪牙間驚險閃避翻滾。


 


鎖鏈擋住攻擊,卻震得手臂發麻。


 


花豹血盆大口直咬脖頸!


 


看臺暴君的吶喊達到頂峰!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镣銬鐵球向上猛抡!


 


「砰!咔嚓!」


 


花豹四肢抽搐,最終癱軟不動。


 


暴君楊恆臉上的狂笑凝固,渾濁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