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喜歡蘇家大小姐,我就替他羞辱貧困生情敵。
扇一巴掌,給一張支票。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蘇玥終於主動給他打來電話。
「別以為有錢就能亂打人。」
「你這種二世祖,連路聽行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江敘聞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不 ber,誰是路聽行啊!」
1
掛了電話,江敘聞將手機扔進酒杯。
一起玩的林家少爺好奇地湊過來,「你真不知道啊?
「蘇玥的明戀對象,你媽的得意門生,還有上次的第一名。」
「這三個是一個人?」江敘聞扶額,「但我根本沒找人打他。」
他無奈地後仰,和站在身後的我對視個正著。
「不會是你幹的吧?
」
我面無表情,實則心裡很慌。
還沒想好編什麼理由,江敘聞自己回答了。
「是我想多了,你每天不是『知道了』就是『我錯了』,沒這個腦子。」
「好了,說不定人家想著入贅蘇家,造個謠,鏟除你這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呢。」
林家少爺舉起酒杯,歪了歪頭,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
「既然說你打了,那不如打個盡興。」
他抬抬下巴,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個端託盤的不就是路聽行那個倒霉蛋嗎?
江敘聞靠在沙發上沒說話。
那就是默許的意思。
「是,少爺。」
找路聽行麻煩這件事,這一個月來我做了無數遍。
碰瓷、教訓、給錢。
他正好放下一桌的酒,
轉過身看見我。
然後眼前一亮。
好像還加快腳步朝我走了過來?
結果就是撞到我,我反手將他推到拐角的牆上。
「走路不長眼啊?」
餘光瞥了一眼,很好,江敘聞他們看不見了。
我揪起他的衣領,照例掏出支票扇了扇他的臉,「記住了,不管誰問,我沒有打過你,更不是江敘聞叫來的。」
他乖乖點頭答應,但蘇玥像個炮彈衝了過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教訓路聽行,五秒鍾之內她聞著味就來了。
「江無漾,你居然還敢來!」
她試圖替他報復回來,但沒能推動我。
像隻貓一樣張牙舞爪,「告訴江敘聞,他再欺負路聽行,我也找人弄他。
「還有,他才不要你們的髒錢呢。
」
最煩這種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了。
我彎腰對她笑笑,「你要是沒錢,現在指不定跪著撿呢。」
「你!」
蘇玥哪受過這種氣,拿過支票想丟我,被路聽行搶了回去。
雖然他很狼狽,但眼裡亮晶晶的。
「謝謝你,江小姐。」
我轉頭就走。
神經病。
被威脅了還謝我。
確定混的是學術圈,不是字母圈嗎?
2
我回到卡座。
有人調侃:「江敘聞,你的小走狗回來了。」
我斜睨那人一眼。
「舔狗」聽起來至少有愛情的元素。
「走狗」就純是金錢交易。
我不喜歡,並決定找個機會打他一頓。
「他識相了?
」
我想了想路聽行拿錢的速度,「應該是。」
江敘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我坐下。
剛落座,蘇玥怒氣衝衝地找了過來。
一看就是又被路聽行拒絕,跑過來遷怒。
「江敘聞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不會喜歡你,別再找路聽行麻煩了。」
「還有能不能管好你的狗,別讓她到處亂吠。」
她把我剛剛嘲諷她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我從周圍看我的眼神裡,讀到了「有種」兩個字。
卡座有一瞬間的安靜。
江敘聞驚嘆地豎起大拇指,「剛聽過電話,你學得那麼快!」
這不是蘇玥要的反應。
她不顧形象大吼:「學什麼,她都已經打……」
「對不起。
」
我滑跪得夠快,打她個措手不及。
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隻是怕她再把我每次教訓路聽行前,大聲暗示自己是江敘聞派來的事情抖出來。
大小姐發脾氣都很文明,「下周的義賣活動,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倆!」
然後跺著腳轉身跑了。
「什麼意思?」江敘聞發揮頂級理解,「是在暗示我去參加義賣嗎?」
我無言以對,他用手肘戳戳我。
「給了姓路的多少錢?」
我比了個數。
江敘聞倒吸一口冷氣,「我讓你教訓他,你去扶貧了?」
「不處理幹淨,被這種人纏上會很麻煩。」
他翹起嘴角,「不管,你得陪我一起去義賣助攻,把這筆損失補回來。」
哎,
是他非要拉我去的。
那闖出什麼禍,就不能怪我了。
3
江敘聞一個從來沒進過廚房的人對著食材發了難。
「你會做飯嗎?」
「我隻會打架。」
他嘆氣,「做什麼不重要,重點是贏路聽行。」
真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直接捐錢不是更好嗎?
我還在腹誹,江敘聞突然一拍桌子。
「就做惠靈頓牛排,路聽行那個窮鬼肯定做不出什麼好東西。到時候蘇玥就會知道,她之前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在旁邊捧哏,「少爺說得對。」
由於我什麼都不會,隻能看著江敘聞搗鼓了半小時,把一坨不明物體送進烤箱。
……感覺不妙。
我上網想搜搜食譜,
卻看到了路聽行的好友申請。
想著還要他繼續吸引蘇玥,於是我通過了。
「謝謝你的錢,讓我成功交上了我爸的醫藥費。」
「以後我一定會掙錢還給你的。」
莫名其妙。
我皺著眉回他:「那是少爺給你的賠償,不用你還。」
「雖然是所謂的賠償,但是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而且你也沒傷到我,這錢我受之有愧。」
「下周學校有義賣活動,可以邀請你來我的攤位吃點心嗎?」
又是義賣?
我都懷疑,這是蘇玥特地為他舉辦的活動了。
但他為什麼邀請我?
不會是被打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吧?
我已讀懶得回。
突然嘴邊遞過來一個東西,我本能地張嘴咬住。
「嘖,
江無漾你屬狗的?」
江敘聞嫌棄地抽出自己的手指,又擦走我嘴上的面包屑。
「味道怎麼樣?」
我緊張地瘋狂咀嚼,「嗯,好……」
好難吃,要吐了。
但我的回答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我果然天賦異稟,就這麼做了。」
江敘聞立志於要讓大家都品嘗到他的天賦,採購了大批食材。
我從早上搬材料,又到旁邊切蘑菇、粘酥皮,再到用鍋蓋保護江敘聞。
一天就沒停過,但是牛排隻賣出去十幾份。
他鐵青著一張臉,「這幫不識貨的蠢人。」
「少爺,這裡是大學,定價太貴了。」
而且做得還不好吃,但這句我沒敢說。
「哪裡貴了?
我用的都是頂級的材料,一直都是這個價格!」
他越說越生氣,又看到路聽行的攤位前排起長隊。
「去,江無漾。
「把他的攤子給我掀了。」
4
終於能離開牛排,我興衝衝地過去了。
但路聽行的攤位裡三層外三層,我也隻能排隊。
等到了他的面前,剛要動手掀攤子,一個紙袋塞到了我手裡。
「怎麼現在才來?餅幹都賣完了,但是我給你留了車輪餅。」
什麼意思?
賄賂我?
抬起手,一股奶香撲面而來。
一天沒吃飯了,我好餓。
路聽行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也是第一次做,之前見你幾次拿的飲料都是綠的,所以做了抹茶餡的,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我有點想吃,
但是江敘聞在後面看著我呢。
正在食欲和求生欲天人交戰的時候,蘇玥擠了過來。
「怎麼又是你!」她翻了個白眼,「路聽行,我也要吃你做的車輪餅。」
他的笑容淡了一點,「我隻做了一份。」
「那別的呢?」
「都賣光了。」
蘇玥氣結,「那你把她的賣給我。」
路聽行依然搖頭,「這是我給她的謝禮,不賣。」
我看著都震驚。
她都追路聽行這麼久了,還不如我打他一個月來得感情深嗎?
「她一直在欺負你,是我在保護你!」蘇玥帶著哭腔,「而且我今天特地為你辦的這個義賣,還幫你家鄉的小孩讀書,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謝謝你做慈善。但我更希望你是真心想幫助孩子,而不是因為我。
」
我覺得他們兩個腦子都有問題。
一個不知道直接捐錢,另一個得了好處還在那邊裝教育家。
如果不是江敘聞在,我會賞他們倆一人一巴掌。
蘇玥見路聽行不理她,就朝我發瘋。
「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來找他麻煩,他也不會這樣對我!」
好巧不巧,江敘聞見我一直不動手,也走了過來。
「讓你掀個攤子,你要醞釀多——」
正在氣頭上的蘇玥轉身和江敘聞四目相對。
我往旁邊站了站。
是他自己說的,這回可不能怪我。
5
「如果我說,這是我第二次這麼幹,你信嗎?」
蘇玥冷笑一聲,指著我。
「她都揍了路聽行一個月了,
你以為我傻嗎!」
江敘聞臉上浮現出一種茫然的神情,轉頭等我的回答。
但我還沒想出來,路聽行先開口辯解。
「她沒有打我,都是我自願的。」
這話一出,場面更失控了。
江敘聞不敢置信,蘇玥哭著跑了。
「江無漾,我和你沒完!」
又我?
但蘇玥想怎麼樣,我毫不在乎。
我隻關心江敘聞看起來很不爽。
他垮著臉坐上車,我跟在旁邊苦思冥想。
結果他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開竅了啊,居然為了撮合我和蘇玥做到這種地步。」
額,我不明白。
但他替我自圓其說了,隨便吧。
江敘聞還絮絮叨叨:「那個路聽行看起來也就普通,而且他還喜歡被打,
是不是讀書讀瘋了?」
「就是就是。」
「不懂蘇玥喜歡他什麼,我看你就不喜歡這種的。」
「就是就是。」
他很無語,「江無漾,你是機器人嗎……」
下一秒,他的視線定格在我的手上。
「你在吃路聽行的東西!」
「還吃了一半!」他用手比劃,「我的惠靈頓你都隻吃了一口!」
我嘴裡叼著半塊車輪餅,茫然地看著他。
不是他隻給我吃了一口嗎?
而且他自己都吃不下第二口。
江敘聞是不是餓了?
我舉起剩下半個車輪餅,「要來一口嗎?」
他嫌棄地推開,癟著嘴質問我。
「你餓S鬼投胎嗎?路聽行的東西你都吃!
」
我想了想,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於是一邊嚼一邊點頭。
江敘聞咬牙切齒,卻面帶微笑。
「那你現在吃個夠,晚飯別吃了。」
6
不吃晚飯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但今天廚房怎麼做的都是我愛吃的菜?
糖醋排骨、海鮮豆腐、還有沙律牛排。
看得我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