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的青梅姜若雨從樓梯滾下去的時候,我剛給我兒子換好尿布。


 


她身下一片血紅,哭著指向我:「晚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怎麼能對我的孩子下手……」


 


我的丈夫傅承砚一腳踹在我心口,眼神像是要將我凌遲。


 


「紀晚,你好狠毒的心。」


 


他不知道,他視若珍寶的女人,肚子裡根本沒有孩子。


 


而我懷裡剛滿月的兒子,正在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腦海裡對我瘋狂吐槽。


 


【喲,老巫婆又開始演戲了,這血包藏得不錯,比上次逼真。】


 


【我這便宜爹也是個睜眼瞎,綠帽子都反光了還看不見。】


 


【媽媽快跑!他們又要像上輩子一樣,把你關進精神病院,搶走我,然後把我養成一個廢物繼承人!】


 


1.


 


心口傳來劇痛,我抱著兒子,狼狽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媽媽,你沒事吧?渣爹這一腳真用力,等我長大了,我一腳把他踹到太平洋去喂鯊魚!】


 


懷裡的小家伙揮舞著粉嫩的拳頭,在我腦中為我打抱不平。


 


我笑了。


 


真好,我的兒子,我們都回來了。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們。


 


傅承砚衝到樓梯下,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姜若雨,那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卻隻剩下刻骨的恨意。


 


「紀晚,如果若雨和孩子有任何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陪葬?


 


上輩子,我就是給他們陪葬的。


 


姜若雨用同樣的手段汙蔑我,傅承砚信了。


 


他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任由他們折磨我,N待我,最後注射過量藥物,S在了一個骯髒的角落。


 


我的兒子小寶,被姜若雨搶走,養成了個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最後在她設計的「意外」中,成了傅家巨額遺產的犧牲品。


 


重來一世,這筆賬,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媽媽,別怕,老巫婆的戲演不了多久。她買的血包是劣質產品,待會兒醫生一來,肯定會過敏。】


 


我看著傅承砚焦急地抱著姜若雨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很快就回來了。


 


同行的還有他的母親,我的婆婆。


 


婆婆一進門就衝過來,揚手要打我。


 


「你這個毒婦!我們傅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你!」


 


我抱著孩子,輕易地側身躲開。


 


【對對對,就是這個老妖婆,上輩子天天拿針扎我,

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媽媽,快,薅她頭發,讓她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兒子的聲音奶兇奶兇的。


 


我沒薅她頭發,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媽,監控會還我清白。」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氣焰更盛:「監控早就壞了!你別想狡辯!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若雨一個交代!」


 


監控壞了?


 


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上輩子也是這樣,他們毀掉所有證據,隻為給我定罪。


 


「交代?好啊。」我抱著兒子,徑直走向沙發坐下,「我等著她來跟我要交代。」


 


我的鎮定,顯然激怒了傅承砚。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上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紀晚,你還不知悔改?」


 


「我沒錯,為何要悔改?

」我抬眼,直視著他。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從前的紀晚,在他面前永遠是卑微的,討好的,哪裡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渣爹傻眼了吧?我媽咪可不是以前那個戀愛腦了!】


 


【現在的媽咪,是鈕祜祿·紀晚!】


 


我差點被兒子的心聲逗笑。


 


傅承砚皺眉:「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垂下眼簾,撫摸著小寶的背,「隻是覺得,傅總的眼睛,可能需要看看醫生。」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2.


 


婆婆見不得我這副「囂張」的樣子,又開始撒潑。


 


「承砚,你看看她!若雨還在醫院裡生S未卜,她居然還笑得出來!這種沒有心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們傅家的媳婦,

更不配帶我們的孫子!」


 


她說著,就想伸手來搶我懷裡的小寶。


 


【狼外婆又來了!媽媽保護我!我不要跟她走!】


 


我抱著小寶猛地站起來,退後幾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的兒子,誰也別想搶走。」


 


我的眼神冰冷,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婆婆被我鎮住,一時竟忘了反應。


 


傅承砚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大概以為,我是在用孩子當擋箭牌。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開了免提。


 


「陳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紀晚淨身出戶,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電話那頭的律師顯然有些驚訝,但還是專業地應了下來。


 


婆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哈?這就想離婚了?渣爹的腦回路是拿去養金魚了嗎?

這麼明顯的陷害都看不出來?】


 


【媽媽,別籤字!千萬別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我當然不會籤字。


 


我看著傅承砚,一字一句地說:「傅承砚,想離婚,可以。拿出我推姜若雨的證據來。否則,我不僅不會離,我還要告她誹謗。」


 


「你!」傅承砚氣結。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傅承砚立刻接通,語氣緊張:「若雨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醫生困惑的聲音:「傅先生,姜小姐……她沒什麼大礙,隻是皮膚接觸到不明液體,有些過敏,已經處理過了。」


 


「孩子呢?」傅承砚追問,「她的孩子沒事吧?」


 


醫生沉默了幾秒。


 


「傅先生,姜小姐……她沒有懷孕。」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S一般的寂靜。


 


婆婆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抱著兒子,冷眼旁觀。


 


【哈哈哈!翻車了吧!我就說那血包是劣質產品!老巫婆這下怎麼收場?】


 


兒子的心聲裡滿是幸災樂禍。


 


傅承砚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開口。


 


「現在,你還覺得是我推了她嗎?」


 


「傅承砚,你的白月光,把你當傻子耍呢。」


 


3.


 


傅承砚沒有說話,

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婆婆也灰溜溜地跟了過去。


 


偌大的別墅,隻剩下我和小寶。


 


我抱著兒子,回到我們的房間。


 


這裡的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上輩子,我就是從這個房間,被他們強行拖走的。


 


【媽媽,我們離開這裡吧,這裡有好多壞人。】


 


小寶在我懷裡蹭了蹭,軟軟糯糯的心聲帶著依賴。


 


「好,我們離開。」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離開傅家,是我重生的第一步。


 


但我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更要讓那些傷害過我們母子的人,付出代價。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三年來,我為傅家付出的所有證據。


 


從他公司的財務漏洞,

到婆婆私下轉移的財產,再到姜若雨這些年打著傅承砚名號在外面做的那些勾當。


 


上輩子,我到S都不知道這些。


 


是重生後,這些信息才像潮水一樣湧入我的腦海。


 


原來,我不是S於傅承砚的絕情,而是S於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他們要的,是我外公留給我的那筆巨額遺產。


 


隻要我S了,或者「瘋了」,作為我唯一監護人的傅承砚,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一切。


 


而姜若雨,就是他們推出來的,最好用的一把刀。


 


我一直忙到深夜。


 


小寶很乖,不哭不鬧,安靜地睡在我身邊。


 


【媽媽好辛苦,都是因為那個壞女人和渣爹。】


 


【等我長大了,一定要開一家最大的公司,把渣爹的公司收購了,讓他給我打工!】


 


聽著兒子童言無忌的「宏偉藍圖」,

我疲憊的心得到了一絲慰藉。


 


第二天一早,傅承砚回來了。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下帶著青黑,身上的襯衫也皺巴巴的。


 


他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寶,眼神晦暗不明。


 


「紀晚,若雨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和你沒關系。」


 


他的聲音沙啞。


 


【喲,想出新說辭了?自己摔下去?當別人都是三歲小孩嗎?】


 


【肯定是想先穩住我媽,再想別的陰招。】


 


兒子簡直是我的「嘴替」。


 


我沒有理會他,徑自下床,準備給小寶衝奶粉。


 


他跟在我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已經知道錯了,她說她隻是太愛我,太怕失去我,才會一時糊塗。」


 


「所以呢?」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我就該被你踹一腳,被你媽指著鼻子罵,被你逼著離婚,淨身出戶?」


 


傅承砚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頹然地垂下頭。


 


「對不起。」


 


這句道歉,遲了整整一輩子。


 


我不需要。


 


「收起你廉價的道歉。」我繞過他,走向廚房,「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就把離婚協議籤了,我和小寶,想換個地方生活。」


 


傅承砚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要帶小寶走?」


 


「不然呢?」我反問,「留在這裡,等著你們下一次給我潑髒水,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嗎?」


 


「我不會!」他急切地保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切,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上輩子他也發過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媽好,結果呢?】


 


我端著奶瓶出來,看都沒看他一眼。


 


「傅承砚,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信任了。」


 


我抱著小寶,開始喂奶。


 


小家伙一邊喝奶,一邊在我腦子裡吐槽。


 


【渣爹還在門口杵著幹嘛?像根電線杆子。】


 


【他不會是想留下來蹭飯吧?我媽做的輔食才不給他吃!】


 


4.


 


傅承砚確實沒走。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


 


眼神裡的痛苦和悔恨,幾乎要溢出來。


 


姜若雨很快就出院了。


 


她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出現在傅家門口,臉上掛著歉意滿滿的微笑。


 


「晚晚,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開那種玩笑。」


 


她演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婆婆立刻上前扶住她,滿臉心疼。


 


「若雨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對她這麼好。」


 


一唱一和,真是好大一臺戲。


 


【哇哦,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這演技,不去演綠茶可惜了。】


 


我抱著小寶,冷眼看著她們。


 


傅承砚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姜若雨走到我面前,想來拉我的手。


 


「晚晚,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姜小姐,你的道歉,我可承受不起。」


 


我的疏離讓她臉上的笑容一僵。


 


婆婆立刻不樂意了。


 


「紀晚,你什麼態度!若雨都親自上門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笑了,「我想要她離我的生活遠一點,越遠越好。」


 


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姜若雨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泫然欲泣。


 


「晚晚,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承砚哥他……他心裡隻有你,我隻是……我隻是把他當哥哥看待。」


 


【嘔,我昨天喝的奶都要吐出來了。】


 


【她看渣爹的眼神,就差沒把「我想當你老婆」刻在臉上了,還哥哥?我信她個鬼!】


 


傅承砚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姜若雨,眼神裡帶著審視。


 


「若雨,

你先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會處理。」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站在姜若雨那邊。


 


姜若雨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她看了一眼傅承砚,又看了一眼我,最終咬著唇,含淚跑了出去。


 


婆婆心疼得不行,追著喊了幾聲,又回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掃把星!都是你!把我們家攪得雞犬不寧!」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


 


客廳裡,又隻剩下我和傅承砚。


 


還有在我腦海裡瘋狂鼓掌的小寶。


 


【媽咪威武!第一回合,KO!】


 


傅承砚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你早就知道,她沒有懷孕?」


 


「重要嗎?」我反問,「反正不管真相如何,你都會選擇相信她,不是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上輩子,他就是這麼做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頓了頓,「現在不會了。」


 


「是嗎?」我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傅承砚,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撒這種謊?」


 


他愣住了。


 


顯然,他隻覺得姜若雨是「一時糊塗」,根本沒往深處想。


 


【渣爹的智商終於上線了嗎?快想想吧,想想這個女人有多惡毒!】


 


我不再看他,抱著小寶上樓。


 


「離婚協議,盡快給我。」


 


留下這句話,我關上了房門,將他隔絕在外。


 


5.


 


接下來的幾天,傅承砚沒有再提離婚的事。


 


他每天按時回家,不再去公司加班,也不再去見姜若雨。


 


他試圖討好我,

討好小寶。


 


買各種名貴的禮物,請最好的育兒嫂,甚至親自學著給小寶換尿布。


 


雖然動作笨拙得可笑。


 


【哎呀,尿布穿反了啦,笨蛋爹地。】


 


【這個玩具好醜,我不喜歡。】


 


【他是不是想用這些東西收買我?哼,我才不是那麼膚淺的寶寶!】


 


小寶的心聲,成了我每天的快樂源泉。


 


婆婆看不慣他這副「妻奴」的樣子,冷嘲熱諷了好幾次,都被他冷著臉懟了回去。


 


「媽,紀晚是我的妻子,小寶是我的兒子,我對他們好,是應該的。」


 


婆婆氣得直翻白眼,卻也無可奈何。


 


至於姜若雨,她消停了幾天,又開始作妖了。


 


她三天兩頭地給傅承砚打電話,一會兒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一會兒說自己被噩夢驚醒。


 


傅承砚一次都沒有去。


 


他隻是在電話裡,冷淡地讓她自己去看醫生。


 


姜若雨不甘心,直接找到了公司。


 


那天,我正好帶著小寶去傅承砚的公司,拿一份我之前籤署的文件。


 


剛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姜若雨的哭訴聲。


 


「承砚哥,你為什麼不理我?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推門的動作一頓。


 


【喲,老巫婆追到公司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媽媽,衝進去,手撕綠茶!】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辦公室裡,姜若雨正抓著傅承砚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傅承砚正在用力地想把她甩開,臉上滿是不耐煩。


 


看到我進來,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傅承砚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姜若雨則是瞬間切換成了受害者模式,眼淚掉得更兇了。


 


「晚晚,你別誤會,我和承砚哥沒什麼……」


 


「我誤會什麼了?」我打斷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我的文件,「我隻是來拿個東西,你們繼續。」


 


我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傅承砚急了,一把甩開姜若雨,追了上來。


 


「紀晚,你聽我解釋!」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青梅竹馬,情難自禁?」


 


「不是!」他急得額頭冒汗,「我和她真的沒什麼!是她自己找上來的!」


 


姜若雨也跟著跑了過來,柔弱地看著我。


 


「是啊晚晚,你真的誤會了,我隻是……隻是有點害怕,想找承砚哥聊聊天。」


 


【害怕?我看她是怕渣爹被我媽搶走吧!】


 


【這女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我看著眼前這對男女,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上輩子,我就是為了這個男人,為了這點可笑的「愛情」,賠上了自己和兒子的一生。


 


太不值得了。


 


「放手。」我冷冷地對傅承砚說。


 


他不但不放,反而握得更緊。


 


「紀晚,你相信我。」


 


我笑了。


 


「傅承砚,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他愣住了。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我在想,如果我現在抱著小寶從這裡跳下去。」


 


傅承砚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著我的手,也因為震驚而松開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抱著小寶,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良久,他艱澀地開口。


 


「你……你不會的。」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我扯了扯嘴角,「畢竟,在你心裡,我不是一直都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毒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