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伸出手想來搶手機，聲音都在發抖：“小雅，我錯了，我錯了！”
“你別衝動，千萬別發出去！”
“我們有話好好說！”
張蘭也傻眼了，她沒想到我手裡還有這麼一個要命的把柄。
她也顧不上裝瘋賣傻了，尖著嗓子喊：“你敢！”
“你敢發出去我就撕了你！”
就在這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場面亂成一團時。
“咔噠！”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清脆聲響。
下一秒，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開，
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滿面寒霜的公公王建國，像一尊煞神，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將人活活剐了。
而他身後，還跟著我們家的三叔和四叔。
他們顯然是在家族群裡看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直播，被王建國一路從公司直接拉過來的。
整個客廳的空氣，在王建國進門的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06
“爸，您，您怎麼回來了？”
王俊看到王建國，像是老鼠見了貓，嚇得腿都軟了。
王建國一言不發，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來，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耳光扇在了王俊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
響徹整個客廳。
“沒出息的東西！”
王建國指著王俊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張蘭一看自己的靠山回來了，立刻戲精附體，一屁股坐到地上，抱著王建國的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
“建國啊！你可回來了！”
“你再不回來，我，我就要被這個小賤人給逼S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我，顛倒黑白地告狀：“她不僅在家裡欺負我，還把我，把我那副樣子的視頻發到群裡，讓所有人都看我笑話！”
“我的老臉都丟盡了！”
“我沒法活了啊！”
三叔和四叔站在一旁，看著這不成體統的鬧劇，
臉色也十分難看。
我冷眼看著張蘭的表演，一句話也沒說。
等她哭嚎得差不多了，我才抱著悠悠，平靜地走到王建國面前，將我的手機遞了過去。
“爸，您看看這個。”
王建國疑惑地接過手機，點開了播放。
視頻裡，張蘭活蹦亂跳地偷吃薯片，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樣子，被錄得一清二楚。
王建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最後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好……好啊……”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茶幾上，指著還在地上撒潑的張蘭，氣到極點，反而笑了。
“張蘭！我王建國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為了什麼？
”
“不就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張臉嗎？”
“你倒好！”
“在家裝神弄鬼，作天作地！”
“我王家的臉，一夜之間，全被你這個瘋婆子給丟盡了！”
張蘭被他罵得一愣，還想狡辯：“我，我沒有，是她氣我的！”
“我就是心裡堵得慌……”
“夠了！”
王建國一聲怒吼，打斷了她。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甩出一沓文件，狠狠地砸在了張蘭的臉上。
“離婚協議書！”
“我早就找律師擬好了！
”
“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體面，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配！”
王建國指著大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籤了字，馬上給我滾出去！”
張蘭徹底傻了。
她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建國。
她沒想到，自己演了一輩子，仗著有王建國這個最大的靠山為所欲為。
到頭來，第一個要親手把她推下懸崖的，竟然就是他！
07
“不，建國，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給你生了兒子，我為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啊！”
張蘭徹底慌了，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想去抱王建國的大腿，
卻被王建國嫌惡地一腳踢開。
“來人！”
王建國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應聲而入，顯然是王建國早有準備。
“把她給我‘請’出去！”
“別讓她帶走家裡任何一樣東西！”
“是，王董。”
保鏢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哭天搶地的張蘭，就像拖一條S狗一樣，把她拖出了這個她作威作福了半輩子的家。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世界終於清靜了。
王俊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嚇得面無人色。
他知道，他媽這棵大樹倒了，他唯一的靠山，就隻剩下我了。
“撲通”一聲。
王俊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雅！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他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抬手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我混蛋！”
“我不是人！”
“我被我媽豬油蒙了心！”
“我竟然為了她，忽略了你和悠悠！”
“小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
“我發誓，
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
“我把媽送回老家，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一定隻對你和女兒好！”
他哭得聲淚俱下，看起來悔恨至極。
可我看著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前世他冷漠地鎖上陽臺門，任由悠悠在寒風中S去的決絕模樣。
有些錯，是永遠無法被原諒的。
我冷漠地撥開他的手，抱著悠悠，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王俊，我累了，我想冷靜一下。”
說完，我轉身回了臥室，將門反鎖。
隔著門板，我還能聽到王俊的哭求聲和三叔、四叔的嘆息聲。
當天晚上，王建國私下裡找我談了一次話。
書房裡，這個在外叱咤風雲的男人，臉上滿是疲憊和歉意。
“小雅，對不起，是我管教無方，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王建國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張蘭和王俊做的事，我已經都知道了。”
“這件事，是我王家對不住你。”
他看著我，眼神十分誠懇。
“小雅，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了打算。”
“如果你想離婚，我支持你。”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王俊那個沒出息的東西佔你半點便宜。”
“這套房子，還有家裡的存款，我都會幫你爭取過來。”
“悠悠的撫養權，
也必須是你的。”
“他王俊，隻配淨身出戶！”
有了公公這番話，我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消失了。
08
張蘭被趕出家門後，身無分文，又被娘家嫌棄，徹底成了喪家之犬。
她無處可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娘家頭上。
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到我父母住的老小區裡，開始了一場聲情並茂的表演。
她一屁股坐在小區的花壇邊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天S的兒媳婦啊！”
“沒有良心啊！”
“把我這個老婆子趕出家門，有家不能回啊！”
“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
給他娶了媳婦，沒想到是引狼入室啊！”
“她N待我，還不讓我兒子見我，要逼S我啊！”
老小區裡鄰裡關系近，很快就圍了一圈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
我媽氣得心髒病都快犯了，打來電話時聲音都在抖。
我安慰好我媽，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張蘭，你真是自己往S路上撞。
我早就料到她會有這麼一手，所以昨晚就沒睡，一直在等。
掛了電話，我沒有自己去，而是先給社區調解委員會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然後，我才抱著悠悠，不緊不慢地趕到了現場。
我到的時候，張蘭正哭得起勁，唾沫橫飛地向鄰居們控訴我的“罪行”。
周圍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哎，就是她啊？”
“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麼惡毒。”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了不得，連婆婆都敢往外趕。”
我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張蘭面前。
“媽，您這是幹什麼？”
我平靜地開口。
張蘭見我來了，還帶著孩子，哭得更來勁了，好像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你還敢來！”
“你這個不孝的女人！”
“你把我的名聲都敗壞了，我跟你拼了！”
她作勢就要撲上來。
就在這時，我請來的社區調解員及時趕到，攔在了我們中間。
“大家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我對著調解員和所有圍觀的鄰居，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
“各位叔叔阿姨，我知道我婆婆跟大家說了很多我的壞話。”
“事實到底是什麼樣，口說無憑，我給大家看樣東西就知道了。”
說完，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沒有播放她偷吃薯片的視頻，那個不夠震撼。
我直接公放了她在家裡戴著圍兜，嘬著奶瓶，哭著喊著要王俊喂奶的視頻！
“俊俊！媽媽餓了，媽媽要喝奶奶！”
那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通過手機揚聲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小區的角落。
人群先是S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媽呀！五十歲了還要喝奶？”
“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返老還童了？”
“這老太太，腦子沒病吧？”
張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她看著周圍所有人嘲弄的眼神和不加掩飾的笑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鋪天蓋地的指指點點和哄笑聲中，張蘭尖叫一聲，捂著臉，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從此，她在我娘家這一片，徹底社S，淪為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09
有了王建國的鼎力支持，
我的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王俊在見識到我的決絕和王建國的強硬後，徹底沒了脾氣。
他試圖找我求情，都被我拒之門外。
最終，在王建國親自坐鎮的談判桌上，王俊哭喪著臉，籤下了那份對他而言極其不平等的離婚協議。
我拿到了女兒悠悠的撫養權。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當初作為婚房買下的大三居，也全部歸我所有，王俊的名字被徹底從房產證上抹去。
此外，王俊還必須每月支付一筆高達他工資三分之二的撫養費，直到悠悠成年。
王建國也以最快的速度和張蘭辦理了離婚。
張蘭婚內屢次做出有損家族顏面的事，又被抓到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最終，法院判決她幾乎是淨身出戶。
她沒有拿到一分錢，隻帶走了自己那幾件可憐的衣服。
短短半個月，張蘭就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太太，變成了一個失去兒子、失去丈夫、身無分文的棄婦。
聽說她後來到處借錢，逢人就哭訴自己被兒媳和老公聯合起來陷害，但沒人信她。
再後來，她精神徹底崩潰了。
有人看到她在馬路上瘋瘋癲癲地追著年輕男人，抱著人家的腿喊“兒子”，哭著要奶喝。
最後，因為當街騷擾路人，造成了惡劣影響，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而王俊，日子也不好過。
他和張蘭的醜事，早就通過各種親戚的嘴，傳得人盡皆知，連帶著他在公司的名聲也一落千丈。
以前巴結他的同事，現在都對他敬而遠之，背後裡都叫他“奶瓶男”。
公司高層覺得他家事處理不當，
影響了公司形象，沒過多久，就把他從經理的位置上撸了下來，降職成了一個普通的小職員。
失去了家庭，事業一落千丈，還要背負沉重的撫養費，王俊過得十分落魄。
我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天氣晴朗。
我抱著悠悠，站在陽光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前世所有的仇，都報了。
這一世所有的人，都保住了。
真好。
10
一年後。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客廳的地板照得暖洋洋的。
已經會走路的悠悠，正搖搖晃晃地追著一個彩色的皮球，咯咯地笑個不停。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生活平靜而幸福。
“叮咚——”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王建國提著大包小包的玩具和零食，站在門外，笑得一臉慈祥。
“小雅，我來看看我的乖孫女。”
“爺爺！”
悠悠看見王建國，立刻丟下皮球，邁著小短腿撲了過去。
王建國一把抱起悠悠，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滿臉的寵溺。
離婚後，王建國並沒有跟我斷了聯系。
相反，他把對王俊那個不孝子的失望，全都轉化成了對孫女的疼愛。
他時常來看望我們，給我們帶各種禮物，儼然成了我和悠悠最堅實的後盾。
他甚至還利用自己的人脈，為我介紹了一份可以在家辦公的高薪翻譯工作，讓我既能有自己的事業和收入，又能有充足的時間陪伴孩子成長。
有時候我都會恍惚，
覺得他不是我的前公公，倒更像是我的親生父親。
“對了，小雅，”王建國抱著悠悠坐下，狀似不經意地提起，“王俊上個月又被降職了，聽說他想辭職，但外面工作不好找，他也沒那個本事。”
我“嗯”了一聲，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那個男人，對我而言，早已經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活該。”
王建國冷哼一聲，“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
我笑了笑，給悠悠剝了個橘子，喂到她嘴裡。
看著懷裡健康成長、笑容燦爛的女兒，再想到前世她冰冷的小身體，我的眼眶有些湿潤。
我又想起了張蘭在精神病院裡瘋瘋癲癲的樣子，想起了王俊如今灰頭土臉的落魄生活。
我知道，我終於靠著自己，將那被塗抹得一片漆黑的命運，徹底改寫了。
仇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我最珍貴的寶貝，正健康地活在我身邊。
陽光正好，歲月安穩。
我和女兒的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