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侄孫女看見後，當場就把那金镯子從我手上撸下來扔進魚缸。
我以為她是想跟我開玩笑，伸手去撈。
誰知她按住我的手，眼裡全是怨毒。
“老不S的，誰讓你動這筆錢的！”
我傻眼了。
我花我自己存了一輩子的存款，還要看個小輩臉色？
緊接著她的話讓我徹底心寒。
“你現在揮霍的每一塊金子，都是我將來結婚的陪嫁！你給自己買個镯子兩萬，我將來在婆家就少了一份底氣！”
我氣得發抖：“我買首飾關你陪嫁什麼事？”
“我奶奶說了，你個孤寡老太太S了也沒人送終，
你的錢早晚都是我們要繼承的，不如現在就給我！”
我從魚缸裡撈起镯子，淡定地戴回手上。
“哦，那我這就去立遺囑，全捐給流浪狗基地。”
……
我說完這句話，慢條斯理地把湿漉漉的金镯子戴回手上。
用紙巾一點點擦幹上面的水珠。
動作很慢，很穩。
郭婷婷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
桌上的紫砂茶杯被她袖子一掃，摔得粉碎。
那是老頭子生前最喜歡的杯子。
我心髒猛地縮了一下，抬頭看她。
郭婷婷指著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亂飛。
“姜秀！你個老不S的，你寧願把錢給狗，也不給我？”
“我是郭家唯一的根！你這是絕戶思想！”
“你這把年紀戴什麼金子？那是浪費資源！”
“你那幹癟的手腕子，配得上這這種好東西嗎？”
她越說越激動，那張塗著厚粉底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裡的那點親情，隨著這聲脆響，徹底碎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想要發抖的手。
“這是我的錢，我的房，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憑什麼？”
郭婷婷冷笑一聲，
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憑你是個絕戶！”
“就憑你以後S了，還得指望我給你摔盆！”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噼裡啪啦地按著。
屏幕快懟到我臉上。
“你自己看看！”
“這金镯子兩萬多，你知道能買什麼嗎？”
“能給我婚房換個全智能進口馬桶！”
“你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戴著兩萬塊錢到處晃，不如讓我屁股坐得舒服點！”
我氣笑了。
活了七十年，第一次聽說金首飾要給馬桶讓路的。
“郭婷婷，
這房子也是我的名字。”
我指著大門，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現在，立刻，滾出去。”
郭婷婷不僅沒滾，反而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
二郎腿一翹，鞋底直接蹭在沙發墊上。
“讓我滾？”
“姜秀，你搞搞清楚。”
“這房子以後也是我的名字，我不過是提前來視察一下我的財產。”
“我告訴你，今天這镯子你要是不退了折現給我，以後你S了，我就把你骨灰揚進下水道！”
“別指望我給你送終！”
這一刻，我看著她那張寫滿貪婪和惡毒的臉。
突然覺得，老頭子S得早也是種福氣。
至少不用看這種惡心人的場面。
既然不想做人，那我就教教你做鬼的規矩。
我沒再跟她廢話，轉身進了臥室。
身後傳來郭婷婷的大聲嘲笑。
“老廢物，被我說中痛處了吧？”
“趕緊把錢拿出來，別逼我動手翻！”
我關上臥室門，反鎖。
靠在門板上，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原本，我是準備了一張卡給郭婷婷當新婚賀禮的。
裡面有十萬塊錢。
畢竟是老頭子的侄孫女，我雖然不喜歡她，但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我看著那個轉賬界面。
手指沒有絲毫猶豫。
點擊，轉出。
將這十萬塊活期，直接轉存了五年的S期。
備注寫著：給狗買肉幹。
第二章
郭婷婷在客廳罵罵咧咧了十分鍾。
見我不出去，她開始打電話搖人。
“爸，媽，你們快來！這老太婆瘋了！”
“她要拿錢養狗都不給我！”
“還要趕我出門！”
半小時後。
防盜門被拍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
侄子郭強和侄媳劉梅，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門口。
我以為他們是來道歉的。
畢竟以前，郭強在我面前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結果劉梅一進門，
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兩步，腰撞在鞋櫃上，生疼。
“哎喲，我的婷婷啊！”
劉梅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奔坐在沙發上假哭的郭婷婷。
“怎麼哭成這樣？明天就要試婚紗了，眼睛腫了怎麼見人？”
郭婷婷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媽，大奶奶她欺負我！”
“她寧願把錢扔水裡也不給我買馬桶！”
郭強黑著臉，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沒看我，而是環視了一圈屋子。
那眼神，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然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勢。
“大娘。”
郭強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說教的味道。
“不是我說你，你都七十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婷婷是孩子，你是長輩，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扶著腰，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你也知道我是長輩？”
“進門就推搡長輩，這就是你們郭家的家教？”
劉梅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
“喲，推一下怎麼了？又沒斷胳膊斷腿。”
“倒是你，把婷婷氣壞了，這可是我們老郭家的獨苗！”
郭強擺擺手，
示意劉梅閉嘴。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本子。
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賬。
“大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容易被外面的騙子騙。”
“那些賣保健品的，還有那個什麼流浪狗基地，都是騙錢的。”
“為了防止你的棺材本被騙光，我跟劉梅商量了一下。”
郭強把本子往桌上一拍。
“以後，你的退休金卡，還有存折，都交由我們保管。”
我氣得手腳冰涼。
“憑什麼？”
劉梅接話道：“憑我們是你唯一的親人！
”
“我們給你算過了，你一個老太婆，吃得少用得少。”
“以後每個月給你五百塊錢買菜，足夠了。”
郭婷婷在旁邊補刀，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五百都多了，老年人消化不好，吃點剩飯剩菜就行，養生。”
“剩下的錢，正好給我還房貸，還能買輛車。”
我看著這貪婪的一家三口。
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五百塊？
我以前給他們家買的那些補品，哪次不是幾千上萬？
現在，他們要拿走我所有的錢，一個月施舍我五百？
“郭強，你這是要明搶？”
我盯著郭強的眼睛。
郭強避開了我的視線，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上。
煙灰直接彈在實木地板上。
“大娘，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這叫代管。”
“你自己想想，你無兒無女，是個絕戶。”
“等你S了，誰給你披麻戴孝？誰給你摔盆送終？”
“隻有我們！”
“這錢早晚都是我們的，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
終於說出來了。
我看著地上的煙灰，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我不稀罕。”
我冷笑一聲。
“我S了，
就把骨灰揚海裡，喂魚也不用你們埋。”
劉梅一聽這話，急了。
她猛地站起來，那張肥碩的臉湊到我面前。
“老糊塗！給臉不要臉是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
“郭強，別跟她廢話！”
“搜身！我看她把卡藏哪了！”
說完，劉梅撸起袖子，就要往我身上撲。
第三章
劉梅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衣領。
我已經動了。
我年輕時在紡織廠當車間主任，那是出了名的手黑。
這幾年雖然老了，但天天晨練，太極拳不是白打的。
我側身一閃，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聲，比剛才摔杯子還要響亮。
劉梅被打蒙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臉上五個手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郭強手裡的煙掉在了褲子上，燙得他一激靈。
郭婷婷尖叫起來：“你敢打我媽？我和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地衝過來，指甲直奔我的臉。
我抄起門邊的實木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頓。
“咚！”
地板震動。
我舉起拐杖，指著郭婷婷的鼻尖。
“你敢動一下試試？”
我的眼神一定很兇。
因為郭婷婷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嚇得往後縮了縮。
郭強終於反應過來，站起身，臉色鐵青。
“姜秀！你瘋了？敢打人？”
“我要報警抓你！”
我笑了。
“報啊！私闖民宅，搶劫老人，我看警察抓誰！”
我握著拐杖，一步步逼近他們。
“郭強，我今天把話撂在這。”
“我的錢，一分都不會留給郭家。”
“我就算燒了，扔了，捐了，也不會給你們這群白眼狼一分一毫！”
郭強惱羞成怒，臉上的偽善徹底掛不住了。
他指著我，手指顫抖。
“好！
好！好！”
“你有種！”
“既然你這麼絕，那以後別指望我們來看你一眼！”
“你病了別找我們，S了別找我們！”
“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求我們！”
我直接回懟：“你們不來，我能多活十年！”
“看到你們我就折壽！”
郭婷婷躲在郭強身後，惡毒地咒罵。
“爸，別理這老不S的！”
“讓她S！讓她S在屋裡臭了都沒人知道！”
“等她動不了了，我看她怎麼硬！”
“到時候把她扔養老院，
讓她天天喝尿！”
聽聽，這就是親戚。
這就是所謂的“根”。
我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
沒給他們看餘額，隻是隨便點開了一張理財卡的詳情頁。
那一串長長的數字，在屏幕上閃著金光。
我把屏幕晃了晃。
“看到了嗎？”
“這是我其中一張卡的利息。”
“剛才那一角，就夠買你們全家的命。”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郭家三口都看見了。
那一瞬間。
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貪婪。
綠油油的，像餓狼見了肉。
郭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劉梅也不捂臉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手機。
郭婷婷更是張大了嘴，口水都要流出來。
那可是幾百萬的現金流啊。
對於他們這種爛賭鬼和拜金女來說，這就是命。
劉梅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往前湊。
“哎呀，大娘，你看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我們這不是怕你被騙嗎？”
“既然你有數，那我們就不多操心了。”
“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隔夜仇啊？”
“婷婷剛才那是氣話，
您別往心裡去。”
郭強也換了一副嘴臉，撿起地上的煙頭。
“是啊大娘，剛才是我衝動了。”
“這錢……您還是自己保管，自己保管。”
“不過婷婷結婚這事兒，您看能不能贊助點？”
我看著他們這副變色龍一樣的嘴臉，隻覺得更加惡心。
比剛才還要惡心一萬倍。
“滾。”
我指著大門。
“現在，立刻，滾。”
“再不滾，我就報警說你們入室搶劫。”
“這監控可都開著呢。
”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的一個紅點。
郭強臉色一變。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著還在戀戀不舍盯著我手機的劉梅和婷婷。
“走！”
“老太婆，你給我等著！”
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癱坐在沙發上，手心全是冷汗。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串數字，已經成了他們的心魔。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的錢弄到手。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第四章
趕走那三隻蒼蠅後，我沒有休息。
我立刻聯系了安保公司。
“李經理，我要升級家裡的監控系統。”
“要那種針孔的，隱形的，連wifi，能雲端存儲的。”
“對，客廳、臥室、玄關，都要裝。”
“越快越好，加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兩小時後，工人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