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紀家收養30年後,真千金回來了。


 


她一回來就架起大小姐的架子讓我滾,“鳩佔鵲巢那麼多年,是時候把屬於我的一切還回來了!”


 


“從今天開始,交出紀氏集團所有權限,搬出紀家大院,還有馬上和祁家退婚!”


 


“你記住了,你不過是紀家養大的替身狗罷了,還不配和我搶!”


 


養了我多年的爸媽不僅不覺得有問題,還幫著她勸我:“妹妹說得對,畢竟你也不是紀家親生的,該把位置還給她了!”


 


和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也附和道:“我們祁家有頭有臉,要娶也隻能娶真千金,既然你是假的,那你自覺一點退婚吧。”


 


我不哭也不鬧,笑著點了點頭。


 


轉頭將管理了10年的紀氏集團交出,又上門和祁家退了婚。


 


可才第二天,爸媽就哭著求我回去。


 


而我隻是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不過是一個替身狗,有什麼事讓你們那親生的去解決吧。”


 


1


 


今天是紀氏集團的年度大會,關系到集團未來五年的發展。


 


會議舉辦到高潮時,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剛認回紀家還沒兩小時的紀星橙一把將我推開,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坐在了總裁的位置上。


 


不等我開口質問,她就笑道:“一個假貨,還真以為自己是豪門千金了。”


 


會議上的人聽到這句話,紛紛看向她。


 


“據說紀家確實認回來一個真千金,

難道就是她啊?”


 


“你沒看紀總看到她眼神都變了嗎,我看就是了。”


 


“紀家辛辛苦苦找她找了那麼多年,如今找回來了一定往S裡寵的吧!”


 


紀星橙聽到這些話,臉上劃過一絲得意。


 


她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方案,隨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寫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果然不是親的血脈,信不過。”


 


“集團要是交到你這樣的人手裡,就等破產吧!”


 


我雖然很不爽,但念在她是家人的份上,強忍著怒氣勸道:“集團過去10年都是我管理的,你不懂我不怪你,但請不要打擾我們開會。”


 


她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

“你這是讓我出去?!”


 


“紀念晴,你鳩佔鵲巢了那麼多年,現在我回來了,你該滾了!”


 


我忍不下去了,氣得拿起電話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聽到我的話,爸爸愣了一下,隨後沉聲道:“星橙想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好了。”


 


“她一回來你就給我告狀,你心眼怎麼那麼多。”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機屏幕。


 


確認那確實就是養了我30年的爸爸。


 


過去雖然我知道他不是我親生的,但一直以來他對我都視如己出,百般呵護。


 


可如今紀星橙不過回來了兩個小時,他對我的態度馬上就變了。


 


紀星橙看到我的表情,笑著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你真的以為我爸爸養你是因為愛你啊?”


 


“你不過是我的替身狗罷了,想和我搶,你還差得遠!”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問:“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她環視一圈會議室,得意的揚起下巴,“今天開始,紀氏集團交給我來管理!”


 


“而你這個假貨,永遠不得踏進來一步!”


 


2


 


我猛地轉頭看向在座的各位。


 


他們基本是紀氏集團的管理層,沒理由不知道我對紀氏集團的重要性。


 


不管是集團最大的合作商,還是核心技術團隊的所有渠道商,都是我本人親自談回來的。


 


我本以為他們會為我說話,結果開口卻是:“我看紀大小姐說得有道理,

她才是紀氏集團接班人,理應將紀總的位置還給她。”


 


“就是,搶佔了別人30年的榮華富貴,應該知足了。”


 


“支持紀大小姐接受集團!”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還是覺得,紀氏集團是我爸爸的天下。


 


誤以為討好我爸爸,就能對自己有利。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一字一句道:“紀星橙,你覺得集團交給你,你能頂住多少天?”


 


“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連大專畢業證都沒有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緊接著,啪的一聲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媽媽指著我尖聲指責道:“你除了拿學歷羞辱我的星橙,

還會做什麼!”


 


“紀念晴!我告訴你,星橙才是我唯一的女兒!”


 


“有我在,你別想欺負她!”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爸爸,以及我的未婚夫祁斯緒。


 


可明明受傷的是我,爸爸卻緊張地將紀星橙上下檢查了個遍,“星橙,爸爸來晚了,你沒事吧?”


 


紀星橙瞬間雙眼通紅,“爸爸,我不過是想讓紀念晴把偷了我的人生還給我而已!難道我很過分嗎?”


 


爸爸連連搖頭:“不過分不過分!”


 


“我們紀氏集團本來就姓紀,理應是紀家血脈才能繼承的。”


 


“現在你回來了,

那就是你的!”


 


媽媽也心疼地摸著她的臉,哽咽道:“是啊,不僅是紀氏集團,就連爸媽的命,都是你的啊!”


 


聽到爸媽這麼說,現場的所有人也都紛紛站了起來。


 


“恭喜紀總紀太太找回了千金!”


 


“我就說這孩子怎麼氣質這麼出眾,原來是紀家的血脈啊!”


 


“就是啊,不像某些人,假冒了那麼多年千金,都沒個千金樣!”


 


“幸好紀總和紀太太及時趕到了,不然也不知道這可憐的孩子要被怎麼欺負!”


 


他們的話虛偽得我想笑。


 


明明十幾分鍾之前,這些人還在誇我的方案寫得好,說紀氏集團在我手裡蒸蒸日上。


 


聞言媽媽猛地轉頭瞪著我,“紀念晴,別以為讓你當了幾年總裁,你就真的是紀氏集團的接班人了!”


 


“如果再擺正不了自己的位置,你就給我滾出去!”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過去10年就像個笑話。


 


即便我本就沒有要和紀星橙爭搶的意思,但這麼多年來我為紀家的付出,難道他們都看不見麼?


 


那無數個通宵,無數場酒局,無數場競標演講,以及無數次我因此差點猝S……


 


在他們眼裡看來,竟然這麼一文不值?


 


我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瞥見祁斯緒也正動容地看著紀星橙,心裡不禁泛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試圖讓他幫我說幾句話。


 


結果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而是直接開口說道:“我爸一向很注重聯姻的血脈,既然真千金找回來了,那我沒理由還要和假的結婚了。”


 


我的手頓時僵在半空,“祁斯緒……”


 


紀星橙聽到他的話,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斯緒哥哥!如果當年不是我走丟了,和你青梅竹馬的人就是我了!”


 


“我們現在不過是將一切回歸正道而已!”


 


祁斯緒也沒有推開她,甚至還抬手輕撫她的後背,“沒事的,你回來了就好。”


 


看到這一幕,我徹底醒悟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真假千金如此重要。


 


血緣關系就能抹S掉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付出。


 


不過我也不慌,畢竟我清楚,這些年來我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可都是真的。


 


見我不說話,紀星橙斜睨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挑釁。


 


她轉向爸爸,一字一句道:“爸爸,我覺得讓她把紀氏集團還給我還不夠。”


 


“我還要她今天開始搬出紀家大院!退還紀家贈與她的所有資產!以及主動去和祁家退婚!”


 


這次不等他們開口表態,我主動摘下胸前的工牌,輕輕放在了會議桌上。


 


“好,我同意了。”


 


3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


 


也許是被傷透了心,反而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爸媽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地答應。


 


紀星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得意,“別裝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這都是你應該的。”


 


“我沒讓你跪下來,對我慚愧過去搶佔了我十年人生,已經是我仁慈了。”


 


我隻是淡淡一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一下。”紀星橙叫住了我,“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也是花紀家的錢買的,脫下來。”


 


我震驚地看向她,“你有病吧?”


 


“你讓我把一切還給你,我還了,你還想怎樣?”


 


紀星橙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爸爸!媽媽!我走丟的那些年,一件衣服重復穿好幾年,

鞋子破了也不能換!”


 


“可她憑什麼,用我的身份享受那麼好的物質生活啊!”


 


媽媽看到她這副樣子,心疼極了。


 


她瞪著我,語氣裡滿含厭惡:“趕緊脫了!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反正你平時去陪酒談生意也沒少脫啊!”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各種猥瑣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我的身上。


 


“平時那麼清高,沒想到原來那些合作都是她脫回來的?”


 


“紀太太都這麼說了,沒準就是真的吧!”


 


“一個和紀家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平時對我們指指點點的,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現在被治了吧,活該啊!”


 


有人甚至上前推了我一把:“就是!趕緊脫吧!”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祁斯緒,結果他隻是冷漠地別過頭去。


 


我冷冷地笑了幾聲,隨後在包裡拿出一沓百元大鈔扔在桌面上,“爸,媽。”


 


“別人不清楚,但你們清楚,有些錢,可不是你們紀家給我的!”


 


“這身衣服!就當是我買下的!”


 


我停頓了一下,“可今天我買的,還有我們之間的親情!”


 


“我走出這個大門,你們別後悔!”


 


爸爸的臉色變了變,他當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些年來,

我替紀氏集團談下的生意遠超想象。


 


而且我私下裡的那些投資和副業,也早就超出了紀氏集團給我的薪資範圍。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你這麼說不就是想我誇你有本事麼?”


 


“也不知道你處處都要炫耀到底是為了什麼。”


 


媽媽聞言也鄙夷的說道:“就是,紀氏集團根基已經穩了,有你沒你,都一樣了!”


 


“更何況,我們的親生女兒星橙一定遺傳了我們的經商頭腦,她那麼聰明,很快就能上手的!”


 


紀星橙看了看桌上的鈔票,冷哼一聲:“沒有我爸媽給你機會,你也賺不到錢啊,得意什麼?”


 


我搖了搖頭,根本懶得跟她解釋多一句。


 


走出紀氏大廈,我掏出手機,群發了一條辭去紀氏集團總裁職務的信息給各大合作商和渠道商。


 


消息發出不到半小時,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響起來。


 


但我沒接,而是直接靜音了。


 


與此同時,爸媽讓人用公司名義發出一則公告,宣告紀氏集團總裁即日起換為紀星橙,稱紀星橙才是紀氏集團的真正繼承人。


 


我看到這條新聞時,隻是笑了笑。


 


隨後我打開訂票APP,搜索最近的南極航班。


 


這些年我總想去看極光,現在恰巧有這個機會了。


 


舒舒服服的看了一整晚極光後,我重新打開手機,就看到了紀星橙的新動態。


 


照片裡,她坐在紀氏集團的總裁位置上,裝模作樣的審批手裡的文件。


 


還陰陽怪氣的配文,【被偷走的三十年,

我會努力找回來。】


 


我似笑非笑的指著屏幕上的畫面,對坐在我面前的人說:“爸,你的親生女兒不是很有能耐嗎?”


 


“這才第二天,你就來求我回去了?”


 


4


 


爸爸臉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就又以長輩的姿態說道:“你妹妹剛回來不熟悉集團業務,你作為姐姐幫幫她怎麼了?”


 


隻是不熟悉業務嗎?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隻是不熟悉業務,你教一下就好了。”


 


“媽媽不是說了,她很聰明,學得很快嗎?”


 


爸爸的臉憋得紅紅的,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紀念晴!你別裝傻了!”


 


他的手指顫抖地指著我:“過去10年,

你將紀氏集團所有合作商和渠道商都勾了個遍,現在你一走,他們就統統都說不合作了!”


 


“也難怪你那天願意離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說著,他拉起我就要走:“你現在就跟我回去,跟他們好好說清楚!讓他們重新合作!”


 


我甩開他的手,“說什麼?!我隻是告訴他們我已經不是紀氏集團的總裁而已。”


 


“他們合不合作,關我什麼事?”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聲落在了我的臉上,“你瘋了嗎?”


 


“公司都要垮了!那些合作商全都要撤資!”


 


爸爸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張,“他們說什麼隻認你,

不認紀星橙!”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之所以隻認定你一個人,不就是因為隻有你願意陪他們睡嗎?!”


 


“你可以,但我的星橙不可以!”


 


“你現在跟我回去,再去伺候好他們!別讓星橙難做!”


 


我有些怔愣。


 


或者說,一時間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我沒想到,我感恩多年的至親,竟然會這樣造我黃謠。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是爸爸親生的。


 


每次家宴時,那些親戚總是欺負我,說:“要不是你妹妹走丟了,就不會有你的存在。”


 


“你就是個野種,等你妹妹被找到了,你就等著被趕出去吧。


 


從前他們這麼說,我都會哭得一塌糊塗。


 


而每次爸爸都會出現,抱起我,寵溺地說道:“別聽他們的,無論怎麼樣,你也是爸爸的女兒。”


 


為此我拼了命地學習。


 


在其他女孩都愛美的年紀,不顧一切地擠入商圈名流,隻為了報答紀家。


 


直到某次,我經過他們房間時,偷聽到他們的對話。


 


媽媽傷感地說:“如果被我們的星橙知道,我們現在那麼寵愛別的女兒,她一定會傷心的……”


 


“其實,那些人說得沒錯,念晴怎麼說都不是親生的。”


 


“下次她被嘲諷的時候,你就別開口了……不然我每次想起星橙就會愧疚……”


 


爸爸也嘆了嘆氣:“你以為我想幫她嗎?”


 


“我還不是擔心她聽了那些話,以後對我們星橙不好?”


 


“要怪就怪我,當初就不應該可憐她,收養她的。”


 


“現在紀家如果貿然趕她出去,那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到我們的星橙,等她回來,就理所當然地拿回一切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比不過親生的紀星橙。


 


但是我理解了他們。


 


我自以為隻要往後更加努力,至少在紀星橙回來之前,將紀氏集團打理好。


 


他們就也會對我刮目相看,也會愛我的。


 


但如今看來,一切都是我太天真。


 


思緒回籠,我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紀氏集團怎麼到我手上的,我就怎麼還回去,我自認為很公平!”


 


“另外,你要是再汙蔑我和各位合作商渠道商之間的關系,就別怪我報警了!”


 


5


 


爸爸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憤怒:“報警?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從包裡掏出手機,“我這裡有錄音,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商業誹謗罪,你應該不陌生吧?”


 


他臉色驟變,“我們紀家說到底也養育了你二十幾年,你就當是報恩了不行嗎?”


 


我拿出紀氏集團近10年的市價漲幅,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忘了,當年紀氏集團交給我的時候,是負債的啊?”


 


“你要的恩,我早就報完了。”


 


說完,我把手機收好,繼續說:“那天你們汙蔑我陪酒的時候,我還以為隻是一時氣話。”


 


“沒想到,你們真的是這麼想的。”


 


“既然你們眼裡隻有紀星橙,那就讓她一個人撐起整個紀氏集團吧。”


 


說完,我拿起包轉身就走。


 


他一向大男人主義慣了,自然也沒再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