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現在教科書上。
出現在陸宴貼在床頭的“偶像海報”上。
陸宴渾身開始劇烈顫抖，牙齒打顫：楚……楚首富？”
林婉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楚伯伯？”
她以前在市裡的宴會上，遠遠見過楚天闊一面。
那時候，她爸都要跟在楚天闊身後賠笑臉。
我看著老頭子，心裡那點委屈，突然就湧上來了。
但我忍住了。
“爸，我沒事。”
“就是有人覺得，
我不配姓楚。”
楚天闊轉過身，目光如刀，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陸宴和林婉身上。
“就是你們？”
“欺負我女兒？”
陸宴嚇得連滾帶爬地後退：“不……不是……誤會……”
“楚總，這是誤會！”
“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兒……”
“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邊說，一邊扇自己巴掌：“我有眼無珠！我是畜生！
”
“瑤瑤……不，大小姐，您饒了我吧！”
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陸少，現在像條斷脊之犬。
我冷眼看著，隻覺得惡心。
楚天闊冷哼一聲：“饒了你？”
“剛才誰說要讓我女兒去要飯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三分鍾到了嗎？”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楚總，還有十秒。”
“好。”
楚天闊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
“倒計時。”
“十。”
“九。
”
陸宴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爸打來的。
他顫抖著接起：“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咆哮：
“陸宴！你個逆子！你在外面惹了誰？！”
“公司的股票崩盤了！”
“銀行剛打電話來抽貸！”
“所有合作商全部解約！”
“稅務局的人已經進門了！”
“陸家完了！徹底完了！”
“我S了你這個畜生！”
陸宴手一松，
手機滑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著陸宴和林婉訂婚照的屏幕。
此刻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本臺快訊：海市知名企業陸氏集團，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已被立案調查。”
“股價閃崩，跌停封S。”
“據悉，陸氏集團即將宣布破產。”
全場哗然，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
三分鍾，真的隻用了三分鍾。
一個豪門，灰飛煙滅。
我走到陸宴面前，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
“陸宴。”
“現在，誰是窮鬼？”
第六章
陸宴眼神渙散，
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淚蹭在我的裙擺上。
“瑤瑤！瑤瑤我錯了！”
“我是愛你的！真的！”
“都是林婉！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她逼我跟你分手的！”
“我心裡隻有你啊！”
他一邊哭，一邊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你饒了我吧！”
“讓你爸收手吧！”
“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給你當狗！”
“汪！汪汪！”
他真的學起了狗叫，就在幾分鍾前，他還讓我跪下舔地板。
現在，他自己變成了一條狗。我嫌惡地把腿抽出來，一腳踹在他心口。
“滾開。”
“別髒了我的裙子。”
“這條裙子，是你陸家十年的利潤都買不起的。”
陸宴被踹翻在地，絕望地看向林婉。
突然爬起來，衝向林婉。
“賤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得罪瑤瑤！”
“你還我陸家！還我公司！”
他掐住林婉的脖子，
用力搖晃，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濃情蜜意。
林婉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掙扎。
“放……放手……”
“瘋狗……滾開……”
兩人扭打在一起，像兩隻爭食的野獸，醜陋至極。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也沒人敢上去拉架。
楚天闊站在我身邊，冷眼旁觀：“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眼光真差。”
我低下頭：“爸，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楚天闊嘆了口氣，摸摸我的頭：“吃一塹長一智，
這種垃圾，清理了就好。”
林婉終於掙脫陸宴，她頭發亂了，裙子破了，脖子上全是紅印。
“楚瑤！你別得意！”
“搞垮陸家算什麼本事？”
“我爸是市長！”
“在海市，權力才是硬道理！”
“你有錢有什麼用？”
“民不與官鬥！”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備注為“爸爸”的號碼。
“喂？爸！”
“有人要S我！”
“在藍海酒店！
”
“你快帶警衛隊來！”
“把他們都抓起來！”
掛了電話，林婉又恢復了囂張的氣焰，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指著我。
“你們等著！”
“非法拘禁，惡意傷人，破壞公共秩序。”
“這一條條罪名，夠你們坐穿牢底！”
“楚天闊又怎麼樣？”
“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海市，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智障，我爸更是笑了。
“地頭蛇？
”
“林市長要是知道他女兒把他比作蛇，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揮揮手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我爸把文件扔到林婉腳下。
“看看吧。”
“這是你爸剛才發給我的求饒信。”
林婉一愣：“什麼？”
她撿起文件，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不……這不可能……”
文件上，是林市長親筆籤名的辭職信，還有一份關於林家海外資產轉移的調查報告。
我爸淡淡地說：“本來不想動林家的。”
“畢竟林市長這幾年也算配合。
可惜，他生了個好女兒。”
“就在剛才，我已經撤回了對海市的所有投資。一共三千億。”
“你猜，沒了這三千億的政績，你爸這個市長，還坐得穩嗎？”
“還有，關於你爸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我已經讓人送去紀委了。”
“估計這會兒，喝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林婉手裡的文件滑落，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不……爸……我害了你……”
她看著我，眼神裡的囂張終於變成了恐懼，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恐懼。
在資本的龐然大物面前，
她引以為傲的權力，脆弱得像張紙。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扭曲的臉。
“剛才你說，讓我留下來洗廁所？”
“一晚上一千？”
林婉拼命搖頭：“不……不敢……大小姐，我錯了……”
“是我嘴賤！”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給您洗！我給您洗鞋！”
她伸手想擦我鞋上的灰，我嫌棄地後退一步。
“不用了，藍海酒店已經被我買下來了。”
“從今天起，這裡的廁所，
歸你了。”
“洗不幹淨，不許吃飯。”
“這輩子，你就爛在這裡吧。”
第七章
林婉癱在地上，面如S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陸宴還在旁邊像條S狗一樣喘息，聽到我的話，他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
“瑤瑤……大小姐……那我呢？我願意贖罪！”
“你要我做什麼都行！隻要別讓我破產，別讓我坐牢！”
他爬過來，試圖親吻我的鞋尖：“我可以做你的僕人，做你的狗。”
“你看，我長得還行吧？”
“我可以伺候你……”
我胃裡一陣翻湧，
差點吐出來，這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剛才還摟著林婉羞辱我，現在為了錢，為了活命，連尊嚴都能踩在腳底。
不，他從來就沒有尊嚴，隻有欲望。
“陸宴。”我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要一個被別人用過的垃圾嗎？”
陸宴臉色僵住：“我……我沒碰過她！真的！我和她是清白的！我心裡隻有你！”
旁邊的林婉突然尖叫起來：“陸宴你放屁！”
“昨天晚上在酒店，你說我是你的小妖精！”
“你說楚瑤像個木頭，看著就倒胃口！”
“你還說等拿到了楚家的錢，
就把她踹了！”
陸宴急了，回頭一腳踹在林婉臉上：“閉嘴！賤人！是你勾引我！”
林婉被踹得鼻血直流，她發了瘋一樣撲上去，一口咬住陸宴的耳朵。
陸宴發出S豬般的慘叫，鮮血淋漓。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這一次，更狠，更血腥。
狗咬狗，一嘴毛。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隻覺得索然無味。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人？為了這種人，我吃了三年的苦？
真是不值得。
“爸，我們走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我爸點點頭：“剩下的事，交給律師處理。這兩個人，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保鏢們立刻上前，
像拖S狗一樣，把陸宴和林婉拖了出去。
他們的慘叫聲漸行漸遠。
“瑤瑤！我錯了！”
“大小姐！饒命啊！”
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宴會廳裡剩下的賓客，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我，生怕被我記住臉。
剛才嘲笑過我的人，此刻都在瑟瑟發抖。
那個踩我手背的女生，更是嚇得尿了褲子，我掃了他們一眼。
淡淡地說：“今天的事，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
“陸家就是下場。”
眾人拼命點頭。
“不敢！絕對不敢！”
“大小姐慢走！
”
“恭送大小姐！”
我挽著楚天闊的手臂，走出宴會廳。
十幾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坐進車裡，柔軟的真皮座椅，包裹著疲憊的身體。
楚天闊坐在我身邊，遞給我一張湿巾。
“擦擦吧。”
“回家洗個澡，睡一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接過湿巾，擦掉臉上的汙漬，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海市的霓虹燈依舊璀璨，但這繁華，再也與陸宴無關。
也與那個卑微的楚瑤無關，我拿出手機，把那個備注為“唯一”的號碼，
拉黑，刪除。
然後把手機卡取出來，搖下車窗，扔進了風裡。
小小的卡片，瞬間消失在夜色中，就像那段荒唐的青春。
結束了。
第八章
回到楚家莊園，管家李伯帶著兩排佣人站在門口。
眼含熱淚：“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這三年，您受苦了。”
看著熟悉的家，看著熟悉的人我鼻頭一酸，這才是我的家。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渣男，離開這裡三年？真是腦子進水。
“李伯，我餓了。”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李伯連連點頭。
“好！好！馬上做！”
“大小姐想吃什麼都有！
”
我上樓洗澡，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皮膚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有些蒼白，手上有做家務留下的繭子，膝蓋上還有剛才跪在椅子上的淤青。
這些都是陸宴留給我的印記，我打開淋浴，熱水衝刷著身體。
仿佛要洗掉所有的汙穢和屈辱。
我閉上眼，腦海裡不再是陸宴的臉。而是未來的規劃，我要接手家族企業。
我要站在比陸宴高一萬倍的地方，讓他隻能仰望，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洗完澡，換上真絲睡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手機響了，是新辦的號碼。
隻有幾個人知道，接通，是助理小陳的聲音。
“大小姐，陸宴和林婉已經被扔出去了。”
“陸家所有資產被凍結，陸宴背負了巨額債務，這輩子都還不清。”
“林婉的父親已經被雙規，林婉因為故意傷害罪，可能會面臨起訴。”
“還有……”小陳頓了一下。
“陸宴剛才在警局門口，一直喊著要見您，說他有東西要還給您。”
我冷笑：“還給我？他有什麼東西是我的？除了那顆被狗吃了的真心。”
“不用理他。讓他自生自滅。”
“是。”
掛了電話我關燈睡覺，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陽光灑滿房間，我伸了個懶腰，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沒有早起做早餐的任務，沒有趕地鐵的匆忙，沒有看人臉色的壓抑。
這才是生活。
我下樓吃早飯，我爸已經在餐桌旁看報紙了。
看到我下來，立馬放下報紙，笑成了一朵花。
“瑤瑤，昨晚睡得好嗎？”
“有沒有做噩夢？”
“要不要請心理醫生來看看？”
我坐下，喝了一口牛奶：“爸，我沒事，對了，我想進公司。”
我爸眼睛一亮：“真的？你想通了？不是要去搞什麼藝術了？”
我點點頭：“藝術當不了飯吃，也保護不了自己，我要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我。”
我爸激動得拍桌子：“好！不愧是我楚天闊的女兒！明天就去公司報到！副總裁的位置給你留著！”
“不。”我搖搖頭：“我要從基層做起。”
“我想看看，真實的商場是什麼樣的。”
“不想再被人當傻子騙。”
楚天闊愣了一下，隨即欣慰地笑了：“好，都依你，隻要你高興，把公司拆了都行。”
第九章
三個月後，海市最繁華的商業街。
我穿著職業裝，拿著文件，正要去見客戶，路過一個天橋。
聽到一陣喧鬧聲，一群人圍在那裡指指點點。
我本來不想湊熱鬧，但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心人，給點錢吧。”
“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聲音沙啞，卑微，帶著哭腔。
我停下腳步，透過人群縫隙看過去，隻見一個衣衫褴褸的男人跪在地上。
頭發蓬亂，滿臉汙垢。
面前放著一個破碗，正是陸宴。
他的一條腿似乎斷了，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身上散發著惡臭。
路人經過，都捂著鼻子繞道走，偶爾有人扔下一兩個硬幣，他就拼命磕頭。
“謝謝！謝謝老板！”
“祝老板發大財！”
而在他不遠處，坐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是林婉。
她穿著髒兮兮的裙子，懷裡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嘴裡念念有詞。
“我是市長千金……”
“我是陸太太……”
“你們都要跪下……”
看到有人給陸宴錢了，她就衝過去搶。
“給我！那是我的！”
“我是千金小姐！我要買包！”
陸宴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滾開！瘋婆子！這是老子的飯錢！”
兩人在地上扭打，為了一個硬幣，爭得頭破血流。
圍觀的人都在笑，像看猴戲。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然沒有任何波瀾，就像看著兩個陌生人。
曾經的愛恨情仇，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
在這個地獄裡互相折磨，就是最好的懲罰。
我轉身欲走，陸宴突然抬起頭，透過人群，看到了我。
他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瑤瑤！瑤瑤是你嗎？”
他推開林婉，拖著斷腿，拼命向我爬來。
“瑤瑤！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帶我回家吧！哪怕當狗也行啊！”
他伸出烏黑的手，想要抓我的褲腳，周圍的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這乞丐認識這美女？”
“不會吧？”
保鏢立刻上前，一腳將陸宴踹翻：“滾遠點！”
陸宴滾了幾圈，撞在欄杆上，吐出一口血。
但他還是不S心：“瑤瑤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我一百萬……不，十萬也行……”
“一萬！一萬總行了吧！我快餓S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像蛆蟲一樣蠕動的陸宴，從
包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剛才被風吹亂的頭發，然後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陸宴，你說過，我要是混不下去，就得去要飯。”
“現在，這句話還給你，好好享受你的乞丐人生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後傳來陸宴絕望的哭嚎聲，還有林婉瘋癲的笑聲。
“嘻嘻陸哥哥……我們結婚吧……”
“滾啊！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