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身體,在最好的醫療條件和濃濃的父愛包裹下,一天天好轉。


心靈上的創傷,也在這份溫暖中,慢慢愈合。


 


康復期間,父親開始手把手地教我管理公司事務。


 


給我請來最好的禮儀老師,教我上流社會的餐桌禮儀、社交舞步。


 


我像一塊幹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一切。


 


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眼神怯懦的林晚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氣質優雅的全新女人。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林晚。


 


我是顧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顧晚。


 


6


 


身體徹底康復那天,我站在顧家別墅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過去那段被周浩和婆家欺辱的記憶,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


 


那些疼痛、屈辱和絕望,

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反而在我重獲新生後,變得愈發清晰。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憑什麼他們把我推向地獄,自己卻可以心安理得地逍遙快活?


 


這不公平。


 


晚飯時,我看著坐在對面的父親,平靜地問:“爸,如果有人曾經想讓你S,你會怎麼做?”


 


父親正在切牛排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在商場上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讓他先家破人亡,悔不當初。”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戾。


 


我笑了。


 


不愧是我的父親。


 


“爸,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說吧,

我的女兒,想要什麼,爸爸都給你。”


 


“我想要周浩,還有他那個家,為他們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淬著冰。


 


父親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裡滿是贊許和心疼。


 


“好。”


 


“你想怎麼做,放手去做。”


 


“顧家的女兒,不能白白受了委屈。”


 


“整個顧氏集團,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有了父親的這句話,我心裡那顆復仇的種子,瞬間開始瘋狂生長。


 


我將周浩和蘇晴的名字,以及他們之前所在的公司信息,交給了父親的首席助理,張叔。


 


顧氏集團的情報網絡和法務團隊,

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一天時間,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就放在了我的書桌上。


 


報告裡顯示,周浩帶走的,根本不止我那五十萬救命錢。


 


他利用職務之便,在過去的兩年裡,陸續挪用了公司上千萬的公款。


 


他做了一套完美的假賬,偽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海外考察”項目。


 


將這筆巨款轉入了一個海外的匿名賬戶。


 


然後,他就帶著他的情人蘇晴,以“商務考察”的名義,拿著這些髒錢,去國外盡情揮霍。


 


他們大概以為我必S無疑,一個S人,是永遠不可能開口說話的。


 


而公司的賬目漏洞,短期內也根本不會被發現。


 


等他們玩夠了回來,或許還能想辦法把窟窿補上,神不知鬼不覺。


 


我看著報告裡,周浩和蘇晴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親密相擁的照片,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照片上的他們,笑得多麼燦爛,多麼幸福。


 


周浩,蘇晴。


 


盡情享受你們最後的狂歡吧。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7


 


周浩和蘇晴在國外揮霍了三個月。


 


上千萬的巨款,在他們無休止的奢侈品購買和頂級享受中,很快見了底。


 


他們隻能灰溜溜地回國。


 


在他們看來,三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


 


那個病入膏肓的林晚,恐怕早就化成了一捧骨灰,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至於公司的爛攤子,周浩以為憑自己的小聰明,總能應付過去。


 


飛機落地,兩人取了行李,走出機場國際到達的出口。


 


蘇晴挽著周浩的胳膊,還在抱怨:“阿浩,都怪你花錢太大手大腳了,不然我們還能在外面多玩幾個月。”


 


周浩有些不耐煩:“行了,錢沒了可以再賺。等我回公司運作一下,很快就有錢了。”


 


他們一邊盤算著未來的“美好生活”,一邊走向停車場。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猛獸,悄無聲息地滑到他們面前,穩穩停下。


 


那流暢的車身線條,那尊貴無比的飛天女神車標,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周浩和蘇晴也愣住了,眼中滿是豔羨。


 


這是誰家的大人物?


 


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後座的車門被穿著白手套的司機恭敬地打開。


 


一隻踩著JimmyChoo銀色星辰高跟鞋的腳,

優雅地探了出來。


 


緊接著,我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高定套裝,戴著墨鏡,從車裡走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我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容光煥發,氣場全開。


 


與他們記憶中那個躺在病床上,面色蠟黃、奄奄一息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摘下墨鏡,目光如利劍般射向他們。


 


周浩和蘇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蘇晴挽著周浩的手臂不自覺地松開。


 


周浩的嘴巴一點點張大,大到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而急劇收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像是大白天活生生見了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裡,隻剩下他們粗重而驚恐的呼吸聲。


 


他們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惡鬼。


 


而我,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我活得有多好。


 


活得比他們想象中好一百倍,一千倍!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8


 


“周浩,蘇晴,好久不見。”


 


我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主動打破了這S一般的沉寂。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們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你……你……”


 


周浩嚇得控制不住地後退了一步,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我,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不是……你不是已經S了嗎?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臉上血色盡失。


 


“你到底是人是鬼?”


 


看著他這副被嚇破了膽的窩囊樣,我心中隻覺得可笑。


 


這就是我曾經深愛了五年的男人?


 


真是瞎了眼。


 


旁邊的蘇晴,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更多的是一種無法遏制的嫉妒。


 


嫉妒我的容貌,嫉妒我的穿著,更嫉妒我身後那輛象徵著無上財富和地位的勞斯萊斯。


 


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聲音尖利地叫了起來。


 


“林晚!你這個賤人!你沒S?”


 


“怪不得你能活下來!說!你傍上了哪個有錢的老頭子?”


 


“為了活命還真是什麼都肯幹啊!


 


她的話語惡毒至極,試圖用最骯髒的猜測來攻擊我,以掩飾她內心的慌亂和不甘。


 


我甚至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


 


這種跳梁小醜,根本不配我浪費口舌。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周浩的臉上。


 


“周浩,我那五十萬救命錢,花得還開心嗎?”


 


我一步步朝他走近,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每一下都像踩在他的心髒上。


 


他被我的氣場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在了行李車上,退無可退。


 


“我……我……”


 


他語無倫次,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晚晚,你聽我解釋……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解釋?”


 


我冷笑一聲。


 


“好啊,留著去跟警察解釋吧。”


 


“你欠我的,不隻是那五十萬。”


 


“你欠我的,是一條命。”


 


“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從你身上全部討回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那兩張精彩紛呈的臉,優雅地轉身,坐回車裡。


 


司機為我關上車門,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絕塵而去。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周浩和蘇晴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臉上交織著驚恐、錯愕、茫然與絕望。


 


我知道,恐慌的種子,已經在他們心裡種下了。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看著這顆種子,如何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最終將他們徹底拖入無邊的地獄。


 


遊戲,正式開始。


 


9


 


我回到顧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隻對張叔說了一句話。


 


“可以開始了。”


 


一場針對周浩所在的中小型科技公司的金融風暴,瞬間席卷而來。


 


第二天一早,周浩挪用公司上千萬公款的詳細證據,以及他做假賬的所有資料,被匿名打包。


 


同時發送到了他公司所有董事會成員、主要股東以及市經偵大隊的舉報郵箱裡。


 


消息一出,公司內部瞬間炸開了鍋。


 


緊接著,

顧氏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開始在股市上瘋狂做空該公司的股票。


 


不過短短一個上午,周浩公司的股價就一夜暴跌,市值蒸發了百分之七十。


 


曾經與他稱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們,紛紛打電話來解除合作,撤回投資。


 


各大銀行也聞風而動,派人上門催繳貸款,要求立刻還款。


 


牆倒眾人推。


 


周浩瞬間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公司高管,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他焦頭爛額,四處打電話求人,卻隻得到冰冷的拒絕。


 


蘇晴見勢不妙,這個一向隻懂同甘、不懂共苦的女人,立刻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卷走了他們身邊僅剩的一點現金,準備買機票跑路。


 


可當她到了機場,想買票時,卻發現自己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電子賬戶,都已經被凍結了。


 


她作為周浩挪用公款的共同受益人和知情人,

早已在我的監控之下。


 


走投無路的周浩,終於想起了我。


 


或者說,他終於想起了我身後那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以及它所代表的滔天權勢。


 


他瘋了一樣衝到市中心最宏偉的建築——顧氏集團大廈樓下。


 


他想衝進去,卻被門口鐵塔一般的保安SS攔住。


 


“我要見林晚!我是她丈夫!你們讓我進去!”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保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我們顧總的千金姓顧,不姓林。趕緊滾,不然我們報警了。”


 


周浩終於意識到,他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絕望之下,他“噗通”一聲,當著來來往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顧氏集團的大門口。


 


他朝著大廈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用力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晚晚!我錯了!晚晚,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混蛋!”


 


“你念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求求你,放我一馬吧!”


 


“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求你救救我!晚晚!”


 


他哭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的樣子,引來了無數人圍觀和指指點點。


 


那個曾經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一條狗。


 


10


 


我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個渺小的身影。


 


張叔走過來,恭敬地問:“顧小姐,需要讓保安把他趕走嗎?”


 


“不用。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讓他跪著。”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林晚,是怎樣的下場。”


 


他跪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陽西下,華燈初上。


 


我才慢條斯理地起身,乘坐專屬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


 


他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讓他撲了個空。


 


“晚晚……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哭著說。


 


我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額頭,

和那張寫滿懺悔與哀求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夫妻情分?”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在我躺在病床上,咳著血,等著你拿錢救命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被你媽指著鼻子罵掃把星,讓我去S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你摟著別的女人,花著我的救命錢,在沙灘上逍遙快活的時候,你跟我談情分?”


 


我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啞口無言,隻能不停地重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了?


 


我從愛馬仕的包裡,拿出那份他挪用公款的詳細罪證,狠狠甩在他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些,夠你在牢裡待一輩子了。”


 


“周浩,這才是你應得的下場。”


 


他看著地上的那些文件,面如S灰,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至。


 


幾名警察走下車,徑直走到他面前,亮出證件,聲音威嚴。


 


“周浩,你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不遠處,另一輛警車裡,被抓捕歸案的蘇晴,

作為共犯,也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被押上警車,我心中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和快意,隻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屬於林晚的那場噩夢,在這一刻,徹底結束了。


 


糾纏了我前半生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將隨著呼嘯而去的警車,徹底從我的生命裡滾蛋。


 


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轉過身,看到父親顧遠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大廈門口,正一臉慈愛地看著我。


 


他的身後,是璀璨的萬家燈火。


 


我朝著他走去,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再見了,周浩。


 


再見了,那個卑微懦弱的林晚。


 


你好,我的父親。


 


你好,我嶄新而光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