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情人也包了。
他想加入我跟媽媽，還有系統的這個大家庭。
而現在，黎卓陽小叔也想加入。
6
晚飯過後，媽媽出門跟黎觀瑾敘舊了。
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讓系統給我播報下面的情況。
黎觀瑾問媽媽：「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一個人帶著寶寶是不是很辛苦？」
媽媽誠實地說道：「不是我一個人帶。」
除了管家叔叔，還有一幫保姆阿姨。
系統說我出生的時候，至少十幾個人圍著照顧我。
連我掉下的胎毛都被完整地收集存放著。
媽媽照顧我時一點也沒有覺得麻煩和痛苦。
因為她是自願生下我的。
她早就做好了承擔一時的痛苦，迎接我的到來。
黎觀瑾噎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拉窗簾的那個男人。
他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黎觀瑾問道：「屋子裡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媽媽說道：「不是，是管家。」
「你一路追過來，又在這裡等那麼久，就為了問這些？」
黎觀瑾看著媽媽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還是小孩所不能理解的復雜。
他問道：「我以後能找你嗎？電話、微信，以及線下。」
媽媽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大概是黎觀瑾的問題又在她意料之外。
系統說道：「嘿，我還以為他會問你是不是他女兒，以及宿主當初為什麼離開他。」
媽媽也是這麼想的。
媽媽也這麼問了。
黎觀瑾笑了下，說道：「隻要母親是你，她就是我的女兒。」
「你離開還能是什麼原因，肯定是因為黎望。」
「你當初離開肯定有你的道理，不是黎望的錯就是我的錯，是我勾引了你，害你越軌，你離開，不願意面對當時糟糕的場面也很正常。」
「你能有什麼問題？」
叔侄倆這麼多年主打一個互相怨恨。
互相給對方下絆子，雙方都覺得是因為對方自己老婆才跑了。
黎觀瑾暗戳戳上眼藥，「你離開之後，黎望很生氣，覺得你是為了逃避責任才離開的。」
「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釋懷，還說永遠不會原諒你。」
「家裡人給他安排的相親宴他也沒有拒絕，非常積極地參加。」
「我都拒絕了，
我一直在等你。」
我撓撓頭，說道：「這個叔叔好像我在電視裡看到的綠茶。」
隻不過電視上是女的，這個是男的。
黎觀瑾看了我一眼。
他顯然發現了我這個從窗子裡冒出來的蘑菇。
衝我笑了笑。
原本在辦公室裡看著遙不可及的大人，此刻看著有些平易近人。
然後對媽媽說道：「她喜歡什麼東西？我這次來得匆忙，沒準備什麼見面禮，下次我帶來。」
我眼睛一亮。
腦子裡劃過一長串清單。
我瘋狂對系統說道：「系統系統，快告訴媽媽，我要禮物我要禮物！」
雖然我什麼都不缺。
但沒人會不喜歡有人給自己準備驚喜。
而且我是個很貪心的小孩，我想要的東西很多，
想要人人都給我送禮，想要每天都有驚喜。
不遠處的媽媽頓了頓。
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在窗臺衝她比大大的愛心。
期待她打獵回來。
媽媽無奈地笑了笑，她大概本來想要拒絕，但現在看到可愛的我，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對黎觀瑾說道：「她想要的東西很多，我給你發個清單吧。」
「你挑著買，別一口氣全買給她，會慣壞她的。」
媽媽會記錄我想要的東西，然後列一個清單。
她不會把所有好東西都一口氣塞給我。
但她會每天給我準備小驚喜，藏在生活裡，讓我期待未來每一個明天。
媽媽對黎觀瑾說道：「下次記得把你侄子的檢討書送來，最好讓他對著鏡頭念一遍，承認自己的錯誤。」
黎觀瑾點頭應和，
還添加了很多附加懲罰。
跟辦公室裡義憤填膺說要替黎卓陽做主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聽著那些懲罰，都有點心疼黎卓陽了。
看著黎觀瑾站在媽媽面前的樣子。
我覺得他的形象不再高大。
他像小狗。
像媽媽養的小狗。
旺財討好我，想讓我給他吃好吃的就是這樣的。
寧乘陽到的時候，媽媽跟黎觀瑾加上了聯系方式。
他整個人突然變得陰沉沉的。
像是電視上的邪惡反派。
陰暗地躲在角落盯著主角。
我說道：「寧叔叔，你討厭黎卓陽小叔嗎？」
寧乘陽強壓下心底的陰霾，強撐著不想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我。
他強顏歡笑道：「小公主喜歡外面的叔叔嗎？
」
寧乘陽陪我的時間比黎觀瑾長。
如果跟媽媽無關，讓我在他們之間選一個，我肯定選前者。
但媽媽決定了我對別人的喜惡。
我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如果她更喜歡黎卓陽小叔，那我也會更喜歡他。
我說道：「媽媽喜歡我就喜歡。」
「寧叔叔，你想讓我更喜歡你嗎？你讓媽媽更喜歡你就好了。」
我理所當然地說道。
系統無奈道：「你這話會引起這些男人大戰的。」
這話跟鼓勵面前的男人去竭盡全力勾引宿主的區別是什麼？
本來就被宿主調教得不成人樣了。
眼看著狗圈裡的狗越來越多，硝煙四起。
小宿主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戰火。
幾年前明面上隻有兩個人，
幾年後的今天可不止了。
7
黎卓陽小叔登堂入室了。
他帶了很多玩具，我幾乎要以為他把清單上的東西都買下來了。
媽媽皺眉罵了他一頓。
「你把東西都買了，我以後上哪買去！不是讓你別一口氣買完嗎！」
我高興得在玩具裡打滾。
勉強認為黎觀瑾有了進入我們家的入場券。
媽媽上樓處理公務的時候，黎觀瑾就在樓下陪我組裝積木。
沒過多久，大門傳來開門聲。
寧乘陽提著東西進屋。
他跟黎觀瑾四目相對的時候。
我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寧乘陽扯扯嘴角，說道：「今天來客人了嗎？」
黎觀瑾像是認出了寧乘陽是誰。
他突然冷笑一聲，
「你不是去留學了嗎？」
留學留到別人家裡當管家？
我眼珠子滴流轉，生怕打擾他們吵架。
要是他們注意到我，顧及我是小孩子，然後忍氣吞聲不在我面前吵架了。
那我就沒有熱鬧看了。
寧乘陽半點沒有被拆穿謊言的尷尬。
他說道：「退學了。」
黎觀瑾：「黎望知道你在這嗎？你們當初不是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嗎？呵。」
系統說，當年媽媽離開的時候。
黎望在酒吧買醉，身邊安慰他的還是寧乘陽。
之後還陪他一塊兒買醉。
讓黎望十分感動，以為他是因為兄弟情義。
實際上寧乘陽也是因為媽媽離開而買醉，他們倆兄弟是為同一個人買醉。
黎望喝醉後還跟寧乘陽大哭，
放不下媽媽。
訴說著媽媽當初追求他的美好，以及自己放不下臉面，沒有跟媽媽說自己多愛她。
「你不知道，她說我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離開我她再也不會愛上別人了。」
寧乘陽笑著說道：「她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她說如果先遇到的是我，她一定不會跟你在一起。」
黎望當時醉糊塗了，聽得不清楚，滿腦子隻想著宣泄自己的情緒。
「她說我是她的初戀，雖然我不是她第一個談的，但她在我之前不懂什麼是喜歡和愛。」
「是我讓她明白了，認清了自己。」
寧乘陽黑著臉，「她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黎望：「都是黎觀瑾這個賤人勾引她犯錯，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現在孩子都出生了。」
寧乘陽：「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鬧起來，
她就不會走。」
黎望哇哇大哭：「老婆，我錯了，我知道這都不是你的錯，隻要你肯回來，隻要你改，我不要分手啊——」
寧乘陽：「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她多愛幾個人呢，她這麼善良，博愛一點人之常情。」
「既然你做不到那麼大度，還不如分手放她自由。」
黎望罵道：「你是人嗎？不是你女朋友你當然大度，隻有當小三的才會讓人大度。」
寧乘陽：「真正的愛是放手。」
黎望：「那祝你的愛情天天有小三。」
寧乘陽：「……」
黎望不出所料地被揍了。
寧乘陽還專往臉上打。
我心說：果然媽媽說得對，勸別人大度都是自己想佔便宜。
真輪到自己比誰都小氣。
看看如今的寧叔叔，也是做不到自己說的放手和大度。
他看上去恨不得把黎觀瑾打S，然後扔出去。
寧乘陽回懟黎觀瑾：
「那黎望知道你現在在哪嗎？你們不是親叔侄嗎？那關系不比我親近？呵呵。
」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跟任何人透露。
本來情敵就夠多了。
黎觀瑾看了眼寧乘陽手上拎著的東西。
說道：「真是麻煩你照顧她們這麼多年了，算算時間也不早了，你去廚房備菜吧，不要餓著寶寶了。」
我覺得他說話就好像自己是我爸爸，寧叔叔是僕人一樣。
寧乘陽對我笑笑，然後對黎觀瑾說道：
「我照顧小公主這麼多年了，對她吃飯的時間比你了解。」
「阿語也是，
居然沒告訴我家裡來了客人，我都不知道冰箱的存貨夠不夠四個人吃。」
「以前有重要客人都會說一聲，大概是你不太重要吧。」
拐彎抹角就是要刺對方一句。
黎觀瑾面不改色地說道：「可能因為我不是客人，是家人吧。」
聽了這話，寧叔叔臉都綠了。
他咬牙道：「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然後轉身就走。
8
黎觀瑾手上拿著分類好的拼圖碎片。
然後問道：「寶寶，爸，叔叔問你個問題好嗎？」
他本來想自稱爸爸，但被我瞪了回去。
我還沒有忘記他在辦公室的發言。
我現在能讓他進門，是因為他給我準備了好多禮物。
以及媽媽同意了。
黎觀瑾問道：「這個叔叔來咱們家多久了？
」
咱們家？
虧他有臉說得出來。
等媽媽下來了，我要告訴媽媽。
我說道：「寧叔叔在我出生沒多久就在我們家工作了。」
黎觀瑾咬牙。
他不得不承認，寧乘陽先來的時間可太佔便宜了。
但也幸好他沒用。
要是他在這個時間過來，女兒早就認他做爸了。
黎觀瑾問了最重要的問題，「那你喜歡這個叔叔嗎？」
我說道：「喜歡呀。」
黎觀瑾一顆心瞬間懸起。
我接著說道：「但我還喜歡顧叔叔、林叔叔、江叔叔……」
黎觀瑾懸著的心終於S了。
他面無表情地問道：「他們也是你們家的佣人嗎？」
我思索片刻，
說道：「不是，他們是媽媽的朋友。」
「偶爾是媽媽的寵物！」
系統：「……」
黎觀瑾：「……」
系統尖叫道：「寶寶，你還是個寶寶啊！」
黎觀瑾：「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人是不能成為別人的寵物的！」
他看上去恨不得S了我說的那些叔叔。
好像是他們把我帶壞了似的。
但我沒那麼容易被帶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