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就在我懷上林莫言的孩子，閨蜜也即將嫁給我哥的那一天晚上。
隻因小青梅一個帶著哭腔的電話，我哥就拋下閨蜜逃婚，林莫言還幫著他們全程打掩護。
閨蜜的婚車被丟在荒山野嶺，遇上了犯下十幾起命案的雨夜屠夫。
三個月後，她的殘肢才從下水道裡被找出。
通過法醫鑑定，她生前遭遇了聳人聽聞的辱虐，S後遺體還被侮辱。
對此，我哥反應淡淡。
“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乖乖在車裡等著，非要下車去追我？”
“要不是她容不下瑤瑤，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林莫言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我，隻顧往小青梅的嘴裡塞切好的水果。
系統彈出提示。
“警告，系統檢測到男主們的情感均已轉移，此次攻略宣告失敗。”
“請您在三天內自由選擇S亡方式，方可回到原世界。”
第三天晚上，我和小青梅同時被雨夜屠夫抓住。
當他們選擇救下小青梅，像拋棄閨蜜一樣拋棄我時，我帶著滿身炸彈，和屠夫一同墜下高樓。
迎著他們慌亂絕望的表情，我卻勾起笑容。
“曼曼等我，我終於要回家了。”
……
閨蜜確認遇害那天，恰好是沈亦瑤的生日。
我冒雨帶回證據，闖進宴會廳時，顧淮正擁著沈亦瑤在眾人祝福聲中翩翩起舞。
沈亦瑤一身紅色禮裙，
脖子上戴著象徵顧家兒媳身份的傳家寶項鏈，胸前別著林莫言上周才為她拍下的三億胸針，美得宛若天人。
和我那個躺在驗屍床上，用黑色粗線也縫不起完整屍身的閨蜜，仿佛天壤之別。
可明明閨蜜才是那個最愛美和怕疼的人，過去她連紙片割破手指都會疼得掉眼淚，無法想象她在S前面對那些非人的折磨時，會是怎樣痛苦和絕望。
“哥，曼曼找到了。”
我忍住淚意，艱澀地對顧淮開口。
顧淮隻是頓了下舞步，隨即便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攬著沈亦瑤起舞。
“蘇曼人怎麼沒來？”
“之前她故意失蹤三個月讓瑤瑤擔心，今天是瑤瑤生日，她必須帶著禮物來向瑤瑤賠禮道歉，否則我就取消和她婚事！
”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我氣得渾身發抖，將驗屍照片一股腦砸在了他臉上。
“曼曼再也來不了了，她已經S了！”
“是你在婚禮那夜把她拋棄在荒郊野嶺，她碰到了雨夜屠夫，被對方折磨致S，還被分屍成了三百多塊殘片，全部扔進了化糞池和下水道！”
我的咆哮聲響徹全場，四周一片S寂。
顧淮蹲下身，撿起照片一一查看，手似乎在微微發抖，林莫言也面色凝重。
“顧湘姐姐，我知道和你蘇曼姐姐都不喜歡我，可也不至於在我生日這天撒這麼大的謊，拿自己閨蜜的命開玩笑來惡心我呀。”
沈亦瑤楚楚可憐地抹了抹眼淚。
“我承認這些照片P得很慘很逼真，
可是網上都沒有又發生命案的新聞，你們的謊言還是很容易被識破的。”
雨夜屠夫連環S人案是限制級案件，且兇手有極強的表現欲，殘忍地S人就是為了博取眼球；為了避免社會恐慌和模仿犯，警方暫時停止了對公眾透露更多案情細節，網上根本不會有相關新聞。
她這樣說，根本就是故意給我和蘇曼潑髒水！
可顯然，顧淮和林莫言卻聽了進去。
“顧湘，你真是長本事了，都會幫著外人蒙騙你哥了！”
顧淮將照片扔在地上，之前的痛苦難過一掃而空，轉而不屑冷笑。
“別說這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乖乖在車裡等著，非要下車去追我？”
“要不是她容不下瑤瑤，
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林莫言更是看都沒看我一眼，隻溫柔往沈亦瑤嘴裡塞他親手切好的水果。
他是矜貴的富家公子，從來隻有我伺候他的命，哪怕婚後我為他懷胎六月，也從沒吃過他為我準備的一口水果。
我顧不上和林莫言算賬，畢竟蘇曼還S不瞑目地躺在驗屍床上，等著她的愛人來替她收屍。
“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和我去一趟警局，就全都清楚了！”
我拽著顧淮的手，不由分說就要帶他離開。
顧淮從沒見過我這樣紅著眼發瘋的樣子，又看了眼我六個月的孕肚，猶豫著正要邁步。
沈亦瑤在此時又落下淚來。
“顧淮哥，莫言哥，你們還是跟著顧湘姐姐走吧。”
“反正我從小就是孤兒，
從來沒過過一次像樣的生日，少一次也沒什麼關系。”
“既然顧湘姐姐成心搗亂，我也沒有辦法，畢竟她和蘇曼才是你們的親人，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聽到她這麼說，顧淮一把甩開我的手。
“夠了顧湘！你要還當我是你哥，就別再無理取鬧！”
我一個趔趄，扶著孕肚對他流淚道：“哥！自從沈亦瑤出現，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妹妹，還有蘇曼嗎？就因為她沈亦瑤會裝可憐，我們就活該受凌辱，連S了都沒人收屍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實挨了一巴掌，把我打倒在了地上。
打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二十年的林莫言！
“顧湘，我忍你很久了！
”
“有什麼事你不能改天再說，非要在今天給瑤瑤添堵！”
林莫言對我怒目而視，眼裡絲毫沒有一絲憐愛，反而滿是憎惡。
“過去你多溫柔善良啊，這才短短幾年，你就和蘇曼一樣，變得自私惡毒，滿肚子陰謀詭計！”
“現在的你，根本做不了一個好母親！”
“等你孩子一生下來，我就把他抱給瑤瑤撫養，免得被你和蘇曼帶壞了！”
他說著抱起沈亦瑤，和顧淮一起並肩向外走去。
我絕望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肚子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下身一股股暖流湧出。
旁邊有客人尖叫：“這有孕婦流血了！快叫救護車！”
可直到我意識消散的前一瞬，
顧淮和林莫言依舊隻顧哄著沈亦瑤，一次都沒有回頭看我。
胃裡的絞痛還沒散，身下的血黏在裙擺上，怎麼都擦不掉。
我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視線開始模糊，可腦子裡那些事卻越來越清楚。
全是沈亦瑤那張裝出來的可憐臉。
當年，曼曼怕我一個人在林家受委屈，搬來跟我做伴，那天她特意燉了顧淮最愛喝的蘿卜排骨湯，說要給他個驚喜。
湯剛端上桌，沈亦瑤就湊過來，手碰到了砂鍋沿，滾燙的湯灑了她一胳膊，她哭著抓著顧淮。
“顧淮哥，我不是故意的，蘇曼姐姐是不是討厭我，所以推我呀？”
我跟曼曼都懵了。
“我沒有！我根本沒碰你！”
顧淮卻連看都沒看曼曼一眼，
抓著沈亦瑤的胳膊就往醫院跑。
“蘇曼，你要是容不下瑤瑤，就別住這兒！”
後來我才知道，沈亦瑤胳膊上那點紅印，是她自己提前用熱水袋捂出來的。
曼曼躲在房間裡哭，說她跟顧淮在一起五年，從來沒跟他紅過臉，怎麼沈亦瑤一出現，他就不信自己了。
我抱著她勸，說顧淮隻是一時糊塗，可現在想起來，哪是糊塗啊，他根本就是眼裡隻有沈亦瑤，曼曼的委屈在他眼裡，連屁都不算！
林莫言生日，我熬了兩個通宵，給他織了件羊絨衫，手都戳破了好幾個洞。
生日宴上我剛拿出來，沈亦瑤就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莫言哥，我本來也想織毛衣的，可是我手笨，織了好幾次都織壞了，隻能買個錢包給你，你別嫌棄。”
林莫言接過錢包，
轉頭看我的毛衣，眉頭皺起來。
“怎麼織得這麼粗糙？瑤瑤手笨都知道買好的，你就不能用點心？”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想說我織了多久，想說我手上的傷，可沈亦瑤先開口了。
“莫言哥，你別這麼說顧湘姐姐，她肯定是沒時間，我覺得這件毛衣挺好的，暖暖的。”
她這話一出口，林莫言更覺得我不對了。
“你看看瑤瑤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一點小事就鬧脾氣。”
曼曼當時還勸我，說林莫言隻是被沈亦瑤蒙了眼，讓我再等等。
可等什麼啊？等他最後幫著顧淮一起，把曼曼丟在荒山裡喂屠夫嗎？
現在想想，沈亦瑤早就把我們當成了墊腳石。
她知道曼曼心軟，
知道我護著曼曼，所以每次都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栽贓，每次都裝得楚楚可憐，讓顧淮和林莫言覺得，是我們在欺負她。
我趴在地上，肚子裡的疼越來越厲害，可我一點都不在乎了。
我想起曼曼以前跟我說，她穿書過來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跟顧淮好好過日子，然後跟我一起，回到原來的世界。
她說她想家，想家裡的爸媽，想樓下的小吃攤。
意識回籠時，我的頭還昏沉得厲害，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空氣中飄著一股鐵鏽和福爾馬林混合的怪味。
我動了動手指，才發現手腕被粗麻繩綁在身後，勒得發疼。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顧淮和林莫言馬上就會來救我！”
“誰敢抓我，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尖銳的叫罵聲在不遠處響起，
是沈亦瑤。
我眯著眼適應昏暗，看見她被綁在對面的鐵椅子上，卻還端著那副驕縱的架子，嘴裡不停威脅著。
頭頂的白熾燈緊跟著亮起，刺得我睜不開眼。
對面站著個男人，臉色是那種常年不見光的陰鬱，手裡握著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是雨夜屠夫！
我後背瞬間冒了冷汗，沈亦瑤的叫罵也戛然而止。
“你別過來！顧淮和林莫言很快就會帶人來，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他們會讓你S得很難看！”
男人不說話，隻是咧開嘴獰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往旁邊挪了挪，身後的架子露了出來。
上面擺滿了玻璃罐，每個罐子裡都泡著女人的身體部位，看得人頭皮發麻。
沈亦瑤尖叫起來。
“別碰我！
你要S就S她！是她先惹你的對不對？”
“你S她，我可以讓顧淮給你錢，很多錢！”
她伸手指著我，像條被逼急了就咬人的狗。
我看著她，心裡隻剩冷笑。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想著把我推出去擋刀。
但沒多久，警方就找到了這裡。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釋放人質，放下武器投降！”
窗外傳來警方的喊話聲，雨夜屠夫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菜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喇叭。
“投降？放人質？行啊。”
“不過我這兒有兩個人，你們讓我放哪個？我有點為難啊。
”
“你們要是硬衝進來，我手裡的刀可不長眼，至少能砍S一個。”
“現在，你們選吧。”
喇叭的聲音傳出去，外面安靜了幾秒。
我屏住呼吸，心裡還存著一絲可笑的期待。
或許，他們會猶豫一下？
可下一秒，顧淮的聲音就透過喇叭傳了進來，沒有半分遲疑。
“放了瑤瑤！你要什麼條件都可以，隻要你放了瑤瑤！”
緊接著是林莫言的聲音，比顧淮更急切。
“別傷害瑤瑤！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放她走！”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下去，連指尖都在發抖。
原來如此，
哪怕到了生S關頭，他們眼裡還是隻有沈亦瑤。
我這個親妹妹，這個妻子，在他們眼裡，連個值得猶豫的瞬間都算不上。
沈亦瑤聽到聲音，立刻得意起來。
“顧湘，看到了嗎？他們心裡隻有我。”
“你和蘇曼一樣，都是沒人要的廢物，S了都沒人心疼。”
我沒理她，隻是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顧淮和林莫言衝了進來，他們直奔沈亦瑤，動作迅速地解開她的繩子，語氣裡全是心疼。
“瑤瑤，別怕，我們來了。”
“有沒有受傷？哪裡疼？”
沈亦瑤撲進顧淮懷裡哭。
“我好害怕，他把那些東西擺在我面前，
還想S我，是顧湘……”
“他本來想S顧湘的，我才躲過去的。”
她又開始撒謊，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不忘踩我一腳。
顧淮和林莫言順著她的話看向我，眼神裡沒有絲毫擔憂，隻有厭惡，仿佛我在這裡就是個累贅。
他們扶著沈亦瑤，轉身就要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跟我說，就像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急著走？”
雨夜屠夫突然開口，手裡把玩著個黑色的遙控器。
“我讓你們帶她走，可沒說讓你們現在就離開。”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警方衝進來了，舉著槍對準屠夫：“放下遙控器！
不許動！”
屠夫臉色一沉。
“你們這群警察，真是不守規矩！”
“說了讓你們選，現在又來搶人？”
他按下遙控器的開關，旁邊的櫃子突然彈開，裡面堆著幾捆炸藥，引線已經開始冒煙。
“既然你們不遵守遊戲規則，那就一起S！”
所有人都慌了，顧淮抱著沈亦瑤就要往門外衝，林莫言緊緊護著他們，根本沒管身後的我。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眼冒煙的炸藥，心裡突然平靜下來。
曼曼還在等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走太久。
我趁著所有人都亂作一團，掙開手腕上松動的繩子，衝過去一把抱住炸藥。
屠夫反應過來，
伸手就要抓我。
“你瘋了！”
屠夫嘶吼著追上來，想把我拉回來。
我回頭看了眼顧淮和林莫言，他們正護著沈亦瑤躲在牆角，眼裡滿是驚恐，卻不是為我。
我勾了勾嘴角。
“曼曼，我來陪你了。”
然後，我一把抱住屠夫，從高樓跳了下去。
炸藥在半空中炸開，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風在耳邊呼嘯，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輕，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爆炸的煙塵散去，樓下圍滿了警察和救護車。
幾個穿警服的人瘋了似的在廢墟裡扒拉。
“顧湘！顧湘你在哪？你不能S！”
“你是我們的合作人，
你答應過要幫我們抓住屠夫的！”
可他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我的蹤跡。
我的身體，我的痕跡，全都在爆炸裡化成了灰，散在了風裡。
顧淮和林莫言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混亂，臉色難看。
顧淮皺著眉。
“她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不可能真的S了。”
“她那麼自私，怎麼會幫警察以身犯險？”
林莫言也點頭。
“說不定是找了替身，或者早就跑了。”
“她一向喜歡玩這種把戲，想讓我們愧疚？沒門。”
他們還在自欺欺人，還在覺得我在耍花樣。
可下一秒，一個老警察走過來，抬手就給了顧淮一拳，又指著林莫言的鼻子罵。
“你們兩個混蛋！別在這裡放屁！顧湘是我們的英雄！”
“她早就聯系我們了，說知道屠夫的藏身地，願意當誘餌引他出來！”
“為了這次行動，她準備了半個月，連遺書都寫好了！”
“你們倒好，剛才在裡面，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說，現在還敢侮辱她？”
老警察越說越氣，又要動手，被旁邊的同事拉住。
“你們反了！”林莫言嘶吼，“知道我們是誰嗎？顧家林家和警局合作多年！”
“你們敢這麼對我們？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下崗！”
“合作？”老警察冷笑一聲，“你們配提合作？”
“顧湘同志用命換來的成果，在你們嘴裡成了演戲？我告訴你們，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英雄道歉！”
他說著又要上前，被同事拉住，隻能指著顧淮和林莫言的鼻子罵。
“你們兩個冷血動物！顧湘是你親妹妹，是你妻子！”
“她為了抓兇手S了，你們還在這說風涼話！良心被狗吃了？”
顧淮後退一步，林莫言也沒了剛才的底氣。
“你胡說！顧湘她最惜命了，怎麼可能去當誘餌？”
“她肯定是跟你們串通好騙我們的！”
“騙你們？”老警察掏出一份文件摔在他們面前。
“這是顧湘半個月前籤的自願協助協議，上面還有她的手印！”
“她怕我們不同意，特意寫了遺書，說就算出事也跟我們無關！你們自己看！”
顧淮顫抖著手撿起文件，紙上的字跡清秀有力，是他從小看到大的筆跡。
“本人顧湘，自願協助警方抓捕連環S人犯雨夜屠夫，因行動存在風險，本人自願承擔一切後果，與警方無關。”
“若不幸犧牲，將所有財產捐贈給此前受害者家屬，骨灰撒入大海，無需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