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沒那麼賤!被你們當眾羞辱、踐踏尊嚴之後,還能既往不咎地回來給你們當免費保姆!”


顏書霖急得按住了我的肩膀,語氣理所當所。


 


“季璇,你怎麼就這麼軸呢?是!我是出軌了!可你也要想想原因啊!你又生不出,難道要我們顏家絕後嗎?”


 


“沫沫她隻是幫個忙,生個孩子而已!孩子生下來,還不是交給你來帶,叫你媽?這有什麼不好!”


 


簡直荒謬到無語,無恥到極致。


 


我冷笑一聲。


 


“為我好?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告訴你,我不願意!這保姆,誰愛當誰當去!”


 


我轉身欲走。


 


顏書霖一把SS拉住我的手腕,

氣急敗壞地低吼。


 


“季璇,你別鬧了!今天是我媽的壽宴,已經夠亂夠丟人了!你非要再給人添點笑話看嗎?”


 


“聽話,趕緊去照顧媽,別讓她難受了……”


 


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滾,去你媽的聽話!”


 


顏書霖聽我罵髒話,不由得呆住了,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


 


我決然的目光瞪著他。


 


“顏書霖,我們完了!”


 


顏書霖慌亂地顫抖了一下,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簡單的吃醋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帶著一絲歉意。


 


“好,好,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現在沫沫的孩子也沒了,一切就當沒發生過,回到起點,行不行?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保證再也不跟她來往了。”


 


顏父也趕緊在一旁幫腔,紛紛點頭。


 


“對對對,小璇,我們之前不知道柳沫沫是這麼個瘋瘋癲癲的東西,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虛偽的嘴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緩緩地堅定地搖頭。


 


“機會?給狗都不給你們!”


 


“你們當初是怎麼說的?‘你們才是一家人,我隻是個外人,是個保姆’。現在,保姆不幹了,你們自己家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顏書霖徹底愣住,

仿佛無法理解我的“不識抬舉”,他惱羞成怒地脫口而出。


 


“季璇!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命令你,收回剛才的話!不然的話……”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然怎麼樣?離婚?”


 


他愣住了,顯然“離婚”正合我意。


 


我目光掃過他和病房裡隱約傳來的柳沫沫的哭嚎。


 


“顏書霖,說真的,你和柳沫沫真是天生一對。一樣的腦子有病,難怪,懷的孩子也是個蠢貨。還‘福星’?我看是‘災星’還差不多!”


 


顏書霖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正想要發火。


 


就在這時,

護士從顏母的病房裡衝出來焦急地喊道。


 


“不好了!病人抽搐了!”


 


顏父和顏書霖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我,慌慌張張地衝進了病房。


 


我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天後,我新搬進的公寓樓下,顏書霖出現了。


 


他推著一輛輪椅,上面坐著口眼歪斜的顏母。


 


他本人更是胡子拉碴,眼窩深陷,顯然這幾天被折磨得夠嗆。


 


傍晚下班時分,正是人流最大的時候,他直接跪在了我單元門前的空地上。


 


“季璇,老婆!我錯了!你出來看看媽吧!媽她知道錯了,她想你啊!你不能這麼狠心,看著媽癱在床上沒人管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回來吧,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啊!”


 


輪椅上的顏母也適時地發出“啊啊”的含糊聲音,

歪著的眼睛裡擠出幾滴眼淚,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不明真相的鄰居們迅速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哎呀,沒想到小季是這樣的人啊,太沒良心了。”


 


“婆婆都這樣了,還不回去照顧?做人做到這樣的地步,要天打雷劈的。”


 


也有一些年輕人勸導。


 


“可別先下結論,誰知道這家人以前是不是欺負過小季呢,現在反轉的事情太多了。”


 


“我瞧過小季,那女孩挺有禮貌的,到底誰是人誰是鬼,不好說!”


 


我站在陽臺,冷靜地看著樓下這出精心策劃的苦情戲。


 


來得正好。


 


人越多,我還越高興呢。


 


我拿著手機和投儀影,

直接下了樓。


 


當我終於出現在單元門口時,顏書霖眼睛一亮,以為我妥協了。


 


他跪著向前挪了兩步,聲音更加悽切。


 


“阿璇,你肯出來了!快,快跟我回家吧!媽離不開你!”


 


我沒有看他,徑直走到小區公告欄旁邊,那裡有一個公共電源接口。


 


我接上電源,將畫面直接投射在單元樓幹淨的白色外牆上。


 


緊接著,顏書霖和他媽那熟悉又惡心的聲音,通過連接的小音箱,清晰地播放出來。


 


“季璇畢竟是你老婆,你和柳沫沫搞到一起,萬一被她知道了,她不會鬧麼?”


 


“季璇生不出,與其抱養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種,還不如養我的種,沫沫隻是幫忙生而已,孩子還是由季璇來帶。”


 


接著,

是顏母生日宴會的現場。


 


壽宴黑白靈堂的布置,循環的往生咒。


 


柳沫沫挺著肚子囂張跋扈。


 


“季璇,識相點,你就是我和寶寶未來的保姆!認清自己的位置,好好伺候我們母子,不然,你連保姆的位置都保不住!給我滾出顏家!”


 


接著柳沫沫爬上桌子大喊大叫,顏母氣暈,顏父踹桌子,柳沫沫摔下桌鮮血淋漓……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哗然。


 


剛才還在指責我的人,眼睛瞬間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顏書霖。


 


“我的天啊!這一家子都是什麼奇葩!”


 


“自己出軌讓小三懷孕,還把原配當保姆?怎麼有臉來求原諒的?”


 


“活該!

真是活該!那老太太也不是好東西,縱容兒子出軌!”


 


“這女孩離得好!不離等著被這一家子吸血啃骨頭嗎!”


 


顏書霖的臉,從最初的錯愕到震驚,再到羞憤和慘白。


 


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聲音尖利變形。


 


“季璇,你……你竟然錄音!你算計我!”


 


我關掉投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誰先算計,誰心裡有數!我要是沒記錄下事實,現在就被你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在所有人的唾棄聲中,顏書霖再也無地自容。


 


他狼狽地推著顏母,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幾天後,我拿著所有證據,正式提出了離婚。


 


顏書霖看著攤在桌上的協議,梗著脖子,紅著眼睛瞪著我。


 


“我不籤!季璇,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想甩了我,沒門!”


 


我早就料到他會如此,當著他的面,調出他單位領導的電話界面。


 


“你可以不籤。那我隻好以重婚罪起訴你。同時,那份包含了錄音和視頻的精彩材料,會同步發送到你們單位每一位領導的郵箱。你可以試試,是你不籤字比較硬氣,還是你丟了工作,背上案底比較硬氣。”


 


顏書霖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


 


“季璇……你怎麼變得這麼狠心……”


 


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上,顫抖著手,最終,還是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家產,我沒多要,而是公平地分配。


 


不是我心軟,而是我嫌他們髒,隻想盡快和他們一刀兩斷。


 


聽說,顏書霖最終還是和柳沫沫結婚了。


 


柳家咬S不放,聲稱女兒子宮沒了,這輩子毀了,硬是逼著顏書霖貸款湊足了五十萬的天價彩禮。


 


柳家人拿著錢,仿佛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全然不顧女兒跳進的是個什麼火坑。


 


柳沫沫倒是如願以償,盡管失去了“福星”,但她終於嫁給了心心念念的“書霖哥哥”,哪怕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隻有顏父顏母拼S反對。


 


顏母口齒不清地躺在床上哭喊。


 


“啊……啊……毒婦!

不……要!”


 


顏父氣得渾身發抖。


 


“那個害人精!娶她進門,我們家就永無寧日了!”


 


但顏書霖說服了他們,隻用了一句冰冷又現實的話。


 


“媽癱在床上,爸你也身體不好,誰來照顧?”


 


顏父愣住了,這確實是個問題。


 


顏書霖嘆了一口氣。


 


“我要工作掙錢,沒有季璇,總得換個人來接手這些髒活累活吧?柳沫沫……好歹算是個自己人。”


 


柳沫沫偷聽到這句話時,氣得握緊了拳頭。


 


原來,顏書霖娶她,不是因為愛情,而是找了個新的免費保姆。


 


沒過多久,

顏父在廚房摔倒了。


 


地板上都是柳沫沫“不小心”灑下的油,他摔成了大腿骨折。


 


現在,顏家的房子裡,躺著兩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


 


終日彌漫著藥味、尿騷味和絕望的哭喊聲。


 


柳沫沫心情好時,給他們一口冷飯吃。心情不好,便任由他們哭嚎,甚至還會冷嘲熱諷。


 


“如果不是你踹桌子,我的‘福星’怎麼會掉?我怎麼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你們賠給我孩子,賠給我!”


 


“老不S的,哭哭哭,煩S人了!再哭我就拿抹布堵你的嘴!”


 


顏書霖徹底不想回這個家了。


 


他開始流連於酒吧,用酒精麻痺自己,很快和一個年輕的陪酒女勾搭上了。


 


紙包不住火。


 


當柳沫沫發現顏書霖出軌時,長期壓抑的瘋狂徹底爆發了。


 


她趁著顏書霖醉酒熟睡,用一把鋒利的大剪刀對準了他的下身……


 


後來,柳沫沫因故意傷害罪被捕入獄。


 


而顏書霖,雖然保住了命,卻永遠地失去了男人的根本。


 


兩個老人拖著病體,脾氣愈發暴戾古怪,顏書霖快要被他們折磨瘋了。


 


這個家,一地雞毛,惡臭不堪。


 


後來,顏書霖不知怎麼打聽到我的新地址,手裡拿著鮮花堵住了我。


 


他身體臃腫,眼神渾濁,儼然沒有以往的帥氣模樣。


 


正想開口說話時,他看到了我身邊站著一位氣質溫文的男士。


 


而我小腹已經明顯隆起,臉上洋溢著平和幸福的光彩。


 


他SS盯著我的肚子,眼神裡是慢慢的嫉妒和悔恨。


 


“沒想到,你能生!他……他對你好嗎?有我對你那麼好嗎?”


 


我聞言輕輕笑了。


 


“顏書霖,你倒是說說,你哪裡‘好’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列舉自己曾經的“優點”。


 


但腦海裡閃過的,卻是曾經體面的工作,如今因作風問題被開除。


 


曾經還算挺拔的精神面貌,如今殘疾,肥胖,邋遢。


 


曾經被外人稱羨的“幸福家庭”,如今父母癱瘓,妻子坐牢,家徒四壁。


 


他發現,他竟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窘迫慘淡的樣子,緩緩收起笑容,目光清冷。


 


“你曾經那點光鮮,有多少是建立在我的委屈和付出之上的?而你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我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面新生命的跳動。


 


“顏書霖,因果報應,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顏書霖默默地轉過身,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我收回目光,挽住身邊人的手臂。


 


這一次,我的婚姻充滿尊重,我的孩子,必定會在愛與期待中,平安健康地降臨長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