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潮接著一潮，大家吃瓜都吃的來不及了。
我抱起手臂說道：
「要我給你打 110 嗎？」
「順便追究一下你在群裡散播我與高層有不正當關系的事情？我之前還覺得奇怪你怎麼像狗一樣見我就咬，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髒，才看誰都像同類啊。」
「不過你私生活混亂我們管不住，但是說真的，你吃的回扣這些錢總得退給我們吧？」
陳景立刻反應過來，我這是在報復她在群裡散播我謠言的事情，憤怒的瞪著我：
「周晚，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的？我做錯什麼了？不就是拿了一點錢嗎？誰沒拿過？」
「對！我是跟領導睡了，那又怎麼樣？你呢？裝清高，其實比誰都髒！」
她被人帶走的時候，仍然憤怒的盯著我。
事後她被迫退回贓款，
還被領導辭職，而我在全員大會上受到表彰。
而領導也因為這件事，被暫時停職進行調查。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領導背景深厚，停職調查不過是為了平息這段時間的風波。
於是有同事有些擔心的看著我：「晚晚，你把事情做的這麼絕，領導又背景深厚，等他回來，你恐怕……」
我不以為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
難道我就不會提前想好我的退路嗎？
在年會結束後不久，我就接受到了獵頭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去到更大的平臺。
正好我在這待的也已經覺得無趣了。
對家公司非常不錯。
這是我入職一周後的體驗。
補貼豐富，五天八小時工作制，加班會有加班費，
出差補貼合理，薪酬制度透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薪資翻倍。
難怪要比我前公司做的好呢。
誰知道前公司慌了。
身在醫院的董事長親自給我打來電話。
「周晚，我看過你的年會策劃，雖然沒有採用，但是很精彩，毋庸置疑，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員工，真正的人才也不應該為職場蛀蟲買單，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回來繼續任職。」
「我可以向你保證兩件事，第一，你會有組建團隊的權利，獨屬於你的辦公室，第二，任何針對你的不當行為，在 24 小時之內都會得到我的親自處理。」
「剩下的有什麼條件你可以隨便開。」
掛斷電話後其實我自己都感到格外猶豫。
董事長能夠親自來挽留我是我一點也沒有想到的，
我在原公司就職一年兢兢業業，
一直是個小透明，卻沒想到因為年會策劃的事情倒是引人注目了不少。
誰知道突然間電話又響了。
看到那串熟悉的數字，我挑了挑眉。
「喂。」
「小敏。」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嗓音。「沒有想到你會跳槽到寰岸，業內高精尖公司，這讓我非常驚訝。」
「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打電話來恭喜一下你不行嗎？」
「最近恭喜我的人多了，去法國排隊吧。」
這是真的，自從知道我跳槽到這個公司，不少人都來祝賀我，甚至有些是八百年都沒聯系過的來暗戳戳打探。
他被我嗆了一聲，反而低低的笑起來：
「你還是這樣。」
見我不耐煩還想要掛電話，他說：
「我給你打這通電話是想告訴你，
我現在在明宇做 CEO，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提供幫助，或者，我們也可以資源互換，達成合作。」
我輕嗤了一聲，但也沒說什麼，而是說：
「可以，如果有需求聯系你。」
然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我將手中的材料整理一下，然後便去了公司五樓。
我空降寰岸的行政總監，接手前總監的事務，有一些涉及辦公環境改造、預算審批等材料需要 CEO 籤字。
可等我打開門，看到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卻愣住了。
她手指精瘦，臉上刻出蒼老的痕跡，顯得疲憊、不好惹。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見過她，劉春榮，
在我大學剛畢業初入職場的時候，PUA 過我的前上司。
那個時候我在她手下工作，
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被她批評：
「這份報告高中生都能寫，你大學文憑是買的吧？」
「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你能有工作就應該感恩。」
「如果不是我破格錄用你，你現在還在家裡啃老。」
即使是我熬夜完成的方案，也會被挑剔格式問題，而被全盤否定。
我痛苦過很多次，在夜裡翻來覆去，終於決定從她手下辭職，沒想到如今居然又遇到了她。
我攥緊了手中的文件，等她抬眸的時候把文件遞了過去。
她看到我像是也有些訝異，鋼筆在指尖轉出殘影。
「新來的行政總監居然是你，能行嗎？」
她話中的刻薄如此熟悉，我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劉總應該很清楚，當年在你手下工作的半年裡，我精瘦的項目客戶滿意度從 73% 提高到了 97%。
我以為憑我們曾經共事的經歷，您應該不會質疑我的能力。」
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她見到我敢反駁訝異了一下，說道：
「看來兩年不見進步不小，難怪獵頭敢用雙倍薪資挖你。」
「正好寰岸有個戰略級任務，兩周內拿下明宇集團的獨家合作協議，董事會原定是讓副總裁帶隊攻關，不過看你口氣這麼大，我覺得，這種需要創造力的任務，正適合你這種『善於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人才。」
她的手指重重的敲在桌面上。
然後起身整理西裝。
「對了，行政部今年預算審批暫緩，等這個項目有進展之後再重啟。」
「憑借你的能力，應該能算出完不成的後果吧？」
她拍了兩下我的肩膀，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了。
科銳是業內公認的絕不和外部合作的封閉式企業，
去年就拒絕過包括行業龍頭在內的 17 家供應商。
而她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居然隻剩兩周，遠遠低於正常商務談判周期。
可以說這幾乎在任何人的手裡都難以完成。
周末的商業論壇，我換了一身霧霾藍西裝套裙，趁著程
遠還沒來的時間對著廊柱玻璃整理儀容。
十分鍾後，地上的反光映出男人筆挺的身姿。
我坐在他必經的咖啡吧位置，一不小心就將香草拿鐵潑在自己的文件上。
面前突然出現一方手帕，我抬頭看到了程遠，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程遠？」
程遠眼睛也微微一亮：「這麼巧?」
然後他的目光一頓落在了文件上，看到了明晰的封面 logo 和關鍵技術參數。
「寰岸的技術迭代了？
」
我微微點頭：「嗯，剛通過 FDA 認證，特別適合高精度分揀場景－－比如明宇的東南亞倉。」
聽到這話，程遠微微一愣，突然笑了，低低道：
「嗯，晚晚，我記得，上周才在《科技前沿》看過專題報告，確實挺適合我們的。」
我莫名感覺耳朵燒紅。
繼續道：
「是的，其實寰岸和明宇可以資源置換，你們缺少的正式我們擁有的。」
「會議室在二樓，聊聊細節？」
他傾身湊過來，壓迫感很強。
我後退幾步，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微笑：
「當然。不過這份技術白皮書我還是換個新的，畢竟－－商業合作要幹幹淨淨，不是嗎？」
他低低一嘆：
「好吧,拿你沒辦法。」
……
談判進行的非常順利，
一周後，我成功拿下了明宇集團的獨家合作協議，完成了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公司上下都受到了震動,團隊也從質疑轉為驚嘆。
本來我這個空降的行政總監在公司裡還會遭受質疑和流言蜚語，一瞬間那些全都消失了。
甚至還有人調侃：
「那可是封閉企業明宇！你怎麼做到的？是不是綁架了明宇 CEO？」
我微微一笑：
「巧了,那是我前男友。」
空氣凝滯。
「所以他知道我的方案從不出錯、無可挑剔咯。」
大家又紛紛笑了起來。
周一的董事會上,劉春榮受到了董事會的質疑。
「根據人力資源委員會記錄，周總監入職僅僅 17 天，尚未通過試用期評估，而這種合作談判平均周期 47 天，
你卻要求她在兩周之內完成,這顯然不合規範吧？」
劉春榮面對質疑臉色煞白，說不出什麼話。
最終因為她的重大瑕疵決策,則被暫停了對人事任免的最終籤字權。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我看到了她從辦公室裡出來,臉色略微蒼白。
身旁女生嘰嘰喳喳的叫聲像是小⻦：
「真的嗎？我明天就能來寰岸上班了？謝謝你小姨,你真是太好了！」
「我失業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到現在還在家裡蹲呢！」
卻是一個熟悉的人－－
陳景。
後來 ceo 劉春榮依然不記教訓,又給我布置了⼀個戰略級項目,而陳景配合著自己小姨暗中給我穿⼩鞋。
但這個項目的對家總裁是我的前前男友。
我依然超額完成任務。
董事會震怒,把劉春榮開除，連帶著陳景也被開除了。
兩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證明了我的能力,我在行業中聲名鵲起。
我覺得自己積累⾜夠，決意辭職創業。
畢竟有句話說：
「給別⼈打工永遠在棋盤上。」
寰岸為了挽留我，給我遞了 vp 聘書。
許諾「年薪翻倍,期權池任選。」
但是我還是拒絕了，離開公司獨自創立「兆瑞資本」。
再多的優待、再好的期權，不過是戴著⾦镣銬跳舞。
我要的不再是被人允許,⽽是自己決定。
誰知道有不少同事都提議想跟我幹,然後也從原公司辭職了。
突然之間我的肩上就擔了許多壓力。
但是壓力催生動力。
突然⼿機屏幕震動，
程遠打來的電話：
「喂。」
他低低一笑。
「沒想到你辭職創業了,不愧是你。」
我挑眉：
「合作項目我已經轉交，應該有人跟你們對接吧？」
「不是為了這個,我是想問你，需要天使輪嗎？」
天使輪,是由天使投資人提供資金支持，對於初創企業有著難以言喻的意義。
他似乎頗為篤定：
「我可以開出豐厚的價碼,我相信你不會拒絕。」
「條件？」
「佔股 10%,不幹涉經營。」
我忽然笑了。
扭頭可以在窗外看到深夜的霓虹，像是點燃的星火。
「15%,你當 LP，我要絕對控制器權。」
他說：
「可以。
」
電話掛斷後，我處理了⼀下公務，然後打開郵箱，準備篩選一下求職人的簡歷。
鼠標滑動,⼀個個 985、211 學歷在我眼前閃過。
倏然動作⼀頓。
⼀個二本學歷出現在眼前，簡歷旁邊寫著名字：「陳景。」
我隨意掃了⼀眼她的注水簡歷,
顯然這並不符合我對人才的期望，
所以我就點了叉號，把她篩掉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