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的青梅自視清高。


 


她總說自己最瞧不起職場上諂媚奉承那一套。


 


她的經典名言:“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要低人一等?什麼領導客戶,少來我跟前擺譜!”


 


跟她一起出去談合作,客戶敬酒她不喝,客戶夾菜她轉桌。


 


眼看著客戶的臉色不對,我當即將她訓斥出去,連喝了三瓶白酒向客戶賠罪,才拿下了合作。


 


青梅哭著向男友訴苦,“我就是看不慣酒桌上那些惡俗的文化,你知道每年飲酒都要S多少人嗎?”


 


男友心疼地將青梅摟進懷中哄了又哄,還要求我將談下的合作,歸功於她的頭上。


 


我嚴詞拒絕後,青梅一氣之下跑進車流不息的馬路上被車撞S。


 


事後男友照常上班。


 


可沒想,

公司開慶功宴那天,他將我綁在酒桌上,強行給我灌下十瓶烈酒。


 


“如果你把功勞讓給朱珠,那她就不會S!”


 


“你不是能喝嗎?今天就給我喝個夠!”


 


最終,我胃出血酒精中毒而S。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和男友青梅一起去談合作這天。


 


這一次,我要冷眼看著她將清高進行到底!


 


01


 


“我真是搞不懂,談合作為什麼不能來公司談呢?酒桌上談事情,這種習慣到底是怎麼養成的?”


 


“沒事,朱珠,一切有我和婉怡,你等會就好好坐那就行。”


 


耳邊聽著這熟悉的對話,我猛得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兩人。


 


我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在這一天,我被公司總裁指派和他們兩人一起去跟投資方談合作。


 


在餐桌上,眼看著朱珠又要擺出她平時在公司的一貫清高作派。


 


說得好聽點是清高,說得難聽點就是愣頭青,絲毫不顧及領導臉色。


 


害怕她惹怒了投資方搞砸了這次合作,我立即將她趕出了包廂,又喝酒賠罪才將合作談成。


 


可朱珠卻覺得我在針對她,害怕我搶了她的功勞。


 


我的男友陸嘯天也偏幫她說話,還要我把談下的合作功勞,全部讓給朱珠,讓她借著此次機會升職加薪。


 


我當然不願意把功勞讓出,白白替別人做嫁衣。


 


嚴詞拒絕後,朱珠覺得沒了面子,不管不顧地就衝到了大馬路上,直接被車撞S了。


 


事後,陸嘯天很平靜地替朱珠辦了後事,對我也比從前更加溫柔。


 


我以為我們的生活終於恢復正常了。


 


可沒想到,就在合同籤完,公司為我開慶功宴那晚。


 


他拿出麻繩將我綁在酒桌上,整整給我灌下了十瓶烈酒。


 


那種炙熱灼痛的感覺,現在仿佛還殘留在我的胃部。


 


濃濃的恨意從我的眼中升起。


 


“婉怡,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們?”陸嘯天看向我問道。


 


我收起眼中的恨意,嘴角勾起輕淺的笑。


 


“沒什麼,隻是在想等會這個合作要怎麼談。”


 


朱珠頭腦簡單地說道:“這有什麼好想的,直接把合同拿出來,讓他們籤字就行了。”


 


陸嘯天親昵地點了點她的鼻子,“小豬豬,酒桌上談生意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朱珠嘟著嘴道:“反正那種肥頭大耳的投資商,可別想我會奉承他。”


 


陸嘯天寵溺道:“是是是,我家小豬豬最清高了,我哪敢讓你去幹低聲下氣的事情。”


 


看著兩人已經遠超常人的親密舉動,我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惡心。


 


既然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次我一定要送你們這對青梅竹馬下地獄!


 


包廂裡,投資方遲到了五分鍾。


 


朱珠當即就耍了起來,“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沒有時間觀念,耍大牌的人,別以為你們是投資方,我就會慣著你們!”


 


上一世,朱珠一開口,我就察覺到不對勁,急忙制住了她,才讓她沒有把這些驚世駭俗的話說出口。


 


現在,

我可懶得管嘍!


 


投資方當場被她說的一懵,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朱珠還傲嬌地抬起下巴,“看什麼,說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嘯天急忙捂住她的嘴,打圓場說道:“開玩笑,她是開玩笑的,活躍一下氣氛,曲總,您不要跟這種小姑娘計較。”


 


曲總瞥了朱珠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年輕人活潑一點是好事。”


 


我在一旁暗笑,等會朱珠還有更大的“玩笑”在等著他們呢!


 


人到齊後,曲總帶頭入座,陸嘯天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的小祖宗,我知道你不懂這些應酬,但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

就在一旁坐著行不行?”


 


朱珠笑得一臉嬌俏,“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拜託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眾人入座後,我起身替曲總倒酒。


 


朱珠見了在一旁小聲嘀咕,“真是軟骨頭,這樣卑躬屈膝地活著有什麼勁。”


 


陸嘯天立即捏了一下她的手,她自認為可愛的吐了一下舌頭,嬌聲道:“知道了,我閉嘴就是。”


 


我在心中對朱珠的保證嗤之以鼻,她要是能管住自己的這張嘴,那才真是怪事。


 


給眾人倒滿酒後,曲總端起酒杯看向我們,“剛剛來得路上堵車了,所以才遲到了幾分鍾,這一杯我先敬大家。”


 


我和陸嘯天立即端著酒杯,起身回敬曲總。


 


可朱珠卻雷打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陸嘯天眼神示意朱珠,讓她起來給曲總敬酒。


 


朱珠不情不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旺仔牛奶,單手端著杯子看向曲總。


 


“我不會喝酒,就在這裡以奶代酒了。”


 


陸嘯天急忙對曲總賠笑道:“她……她酒精過敏,不能喝酒,請曲總見諒。”


 


曲總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現在年輕人都講究個性,性子直些,也蠻特別的。”


 


“鐺”的一聲,朱珠用自己的奶杯碰了一下曲總的酒杯。


 


“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懶得同流合汙,不喜歡拍馬屁那一套。


 


說完,她便仰頭直接把奶喝了下去,一屁股坐倒,留下臉色難看的曲總。


 


陸嘯天面色尷尬,用眼神向我求助。


 


我隻當他是媚眼拋給瞎子,沒看見。


 


沒辦法,他整整喝了一瓶白酒向曲總賠罪,才勉強平了曲總的怒氣。


 


喝完了酒,陸嘯天臉色嚴肅又再三警告朱珠不要亂說話。


 


我抬手招呼服務員上菜,菜上齊後,我把三斤重的澳龍轉到曲總面前。


 


“曲總,這隻澳龍是這家酒店的招牌菜,您嘗嘗。”


 


眼看曲總就要下筷,我的心情忍不住激動起來。


 


我知道馬上重頭戲就要上演了。


 


果然曲總的筷子剛伸到盤子邊上,朱珠就飛快地把餐盤轉了過去,直接拿起碗把那隻澳龍肉全部都劃到自己碗中。


 


泥人都有三分性,更何況是一直被人眾星捧月的曲總。


 


他直接將筷子摔在桌子上,冷眼看向陸嘯天。


 


“陸總監,你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明白!”


 


被點名的陸嘯天冷汗直冒,急忙站起來給曲總賠不是。


 


“曲總,您誤會了,朱珠她……她隻是想親自把食物端給您!”


 


可他話剛剛說完,朱珠就夾起一口蝦肉送進了自己嘴裡。


 


曲總的臉當場就綠了。


 


我在一旁差點憋笑出聲,朱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


 


陸嘯天當即抬腳踢了她一下,“朱珠,你快把澳龍肉端給曲總。”


 


朱珠坐在位置上,絲毫不動,用手指在嘴上比了個叉,

示意自己現在不可以說話。


 


陸嘯天急了,忍不住向她吼道:“快點向曲總道歉!”


 


曲總冷哼一聲,“不必了,我可承擔不起她的道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曲總這是在說反話,可偏偏朱珠就是個眼瞎的。


 


她吃著龍蝦肉大快朵頤道:“嘯天哥,曲總都說不用,你幹嘛一直讓我道歉?”


 


“再說餐桌上的菜,本來就是誰夾到算誰的,這隻澳龍是我憑本事搶到的,我憑什麼要讓給他?”


 


曲總直接拍著桌子起身,“陸總監,我們這個合作又不是非你們公司不可!”


 


說完,他帶著助理就要離開。


 


陸嘯天急忙起身來攔住他們。


 


“曲總,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們公司是很有誠意來跟你們談合作的。”


 


曲總冷笑道:“我遲到五分鍾,她就在當面蛐蛐我,我敬酒她坐著,我夾菜她轉桌,這就是你們貴公司的誠意?那我可領教了!”


 


朱珠一聽別人說她,當即站起來和曲總理論。


 


“現在社會人人平等,就算你是一個公司老總也不能以權壓人,讓我對你卑躬屈膝。”


 


“我根本不吃這一套,你信不信我一個舉報電話打出去,就算不能掀了你們公司,也能咬下你一塊肉來!”


 


知道朱珠是個看不懂眼色的愣頭青,可我沒想到她竟然愣到這種地步。


 


曲總的半導體公司是行業內的龍頭,她竟然敢說一個舉報電話要掀了曲總的公司,

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估計她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