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消息,這狗血劇我看過。
我知道假千金為了保住地位,會讓人來鄉下斬草除根。
甚至放火燒了我們全村,把我和真千金一起燒S在破廟裡,最終我成了無人問津的焦屍。
於是從真千金五歲那年,我帶著她滿山遍野地撿孩子。
六歲那年,我們撿到了第一個失憶的小乞丐。
七歲那年,第二個流浪兒就位。
八歲那年,第三個。
……
等到豪門管家來接人這年,破廟裡已經擠了八個身世成謎的“少爺小姐”。
管家不懂什麼叫概率學,隻知道這八個孩子裡有一個帶著家族信物。
至於為什麼信物人手一份……
義烏老板曰:量大從優。
“姐姐,我是若若,爸爸媽媽讓我來接你回家享福了。”
假千金孫若若穿著公主裙,站在泥濘的村口。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身後卻藏著拿著火把的打手。
看到從破廟裡走出來的那一排氣度不凡的少男少女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按照村口二傻子的話來說就是。
“這城裡妮兒是不是眼瞎!咱們這兒全是龍子龍孫!”
自從我開始搞批發信物,每個月都有豪車開進村裡來認親。
1
孫若若捏著鼻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泥水,手裡那條價值不菲的絲巾被她攥得S緊。
“姐姐,這裡就是你住的地方嗎?好髒啊。”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彪形大漢,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我知道那是汽油。
原書中,她就是用這些汽油,把我和真千金蘇念,連同這座破廟,燒成了一把灰。
蘇念有些害怕,躲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阿姐,她是壞人。”
我拍拍蘇念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我沒搭理孫若若,而是轉頭對著破廟裡喊了一聲。
“小的們,出來見客了。”
話音剛落,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八個身影魚貫而出。
為首的少年身形瘦削,
卻挺得筆直,手裡提著一根從柴堆裡抽出來的木棍,眼神冷得像把刀子。
他叫阿冷,是我六歲那年在雪地裡撿回來的。
緊隨其後的是個胖乎乎的小子,手裡拿著個算盤,那是阿算。
再後面,有手裡捏著銀針的阿醫,有拿著破書念念有詞的阿文……
八個孩子,加上蘇念,九個人一字排開,擋在我面前。
孫若若顯然沒料到破廟裡藏著這麼多人。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姐姐,這些都是什麼人?爸爸媽媽隻讓我接你和……”
她目光在蘇念身上轉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S意。
“接真正的姐姐回去。”
我笑了,
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玉佩。
那些玉佩成色極差,甚至還能看到塑料注膠的氣泡。
但我毫不在意,給身後的孩子們一人發了一個。
“若若妹妹,你有所不知。”
我把玩著手裡剩下的那個玉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當年蘇家丟的可不止一個孩子,你看,大家都有信物呢。”
孫若若看著那一排掛著同樣玉佩的孩子,整個人都傻了。
她身後的管家更是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手推了推眼鏡。
“這……這怎麼可能?家主當年的確隻丟了一位千金啊!”
我聳聳肩。
“誰知道呢?也許蘇老爺天賦異稟,
當年是一胎九寶?”
2
管家姓鍾,是個S板的老頭。
他看著那一排玉佩,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豪門做事的規矩就是寧可錯S不可放過。
萬一呢?
萬一真的還有滄海遺珠流落在外呢?
孫若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咬著牙,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姐姐真會開玩笑,這些野種……這些孩子怎麼可能是爸爸的骨肉。”
她給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很明顯:不管是不是,全都處理掉。
保鏢們心領神會,提著汽油桶就開始往破廟周圍潑。
阿冷眼神一凜,手中木棍挽了個劍花,直接敲在了衝在最前面的保鏢手腕上。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保鏢慘叫一聲,手裡的汽油桶掉在地上,液體濺了一地。
“動手!”
孫若若尖叫起來。
“這些刁民想謀害我!快把他們都抓起來!”
十幾個大漢一擁而上。
我站在原地沒動,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別打S,留口氣。”
下一秒,破廟前亂成了一鍋粥。
阿冷身手敏捷,木棍在他手裡仿佛變成了S人利器,招招往人關節上招呼。
阿算也沒闲著,手裡的算盤珠子被他彈出去,顆顆命中保鏢的眼睛。
阿醫更絕,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粉末,順風一撒。
幾個保鏢瞬間捂著臉哀嚎,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就連最小的蘇念,也趁亂咬了一個保鏢的大腿。
不到五分鍾,十幾個彪形大漢全都躺在地上哼哼。
孫若若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高跟鞋一崴,直接坐進了一個泥坑裡。
那條昂貴的公主裙瞬間變成了抹布。
“你……你們……”
她指著我們,手指都在哆嗦。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若若妹妹,這就是蘇家的待客之道嗎?”
鍾管家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雖然心裡震驚,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保鏢,
又看了看那一排氣定神闲的孩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些孩子,絕非池中物。
“大小姐……還有各位小少爺小小姐。”
鍾管家躬了躬身,態度恭敬了不少。
“既然都有信物,那就請隨老奴回府,一切由家主定奪。”
3
孫若若在回城的車上一直用S人的眼光瞪著我。
她不明白,明明是必S局,怎麼就變成了這場拖家帶口的認親大會。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原書中,蘇家父母極其偏心。
他們雖然知道蘇念才是親生女兒,但因為孫若若從小養在身邊,感情深厚,再加上孫若若身體不好,
有先天性心髒病,所以對她百般縱容。
而蘇念這個親生女兒,反而成了多餘的人。
最後被孫若若設計害S,蘇家父母也隻是掉了幾滴鱷魚眼淚,轉頭就繼續寵愛假千金。
既然我來了,這劇本就得改改。
車隊駛入京城最豪華的別墅區。
蘇家大宅金碧輝煌,光是花園就比我們村子還大。
一下車,我就看到一對穿著華貴的夫婦站在門口。
蘇父蘇母。
看到孫若若一身泥濘地從車上下來,蘇母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若若!我的心肝兒!這是怎麼了?”
她衝過來一把抱住孫若若,完全無視了後面下車的我們。
孫若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
姐姐她……她讓人打我!還放狗咬我!”
她指著我,顛倒黑白。
蘇母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
“你就是那個鄉下丫頭?剛回來就敢欺負若若?誰給你的膽子!”
蘇父也皺起眉頭,一臉威嚴。
“鍾管家,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帶回來這麼多人?”
鍾管家擦了擦汗,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了那八個信物。
蘇父看著那堆廉價的玉佩,臉色黑如鍋底。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指著我,手指氣得發抖。
“你把蘇家當什麼地方了?收容所嗎?帶著一群野孩子來認親,
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我還沒說話,阿算就站了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算盤,噼裡啪啦撥了一通。
“蘇老爺,這筆賬可不能這麼算。”
阿算笑眯眯地說。
“我們雖然是孤兒,但這些年也是憑本事吃飯的。既然蘇家不認這門親,那咱們就談談這趟的勞務費。”
“路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再加上剛才那位若若小姐指使保鏢行兇的醫藥費……”
阿算把算盤伸到蘇父面前。
“承惠,八百萬。”
4
蘇父氣笑了。
“八百萬?你們怎麼不去搶?
”
我把阿算拉回來,擋在身後。
“蘇先生,錢我們可以不要,但親子鑑定必須做。”
我指了指蘇念。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一點毋庸置疑。至於其他人……”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八個孩子。
“做個鑑定,對蘇家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萬一真有驚喜呢?”
蘇母冷哼一聲。
“什麼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一個個髒得像泥猴子,看著就倒胃口!”
她厭惡地揮揮手。
“管家,把他們帶去後院的雜物間,別髒了客廳的地毯。等明天做了鑑定,就把這些騙子都轟出去!
”
孫若若窩在蘇母懷裡,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鬥不過我的。
我們被安排在後院一排廢棄的佣人房裡。
房間陰暗潮湿,隻有幾張破木板床。
阿冷皺著眉,一腳踢飛了一隻路過的蟑螂。
“姐,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
我鋪著床鋪,頭也不抬。
“不久,等鑑定結果出來。”
“那結果出來之後呢?”
阿算湊過來,一臉精明。
“要是他們不認賬怎麼辦?”
我直起身,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別墅主樓。
“放心,
他們會求著我們留下的。”
當晚,蘇家並沒有給我們送飯。
顯然是想給我們個下馬威。
好在阿文隨身帶著幹糧,大家分著吃了點,也就睡下了。
半夜,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睜眼一看,阿冷正站在窗邊,手裡捏著那根木棍,警惕地盯著外面。
“怎麼了?”
我壓低聲音問。
“有人。”
阿冷言簡意赅。
我翻身下床,湊到窗邊一看。
隻見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這邊摸過來,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
是蛇。
一袋子毒蛇。
孫若若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白天放火不成,晚上就開始放蛇了。
我冷笑一聲。
“小的們,起床幹活了。”
5
那幾個黑衣人剛把袋子口解開,準備往窗戶裡倒蛇。
突然,窗戶猛地被推開。
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緊接著,阿醫手裡的一包藥粉撒了出去。
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毒蛇,聞到藥粉的味道,瞬間像是遇到了天敵,發了瘋似的往回竄。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被毒蛇咬了好幾口,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別墅裡的燈亮了。
蘇父蘇母披著衣服衝出來,看到滿院子的毒蛇和打滾的黑衣人,嚇得臉都白了。
孫若若也跑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神慌亂。
“這……這是怎麼回事?
”
蘇父大怒。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我推開門,慢悠悠地走出去。
“蘇先生,這就要問問您的好女兒了。”
我指了指地上一個痛得打滾的黑衣人。
“這人我認識,白天還在若若小姐身後提汽油桶呢。”
孫若若臉色慘白,連忙否認。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肯定是你!是你自己放蛇想害我們!”
我笑了。
“我放蛇咬自己?若若小姐,這邏輯你自己信嗎?”
這時候,阿文拿著一個手機走了出來。
“各位,
剛才的一幕我都錄下來了。”
他晃了晃手機。
“要不要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查查這些蛇的來源?”
聽到報警,蘇父的臉色變了。
豪門最怕醜聞。
這要是傳出去蘇家大小姐買兇放蛇害人,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夠了!”
蘇父喝止了想要繼續狡辯的孫若若。
他陰沉著臉看著我。
“這件事到此為止。管家,把這些人處理幹淨。”
“至於你們……”
他眼神冰冷。
“明天一早做完鑑定,如果是假的,立刻滾蛋!如果是真的……”
他沒把話說完,
但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蘇家的私人醫生就來了。
抽血,採樣。
等待結果的過程是漫長的。
孫若若坐在沙發上,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手裡端著一杯燕窩,慢條斯理地喝著。
“姐姐,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鑑定結果出來蘇念是親生的,這蘇家,也沒有你們的位置。”
她放下杯子,眼神輕蔑。
“我是蘇家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千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將來是要嫁入頂級豪門的。”
“而你們,一群鄉下長大的野孩子,除了會打架鬥毆,還會什麼?”
“留在這裡,隻會給蘇家丟人現眼。”
蘇母在一旁附和。
“若若說得對。蘇家不需要廢物。”
她鄙夷地看著蘇念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看看這窮酸樣,帶出去都嫌寒碜。”
蘇念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就在這時,管家拿著鑑定報告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蘇父接過報告,快速翻到最後一頁。
他的手顫抖了一下。
“怎麼可能……”
蘇母湊過去一看,也驚呼出聲。
“九個?九個都是親生的?!”
6
客廳裡S一般的寂靜。
就連我也愣住了。
雖然我知道蘇念是親生的,但其他八個……
我當初撿他們純粹是因為看他們可憐,再加上為了湊數嚇唬孫若若。
怎麼可能都是蘇家的種?
蘇父猛地抬頭,SS盯著我。
“你到底對鑑定結果做了什麼手腳!”
我攤攤手。
“蘇先生,全程都是你們的人在操作,我連碰都沒碰過。”
鍾管家在一旁擦汗。
“老爺,這份報告是加急做的,用了最高精度的儀器,絕對不會出錯……”
蘇父拿著報告的手都在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怎麼會有這麼多私生子流落在外!”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蘇母。
蘇母也是一臉懵逼。
“你看我幹什麼!我當年生的明明隻有一個!”
就在場面一度尷尬的時候,阿醫突然開口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份報告本身就是假的?”
他指了指那個私人醫生。
“剛才抽血的時候,我看到他偷偷換了試管。”
私人醫生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
阿冷手中的木棍飛出,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