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隻有我知道,結婚十年,他睡遍了圈裡的女演員。
我不是沒想過離婚,隻因婆婆臨終前拉著我的手,求我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為報答婆婆的養育之恩,我和江辰約法三章:不帶女人回家,不在孩子面前亂搞,保證孩子的安全。
他答應了,這十年無論他在外面怎麼花,都沒有打破這三條約定。
直到上個月他的白月光回國,他帶她睡我的床,在我兒子面前調情,甚至因為好玩一巴掌將我兒子扇進了ICU。
我要替兒子出氣,可江辰卻護著她,還懷疑兒子體弱不是他的骨肉。
我遞上離婚協議,可江辰卻翹著二郎腿嘲笑:「你一個編劇,離了我,誰拍你的戲?」
「忘了告訴你,
我已經是投資方最大的合伙人了,從今往後,你和她的戲,我一分也不會投。」
1
凌晨一點,江辰還沒回來。
我左手捏著那張孕檢單,右手是助理著急的聲音:「柳羽霏非要演女一,還威脅說要曝光她和江導的事。」
柳羽霏那張網紅臉和我劇本裡的女主角沒有半分相似,但想到她手裡的那些照片,我還是咬牙同意了:「好吧,投資方那邊我去談。」
剛掛完電話,門鎖便響起,我趕忙將孕檢單藏了起來。
江辰抱著林珊珊直直走進了臥室,把她放在了我們的床上。
他溫柔給她脫鞋,蓋被子,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我聲音發顫:「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給林珊珊掖好被角後才不耐煩地對我開口:「沒看見她醉了嗎,還不趕快去倒蜂蜜水。
」
我聲音發顫地繼續問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法三章嗎?」
他一把扯開領帶,抬高了嗓門:「她是為了拉投資才喝成這樣的!你鬧什麼脾氣?」
這時,林珊珊忽然呻吟起來:「江辰,你別走,你不要結婚,你答應過要娶我的,你說話不算數。」
江辰立刻俯身,輕拍她的背,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對她說:「我不走,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又變回冰冷:「水呢?你想渴S她嗎?」
我麻木地走進廚房,我捂住了隱隱作痛小腹,想起醫生的話:「胎兒現在很不穩定,你千萬要保持情緒平和,情緒激動會流產的。」
我努力調整著呼吸,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為了孩子,不能動氣,千萬要忍住。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十年來無論他再怎麼在外面玩,
也從來沒把女人帶回到家裡來。
可現在,林珊珊才回國一個月,他就將她抱到了我們的床上。
那我算什麼,我在這個家,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直到江辰催了兩遍,我才擦幹眼淚,將水送了過去。
他剛接一過水,立馬變了臉色,整杯水全潑在了我身上:「這麼燙!你是豬啊!」
開水直直地澆在我的小腹上,我被燙得尖叫出聲。
可江辰卻一臉嫌棄道:「嚷什麼?不知道兒子已經睡了嗎?還不快去拿拖把!」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明顯,我深吸一口氣,拿出驗孕棒開口:「江辰,我們談談。」
可他看都沒看就直接打斷我:「談什麼談,讓你拖地沒聽見嗎?」
這時林珊珊又說起酒話:「我不要見到她,都是她搶走了你,這是我們的家,
你讓她走!」
江辰立刻抓住我胳膊,一把將我拽出臥室:「你今晚去客房睡,省得在我們面前礙事。」
「砰!」
還沒等我開口,門便狠狠地甩在我面前。
我手裡的驗孕棒明明那麼明顯,可他就是看不見。
小腹一陣陣抽痛,我順著門滑坐下去,眼淚不停地流,怎麼擦也擦不完。
江辰,你最好記住今晚,我們之間,是你先毀約的。
2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餐廳時,林珊珊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和江辰一起吃早餐。
她笑著看向我:「嫂子,你們家床真舒服,我一覺睡到天亮。」
江辰給她夾菜:「喜歡就常來住。」
林珊珊嬌聲道:「我昨天喝那麼多酒,今天胃居然不疼,多虧了你昨晚嘴對嘴地喂我蜂蜜水。
」
江辰寵溺地看著她:「你是為了我的戲才喝成那樣,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說罷,他又瞥了我一眼道:「不像有些人,連杯水都倒不好。」
我根本沒心思聽他們廢話,滿腦子隻想著該怎麼告訴江辰我懷孕的事。
我看著桌上的冰咖啡,皺了皺眉,讓阿姨換了杯熱茶。
可林珊珊卻伸手拿走了我的咖啡:
「姐姐不喝給我吧,在國外那幾年,我想辰哥想得睡不著,就靠咖啡熬著,我都喝習慣了。」
江辰心疼地摟她:「以後我天天陪著你。」
林珊珊說罷突然盯著我的肚子說:「姐姐,你肚子怎麼這麼大啊?是不是又懷了?」
我手猛地一抖,熱茶灑在手上。
江辰嗤笑道:「她?整天在家闲著,生完孩子就胖得沒形了,
能懷上才怪呢。」
這時兒子跑過來拉我:「媽媽,快走吧,上學要遲到了。」
林珊珊立刻攔住兒子:「急什麼,來讓阿姨看看你。」
她伸手要摸兒子的臉,我一把將兒子拉到身後。
我聲音發抖地問江辰:「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他皺了皺眉:「什麼約定?」
這時林珊珊突然捂著肚子叫痛:「這冰咖啡突然喝得我肚子好痛,可能是要來姨媽了。」
江辰趕緊扶住她:「今天別去片場了,你就在家休息。」
他們親昵的樣子,兒子全看在眼裡。
我看著兒子震驚又害怕的表情,繼續聲音發抖地問他:「江辰,我們之間那三條約定你真不記得了嗎?」
他一把推開我扶著林珊珊:「有病,閃遠點,少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
他力道極大,我的小腹狠狠撞到了桌角,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
兒子大喊:「媽媽你流血了!」
江辰聽到兒子的聲音才不耐煩地回頭看我:「你又怎麼了?又作什麼妖呢?」
我疼得冒冷汗:「肚子好疼,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林珊珊笑著說:「你學我痛經也學得像一點吧,你這也太誇張了,哪有痛經叫救護車的?」
我蜷縮在地上,意識模糊,嘴裡不斷重復著:「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江辰看向我駐足了片刻,可還是被林珊珊珊拉進了臥室:「沒事的辰哥,隻是痛經而已,我的肚子也好痛,你給我揉揉小肚子好不好。」
說罷,江辰便帶著林珊珊珊進了我的臥室,門重重地鎖上後,立馬傳來不堪的嬉鬧聲。
我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兒子也跪在我身邊嚇得直哭。
我用最後一絲力氣:「兒子,幫媽打120。」
說完我的眼皮便不受控地合上了。
江辰,如果最後一條你也忘了,我一定會帶著兒子永遠離開你。
3
等我再睜開眼時,正躺在醫院病床上,身邊隻有我的助理。
「姐,你嚇S我了,你昏迷了好幾個小時。」
我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急忙問她:「孩子還在嗎?」
助理紅著眼睛,衝我搖了搖頭。
我整個人僵住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緩過一點勁,啞著嗓子問:「樂樂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江辰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便皺起眉:「樂樂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院了,
怎麼回事?」
助理激動地要開口,我一把拉住她說:「沒事,痛經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了。」
江辰一聽,明顯松了口氣,立馬換回那副不耐煩的表情:「兒子說你流了很多血,我還以為多大事,不就是個例假嗎,人家珊珊昨天胃出血,今天照樣拍戲,就你金貴。」
我冷笑一聲:「是,我比不了她。」
他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看你的樣子像個怨婦,難道永遠比不上她!」
「比得上又怎麼樣?你能S心塌地愛我?還是能保證一輩子不出軌?」
他厭惡地別開臉:「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我流著淚,側過臉不再看他。
過了許久,他深深嘆了口氣道:「我來是跟你說戲的事,咱們那部戲,珊珊必須是女一號。」
「女一號我定別人了。
」
他用命令的語氣說:「換掉,我答應了珊珊她必須的女一。」
「換不了,因為那個人說她要是當不上女一,就把你那些髒事全捅出去。」
他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隨後小心地問我:「這事珊珊知道嗎?」
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強壓住心裡的惡心回他:「放心,我還沒說。」
「那就好,那你就把劇本改成雙女主,讓她和珊珊一起演,記住,珊珊的戲份要重一點。」
我簡直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這劇本我花了兩年時間打磨,現在你說改就改,而且馬上開機了,怎麼跟投資人交代?」
他冷笑一聲:「我是導演!我讓你改你就改!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就別當這個編劇了!」
助理終於忍不住喊道:「江導!這戲是意姐這兩年全部的心血啊!
而且林珊珊根本不會演戲,投資人不會同意的!」
「投資人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就問你,能不能改?」
我看著眼前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心徹底冷了。
為了不浪費我這兩年的心血,我最紅還是咬著牙點頭:「好,我改。」
4
劇本改完了,林珊珊和柳羽霏都以女一的身份進了組。
開拍第一天,柳羽霏就把我叫到她房車裡質問:「說好的大女主戲,為什麼變成雙女主了?」
「這是導演的要求,你有意見去找他。」
她冷笑:「你們兩口子可真會玩,不怕我把那些醜事捅出去?」
我平靜地看著她:「捅出去對你有什麼好處?現在你還能在劇組和她平起平坐,要是得罪了江辰,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柳羽霏氣得說不出話,
隻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開機後,柳羽霏和林珊珊天天吵架。
林珊珊一個鏡頭NG十幾次,柳羽霏不再抱怨,隻會在旁邊抱著手臂,用足以讓全場聽清的音量“指導”:“林小姐,眼神不對,你是大家閨秀,不是站街女郎。”“臺詞有氣無力,沒吃飯嗎?要不要我讓助理給你買杯參茶?”
全組的工作進度因林珊珊嚴重滯後,怨氣幾乎凝成實質,而柳羽霏巧妙地將這怨氣的矛頭全部引向了林珊珊。林珊珊被逼得節節敗退,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我每日仍改劇本到深夜,助理心疼地勸:“姐,你身體要緊……你現在是隱藏的投資人,為什麼不用這個身份把林珊珊清出去?”
我看著遠處江辰和林珊珊親密的背影,
輕聲道:
「我十年的婚姻都忍了,這一部戲又算得了什麼。」
「看著吧,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出手。至於投資人身份……」
就在這時,兒子笑著朝我們跑來:「爸爸媽媽,我放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