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可能吧,我看她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啊!”


 


“而且她上次請我們全班聚餐,一萬八的餐費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可能隻是一個保姆的女兒?”


 


許暮洲臉色都白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妍:


 


“林妍,你說句話啊,這……這不是真的吧?”


 


林妍把心一橫,立馬倒打一耙:


 


“當然不是真的,林濤才是假冒的,我爸就我一個女兒,他才是我家保姆的兒子!”


 


“姜桃花錢收買他,故意讓他來汙蔑我的!”


 


8


 


表弟人都傻了。


 


一臉空白的望著林妍:


 


“你好不要臉啊,

不僅欺負我姐,還敢說我是冒牌貨?”


 


林妍昂著下巴:


 


“你可不就是冒牌貨嗎?你看看你渾身上下穿的,跟姜桃這個窮鬼一般無二,隻怕你是姜桃的親戚吧?”


 


我們穿的都是私人訂制,世面上一般很少見這種牌子,除非頂級富豪才有機會接觸。


 


林濤點點頭:“是啊,姜桃的媽媽是我姑姑,我們就是親戚啊!”


 


林妍一副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


 


“看吧,他自己都承認了,他就是姜桃一伙兒的,他才是假的!”


 


一旁的許暮洲松了一口氣,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表弟臉上:


 


“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居然學你姐騙人!”


 


無緣無故挨了一巴掌的表弟一臉懵的看著我。


 


我這暴脾氣上來了立馬抓起一本書朝許暮洲的腦袋上砸過去:


 


“你憑什麼打我弟?”


 


許暮洲被鋒利的書本稜角劃傷了臉,頓時一臉惱火的看著我。


 


“姜桃,你簡直就是個潑婦,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大步朝我走來。


 


“誰敢教訓我外甥女?”


 


一道冷肅的聲音響起。


 


我舅舅林海帶著十幾個統一制服的保鏢魚貫而入。


 


他那張臉曾無數次出現在財經雜志的封面上。


 


而且他的照片從創校之初,就一直待在我們學校的創始人介紹欄,幾乎每一個師生都認識他。


 


“是林董!”


 


“天吶,

林董居然親自光臨我們班!”


 


班主任一見我舅舅,立馬殷勤的上去握手:“林董,您怎麼來了?”


 


然而,舅舅無視他徑直走到了我和表弟面前。


 


目光掃過表弟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又落在我湿漉漉的頭發和衣服上。


 


許暮洲立馬上前告狀:“林董,就是這兩個人欺負您的女兒!”


 


舅舅的目光落在許暮洲臉上,有些疑惑。


 


許暮洲理了理衣領,得意的說:


 


“林董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暮洲,是您女兒的男朋友!”


 


一旁的林妍已經心虛得快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舅舅眯著眼,指著許暮洲旁邊的林妍:


 


“你是說她是我女兒?


 


許暮洲瘋狂點頭:“林董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竟然連自己女兒都不認識了!”


 


舅舅沒好氣道:“你有病吧,我就一個兒子,哪來的女兒?”


 


說著,一把扯過我:


 


“不過姜桃是我外甥女倒是沒錯!”


 


“她是悅客餐飲集團的大小姐,資產上百億,將來一畢業就要繼承家族公司的!”


 


“你們誰把她弄成了這副樣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瑟瑟發抖。


 


“不是林妍才是林董的女兒嗎?”


 


“天吶,林董隻有一個兒子,那林妍的身份豈不是假冒的?”


 


“姜桃居然這麼有錢,

那我們還一口一個窮鬼的喊她……原來窮鬼是我們自己啊?”


 


雖然隻有隻言片語,但舅舅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指著罪魁禍首林妍問責:


 


“你對外宣稱自己是我的親生女兒?”


 


“還打著林家大小姐的旗號欺負我外甥女姜桃?”


 


9


 


林妍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幾乎腿軟得要跪在地上。


 


“不是,林董事長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姜桃是你外甥女啊,我要是知道,你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


 


眾人一聽糊塗了。


 


尤其是許暮洲,嚇得聲音都變了:


 


“林妍,

你不是說林董是你爸嗎?你為什麼也叫他董事長啊?”


 


林妍恨不得把這個蠢貨一腳踢遠一點。


 


班主任也顫顫巍巍的問:“林董事長,林妍跟你到底什麼關系?”


 


我舅直接說:“她隻是我家保姆的女兒啊。”


 


有同學翻出林妍微博的照片呈到我舅舅面前:“林董事長,這些怎麼解釋?”


 


我舅仔細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都是我送我兒子時,林妍拜託我順路送她的照片啊!”


 


“至於合照,是她自己剪切拼在一起的,我從來沒有跟她單獨合照過!”


 


此話一出,徹底坐實了林妍騙子的身份。


 


所有同學義憤填膺:


 


“林妍,

原來你就是個大騙子!”


 


“虧我們那麼相信你,以為你是有錢人!”


 


其中情緒最為激動的就是許暮洲。


 


他幾乎是咬著牙衝上去,一耳光扇在林妍臉上:


 


“賤人,你敢騙我!”


 


“明明自己才是窮鬼,裝什麼上流社會!”


 


話音落,門外闖進幾個五大三粗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進門就問:


 


“林妍呢,林妍在哪裡?”


 


林妍看到他們,簡直嚇得面無人色。


 


舅舅上前一步:“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闖進學校裡的?”


 


那人十分囂張:“這你別管,

我們要找林妍,林妍,你借的一百萬網貸已經逾期了,趕緊還錢!”


 


同學們議論紛紛:


 


“天吶,這些人是催債公司的吧!”


 


“林妍居然借網貸來維持自己的富家女人設!”


 


“騙子,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林妍嚇得瑟瑟發抖:“我……我沒錢,你們能不能寬限我幾天?”


 


那光頭呸了一聲:“做夢!”


 


說著就想上手。


 


我舅朝保鏢揮了一下手,保鏢立馬上前,制止住了這些人。


 


我舅義正言辭的說:“你們要債我不管,但不能要到學校裡面來,

給我弄出去!”


 


那些人被保鏢拖出去之前放下狠話:“林妍,你最好永遠別走出校門!”


 


林妍暫時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壓驚。


 


但我下一句話卻又讓她的心瞬間提起。


 


我走到我舅面前說:“舅舅,我要報警,她和這幾個同學聯手霸凌我,還搶了我三十萬!”


 


我指著林妍和許暮洲以及剛才對我動手的幾個女生說。


 


那幾個女生嚇尿了,趕緊跟我道歉:


 


“對不起姜桃同學,我們也是受林妍和許暮洲的指使!”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都是林妍這個騙子騙我們!”


 


許暮洲更是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衣袖,欲言又止的說:


 


“桃桃,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是被林妍騙了。”


 


“其實我不愛她,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我反手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你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可惜你的愛讓我覺得惡心!”


 


10


 


不一會兒,警察就趕來了。


 


因為教室有監控,所以一切都很好取證。


 


冰涼的手銬落到了林妍和許暮洲以及搶劫我的那幾個女生手上。


 


林妍這才知道了害怕,一個勁兒的哭求:


 


“姜桃同學,看在我們都是一個班級的份兒上,饒了我吧!”


 


“我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虛榮心作祟!”


 


但我絲毫不理,直接一句話:


 


“有什麼冤屈跟我的律師說去吧!”


 


他們被帶走後,我的目光掃到了躲在最後面的班主任臉上。


 


班主任身軀一凜,知道自己要被清算了,嚇得面色如土。


 


舅舅目光冷冽的看向他:


 


“劉老師,你為人師表,在學生受到欺負時卻不問緣由偏聽偏信,根本沒資格當老師,今天起你自己辭職吧。”


 


“而且我會把你的事跡報告給教育局,請求吊銷你的教師資格證兒,不會再有任何一所學校會聘用你!”


 


劉老師絕望搖頭:“不……林董事長,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舅舅毫不留情:“給你這種人活路,就是給學生S路,我不可能讓你再頂著老師的身份,欺負任何一個學生!”


 


“不……”


 


劉老師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此斷送了。


 


萬般無助之下,神情呆滯的跌坐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同學們紛紛向我道歉。


 


可我知道,這不過是金錢權勢帶來的結果。


 


而非他們真心知錯了。


 


我辦理了轉班手續,去了火箭班。


 


就在我專心備戰高考的時候,林妍的母親找到了我。


 


她是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中年婦女,然而見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校門口給我下跪。


 


“姜小姐,

我們是窮人,我拼盡全力才把我女兒送來貴族學校,求你開開恩,撤銷對她的告訴吧,不然她才十八歲,一輩子都毀了呀!”


 


這時,所有同學都停下腳步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直接說:


 


“窮人不可恥,可恥的是身為窮人卻看不起窮人,您女兒剛好就是這樣的人!”


 


“毀她一生的人是她自己,她違法犯罪的時候沒想過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你作為她的母親,卻來道德綁架受害者,我想,我大概知道她為什麼會犯罪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句話,S人誅心,不過如此!


 


林妍的母親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大徹大悟。


 


而我卻絲毫不理會身邊的流言蜚語,徑直上了來學校門口接我的保姆車。


 


半年後,林妍的判決下來了,霸凌和搶劫罪,判了五年。


 


許暮洲作為從犯,判了四年,其餘人分別幾個月到兩年不等。


 


判決結果出來的當天,他們進監獄,而我進考場。


 


我如願考上了清北,帶著我的理想前去報道。


 


四年後,許暮洲出獄,而我進入家族企業實習。


 


他沒有學歷,來悅客旗下的一家餐廳應聘服務員,而面試他的人剛好是我。


 


見到我的那一刻,許暮洲瞬間激動,他以為是我故意安排的。


 


“桃桃,你……你是不是對我餘情未了?”


 


我合上他的簡歷,起身笑了:“不好意思,你沒有通過首輪面試!”


 


許暮洲震驚的問:“為什麼?

我應聘的隻不過是個服務員!”


 


我說:“君悅的服務員準則第一條就是不能有桃花癲,你開口的第一句話就不合格!”


 


許暮洲……


 


我揮揮手:“出去吧,有請下一位!”


 


許暮洲隻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與他徹底兩個世界了。


 


他有他的生計要奔波,我有我的前程要趕赴。


 


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相交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