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娜娜痛得臉部扭曲,卻SS抓住地上的爛泥不肯起來。
“王子馬上就到了!我不能動!我要保持最美的姿勢!”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車燈打穿了雨幕。
一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舊面包車,吭哧吭哧地停在了村口。
車門拉開,走下來一個穿著廉價聖誕老人服的男人。
又黑又瘦,手裡還提著個半舊的蛇皮袋。
正是那個騙子。
他本來是想趁著夜色來收割最後一波智商稅,騙完錢就跑路,哪知道趕上了臺風。
李娜娜看見那一身紅衣服,也不管腿上的血洞了。
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拖著殘腿,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達令!
你終於來了!帶我走!帶我去北歐!”
她滿身的泥水和鮮血,直接蹭了騙子一身。
騙子也被這副厲鬼索命般的模樣嚇了一跳,嫌棄地一腳踹開她。
“滾開!什麼達令?我是來收尾款的!”
男人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根本不是什麼外國人。
“尾款?不是剛轉了八萬八嗎?”李志強傻眼了。
騙子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惡狠狠地晃了晃。
“那是定金!不想這些照片發到全村人的手機上,就再拿五萬現金來!隻要現金!”
屏幕上,全是李娜娜為了展示“誠意”,發過去的裸聊截圖。
甚至還有幾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李民福看清那些照片,兩眼一翻,當場氣暈過去。
李志強慫了,看著兇神惡煞的騙子,下意識地轉頭找我。
“老婆……你還有私房錢嗎?先墊上,那是娜娜的名聲啊!”
我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錢”。
那是上墳用的冥幣。
我走到騙子面前,笑得燦爛。
“有啊,怎麼沒有。”
我猛地把那一疊冥幣甩在騙子臉上。
“這是給你去地下的路費,不用找了!”
趁著騙子被紙錢迷了眼,愣神的功夫。
我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發出了今晚最嘹亮的一聲尖叫。
“抓流氓啊!!!有人非禮小矮人啦!!!”
這一嗓子,在大風夜裡傳得格外遠。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村民們,正愁沒處發泄。
聽到“非禮”,不管是真是假,抄起扁擔、鋤頭就衝了出來。
“誰敢在咱們村撒野!”
“打S這個龜孫!”
幾十個壯漢瞬間將騙子和李家三人團團圍住。
騙子想跑,被二嬸一記掃堂腿絆倒在地。
李志強想解釋,被三爺一拐杖敲在腦門上。
暴雨中,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混合雙打,不分敵我。
我站在人群外,撐著一把黑傘,聽著裡面的慘叫聲,
心情無比舒暢。
這才是真正的狂歡夜。
第六章
臺風過境後的第二天,天晴了。
李家的大棚徹底報廢,隻剩下一堆扭曲的鋼筋。
騙子被昨晚憤怒的村民扭送去了派出所,連帶著李民福也被氣得住進了ICU。
李家還沒從昨晚的混戰中緩過神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堵住了家門口。
幾個紋著大花臂的壯漢跳下來,手裡拿著紅油漆桶。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李志強!滾出來!”
紅油漆潑在大門上,像極了昨晚李娜娜流的血。
李志強嚇得像隻縮頭烏龜,躲在床底下不敢出聲。
婆婆手包得像個粽子,哭天搶地地坐在門口撒潑。
“沒錢啊!我們要是有錢還能住這破房子?你們去找那個掃把星!錢都是她管的!”
她指著剛從外面回來的我。
領頭的刀疤臉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李志強老婆?替夫還債,這規矩懂吧?”
我淡定地從包裡拿出兩份文件。
“大哥,您是求財,不是求氣。”
我把第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昨天剛籤的大棚地契轉讓協議,現在那塊地是我的私人財產,和李志強沒關系。”
我又拿出第二份。
“這是離婚協議書,雖然還沒領證,但我已經起訴了。李志強借錢的時候我不知情,這屬於他的個人債務。
而且……”
我指了指借條上的抵押物一欄。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抵押物是李家的宅基地,還有全家人的意外險受益權。”
刀疤臉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李志強躲藏的屋子,咧嘴笑了。
“妹子是個明白人。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地是你的,那我們就不動。但這一家子……”
他一揮手,幾個小弟直接踹開了房門,像拖S狗一樣把李志強拖了出來。
“沒錢是吧?我看這房子還能值點錢,雖然破了點。”
刀疤臉拍了拍李志強的臉。
“還有,既然沒錢還,聽說你妹妹長得挺別致?雖然腦子不太好,
但賣去深山給老光棍生孩子,也能抵個利息。”
一直縮在角落裡裝S的李娜娜聽到這話,尖叫著跳起來。
她指著李志強,眼神裡全是瘋狂的求生欲。
“是我哥借的!抓我哥!不關我的事!我是公主!我不能去深山!”
“抓他!他腎好!他有兩個腎!賣他的腎!”
李志強不可置信地看著從小寵到大的妹妹。
“娜娜,你說什麼?哥可是為了給你圓夢才借的錢!”
“屁的圓夢!是你自己貪圖皇室的財產!你想當伯爵想瘋了!你是為了你自己!”
李娜娜撲上去,對著李志強的臉又抓又撓。
李志強也被激怒了,求生本能讓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好啊!你個白眼狼!平時好吃好喝供著你,關鍵時刻你賣我?”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頭發,摳眼珠子。
婆婆在一旁哭得快斷氣,卻不知道該幫誰。
我坐在廢墟邊的石墩上,剝開一個剛烤好的紅薯。
熱氣騰騰,香甜軟糯。
看著這場“兄友弟恭”的大戲,我覺得這比任何電視劇都精彩。
最後,為了保住兒子的一條腿,婆婆主動拿出了老宅的房產證。
李家,徹底破產了。
一家人被趕出了大門,流落街頭。
第七章
李家無處可去,隻能像老鼠一樣,擠在村口那座早就荒廢的破廟裡。
四面透風,神像都沒了腦袋。
李娜娜蜷縮在稻草堆裡,
身上還穿著那件破爛發臭的婚紗。
即便到了這種地步,她還在發瘋。
“水呢?我要喝依雲水!這種井水有細菌,會壞了我的嗓子!”
婆婆僅剩的一隻手端著個破碗,顫巍巍地遞給她。
“娜娜,忍忍吧,媽去給你討點吃的。”
李娜娜一巴掌打翻了破碗。
“我不吃討來的飯!我是公主!我就算餓S,也要S在城堡裡!”
我開著新買的皮卡車,停在了破廟門口。
車上裝著滿滿當當的建築材料,我準備重建那個被毀掉的大棚。
看到我光鮮亮麗地出現,李娜娜眼裡的嫉妒像毒火一樣噴出來。
她衝上來就要抓我的臉。
“是你!
是你偷了我的氣運!那個特使本來是要接我的!是你搞鬼!”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李娜娜被打蒙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湊近她的耳朵,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妹妹,其實那個騙子是你哥找來的。”
李娜娜瞳孔驟縮。
“你……你說什麼?”
我繼續編造著那個完美的謊言,語氣誠懇得像個知心姐姐。
“你想啊,你哥欠了那麼多賭債,哪來的錢還?他早就想騙你的私房錢了。他故意找人演戲,就是想榨幹你最後一滴血,
然後把你賣了抵債。”
這當然是我編的。
但對於多疑且自私到極點的李家人來說,這就足夠了。
李娜娜猛地轉頭,SS盯著正在角落裡啃幹饅頭的李志強。
當天深夜。
我坐在新裝在大棚門口的高清攝像頭前,看著監控畫面。
畫面裡,李志強鬼鬼祟祟地在跟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打電話。
“對,貨色不錯,雖然有點瘋,但能生養……隻要兩萬塊,今晚就帶走。”
那是個人販子。
為了翻本,為了還剩下的一點高利貸,李志強真的要把親妹妹賣了。
掛了電話,李志強拿出一塊沾了迷藥的破布,悄悄走向熟睡的李娜娜。
他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
李娜娜被迷暈裝進麻袋的那一刻,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
“聖誕老人……來接我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報警。
也沒有阻止。
我隻是把這段視頻保存到了雲端。
有些惡,必須讓他們自食其果。
第八章
李志強扛著麻袋,氣喘籲籲地往村口的小河邊走。
那裡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
就在他要把麻袋扔上車的前一秒。
麻袋裡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李娜娜醒了。
或許是那迷藥過期了,或許是求生本能。
她用藏在裙子夾層裡的一把修眉刀,狠狠劃破了麻袋,
也劃破了李志強的背。
“啊!你個賤人!”
李志強痛得松手,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李娜娜像個瘋子一樣鑽出來,手裡揮舞著那把帶血的修眉刀。
“你要賣我!你要賣我去大山裡!我要S了你!”
她瘋瘋癲癲地往河邊跑。
那是前世我淹S的地方。
也是她一直覺得能“洗澡淨化”的地方。
李志強眼看事情敗露,惡向膽邊生,撿起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就追了上去。
“別跑!再跑老子弄S你!”
兩人一前一後,衝上了河堤。
我站在橋頭,手裡拿著一個救生圈,冷眼看著這場最後的追逐。
河水湍急,
因為臺風剛過,水位暴漲,渾濁不堪。
李娜娜跑到了盡頭,無路可退。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嫂子!嫂子救我!我不當公主了!我知道錯了!”
我笑了笑,指了指翻滾的河水。
“妹妹,你看那水裡,有倒影,多像王宮啊。去吧,那裡沒有痛苦。”
李志強追了上來,舉起石頭就要砸。
李娜娜絕望地尖叫一聲,一口咬住了李志強的手指。
李志強痛得慘叫,腳下一滑,兩個人抱成一團,像個肉球一樣滾下了河堤。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
兩人在湍急的河水裡掙扎,浮沉。
“救命……咕嚕嚕……救命啊!
”
婆婆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跪在地上給我磕頭。
“林悅!快扔救生圈!快救救他們!那是兩條命啊!”
我看著那兩顆在水裡起伏的腦袋。
前世,我也是這樣在水裡掙扎。
他們就在岸上看著,笑著說這是給我洗洗腦子。
我拿起手裡的救生圈。
婆婆眼裡燃起了希望。
我用力一扔。
救生圈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啪”的一聲,落在了離他們十米遠的相反方向。
我捂住嘴,故作驚訝。
“哎呀,風太大,手抖了。不好意思啊媽,這風向不對。”
婆婆絕望地癱軟在地。
河水漸漸吞沒了他們的掙扎。
我也不會水,選擇了報警。
第九章
警察來了。
打撈隊忙活了半天,才把兩具屍體撈上來。
屍體泡得發白腫脹,依然保持著互相掐著脖子的姿勢。
真是至S方休的仇恨。
經過調查,加上我提供的監控視頻,這起案件被定性為家庭糾紛引發的意外落水。
監控裡清晰地記錄了李志強試圖販賣人口,以及兩人互毆的過程。
我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是那個“盡力救援但失敗”的無辜嫂子。
我完美隱身。
婆婆受不了這個打擊,瘋了。
她整天抱著一個髒枕頭,在村裡到處亂跑,喊著:“我的兒啊,我的公主啊,
雪橇車來接你們了。”
沒過幾天,她在一個寒夜裡凍S在了破廟門口,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李家三口,整整齊齊地走了。
作為李家名義上還沒離婚的兒媳婦,我“大度”地出錢給他們辦了喪事。
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
全村人都來了。
不是為了悼念,是為了慶祝。
慶祝這顆毒瘤終於從村裡拔除了。
酒席上,我拿出了新的農業合作社規劃書。
“各位鄉親,李家的地現在歸我了。我打算把大棚擴建,帶著大家一起種真正的高端有機蔬菜。隻要願意加入的,我提供種苗和技術!”
那些曾經被迫演小矮人、受盡李娜娜欺負的村民們,此刻紛紛舉杯。
“林悅是個好樣的!”
“大義滅親!咱們村終於有盼頭了!”
我坐在主桌,看著牆上那三張黑白照片。
李娜娜的照片還是那張P得像外星人的自拍。
我倒了一杯酒,緩緩灑在地上。
“這杯酒敬你們。”
“下輩子,記得別做夢。或者,去地獄裡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
與此同時,那個騙子也被警方順藤摸瓜抓獲。
審訊記錄裡,他和李娜娜的聊天記錄被公之於眾。
大家看著那滿屏的“公主”、“殿下”,笑得前仰後合。
李家的笑話,
成了十裡八鄉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站在重新搭建的現代化溫室裡。
智能控溫系統嗡嗡作響,新種下的番茄苗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一次,我終於感覺到了活著的實感。
第十章
一年後。
我的農場正式掛牌,名字叫“娜娜莊園”。
這當然是個充滿黑色幽默的諷刺。
但外人不知道,隻覺得這名字洋氣。
省裡的領導來視察,誇我是“新時代女性創業楷模”。
我剪掉了長發,留著利落的短發,穿著工裝褲,開著越野車巡視在千畝良田上。
身邊跟著的是省農科院派來的技術合伙人,一個斯文儒雅的博士。
村口那條河邊,我也出錢修了一座橋。
橋頭立了一塊碑,警示後人:拒絕封建迷信,遠離S豬盤。
至於李娜娜留下的那些廉價公主裙。
我沒燒。
我讓人把它們改成了稻草人的衣服,插在田間地頭。
那些花花綠綠的蓬蓬裙,在風中飄蕩,嚇得鳥雀不敢靠近。
這是她這輩子做出的唯一貢獻――守護了莊稼。
那個曾借高利貸給李志強的團伙,在去年的掃黑除惡行動中被一鍋端了。
我作為證人出庭,神色淡然地指證了他們的罪行。
一切塵埃落定。
又是聖誕節。
天上飄起了雪花,但我不再需要擔心大棚會塌。
因為我用了最好的雙層鋼化玻璃和加固鋼架。
我在農場的小廣場上,買了一棵真正的雲杉樹。
沒有掛那些虛榮的塑料球,而是掛滿了我親手種出的紅番茄和草莓。
紅彤彤的果實,比任何裝飾品都美。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技術博士發來的信息:“今晚有空嗎?一起看雪?”
我看著屏幕,笑了笑,關掉了手機。
我不急。
這一世,我不需要等待任何人來拯救,也不需要誰騎著雪橇來帶我走。
我踩在這片堅實的土地上。
看著萬物生長。
我自己,就是這片土地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