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十二點,我那分手半年的粘人前男友發來信息。
我扣了個「?」。
「不要再聯系了,就當陌生人,謝謝。」
我剛發送,對面就秒回:
「好吧,我想打麻將,正好三缺一呢,想著你在附近。」
「既然不聯系了,那就算了吧。」
打麻將?三缺一?
聽見這個,我立馬來了興趣。
一改之前的冷漠,笑嘻嘻地回復道:
「聯系聯系,現在打嗎?給我發位置,馬上到。」
剛說完,對面顯示輸入中,然後又取消,又顯示輸入中……
良久,祁賀發來一句咬牙切齒的話:
「你 TM 還是這個 b 樣,
當初跟你分手是對的,打麻將永遠比我重要。」
1
我與祁賀分手的原因很簡單。
他太粘人了,影響到我打麻將了。
那天晚上,祁賀出差半個月,帶著禮物和鮮花回來了。
他還在門口換鞋時,就開始朝屋裡面喊:
「嗚~寶寶,出差半個月,可想S我了,快過來給我親親~」
邊喊邊想象著,當我看到他精心準備的禮物和鮮花時,會如何驚喜。
然而,當他換好鞋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和S寂。
他皺著眉打開燈,喊了一聲:「妍妍?」
回應他的隻有空蕩的回音。
餐桌上沒有做好的飯菜,客廳裡也沒有等他歸家的身影。
他快步上樓,臥室裡也沒有人影。
看到這個場景,
祁賀頓時火冒三丈。
「宋!妍!妍!」
在祁賀回來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打視頻和我說:
「妍妍寶寶,我明天晚上到家,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哦,我給你帶了禮物。」
我當時還答應得好好的:「真的嗎?!那我在家做好飯菜,等你回來呀~」
結果轉頭,我就被人家一句「三缺一」,將這件事忘了個底朝天。
見此情景。
祁賀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嘟......嘟......嘟......」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妍妍,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
「接電話,妍妍!!」
見我一直沒接電話,祁賀委屈巴巴地對著手機嚷嚷道。
就像個被丟下的小孩一樣。
終於,在打到第二十八個電話後,我接通了:
「喂,你誰啊?哎,等一下,二筒碰!」
我眼睛盯著牌桌,絲毫沒注意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祁賀。
「有屁快放,別耽誤我打麻將。」
「宋妍妍,」祁賀聲音沉了下來:「你仔細聽聽,我是誰?」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嚇得我一哆嗦,牌都忘記碰了。
壞了……忘記我還有個對象了。
看著手機上二十八個未接來電,我頓時頭皮發麻。
趕緊抬手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們不要出聲。
「嘿......嘿......寶寶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嗎?」
我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糊弄過去。
「提前?
我昨天晚上才和你說的,我今天晚上到家,你自己也答應我的,在家做好飯菜,等我回來。」
祁賀見我將答應好的事情都忘記了,瞬間說話語氣都冷了三分。
「我勒個去,怎麼把這茬忘記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在心裡面默念著,這下好了,真要三天下不了床了。
「那個......寶寶,她們實在是三缺一,我就過來湊…...」
「別廢話,地址發來。」
他打斷我,聲音硬邦邦的。
祁賀見我一直磨磨蹭蹭,絲毫沒有想要回家的意思。
看樣子是必須親自來逮我了。
「不好意思啊姐妹們,這局打不了了,你們趕緊再叫一個人吧,我男人叫我回家吃飯了。」
我掛了電話,在姐妹們的「重色輕友」「這就被拿捏啦」的起哄聲中,
乖乖把地址發給了祁賀。
2
「哎,你輕點兒……輕點。」
祁賀一把將我從副駕撈了起來,手臂穩穩託住我的腿彎。
另一隻手卻刻意避開了可能會弄疼我的位置。
夜風微涼,吹散了我身上從棋牌室帶出來的煙味。
他全程抿著唇不說話,隻有腳步聲在停車場裡回蕩。
我被扛在他肩上,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繃緊的下颌線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電梯鏡面裡,他眉頭皺成川字,我伸手想撫平那道褶皺,卻被他偏頭躲開。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讓我等下回家S得不是那麼慘。
我開始掏出我的撒嬌大法。
畢竟,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寶寶別生氣嘛~」
我在他肩上扭了扭,
雙手捧住他的臉。
「下次她們再喊三缺一,我肯定先給你報備。」
他喉結動了動,依舊不吭聲。
我趁機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頸,一股雪松香的清冷傳來。
「真知道錯啦,你看我這不是一接電話,就乖乖等你來接了嗎?」
「有這功夫撒嬌。」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掌心在我腰側不輕不重地揉捏。
「留著待會兒求饒用。」
電梯「叮」聲響起時,我本能地縮了縮。
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他大步穿過走廊,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玄關的燈沒開,隻有客廳落地窗透進的月光,在他輪廓上鍍了層銀邊。
「完蛋了,這起碼三天下不來床,三天打不了麻將!!」
眼看臥室門近在咫尺,
我扒著門框做最後掙扎。
「明天早會要交報表,我六點就得起……」
祁賀聽聞,突然換成單手託住我。
騰出的手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裡。
「就你那三千塊的牛馬班,我看也沒必要上了。」
幾聲輕響後,我的手機就在包裡震動起來。
「一百萬打你卡裡面了,明天就把工作辭掉。」
「有錢了不……啊!」
我還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被拋到了床上。
他站在床尾,慢條斯理地解著表帶,金屬搭扣落在床頭櫃上,發出輕響。
「現在能天天打麻將了,開心嗎?」
他俯下身時,帶起一陣風,溫熱的呼吸,
拂過我耳畔。
我瑟縮著往後挪了挪,卻被他握住腳踝,輕輕拽回。
我們兩個人的身體,在真絲床單上摩擦出細碎聲響。
他屈膝抵在床墊上,陰影完全籠罩下來。
「等等,我還沒洗澡……」
「正好。」鼻尖相觸時,他輕笑:「一起。」
3
浴室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在水汽氤氲的瓷磚上,投下交疊的身影。
花灑的水流聲掩蓋不了急促的呼吸。
他把我抵在牆上,吻順著頸線往下蔓延。
溫熱的水珠從他發梢滴落,在我鎖骨處匯成細流。
「冷......」
我輕顫著,伸手推著他的肩膀,卻反被他託著後腰,抱得更緊了。
瓷磚的涼意與皮膚的滾燙,
形成鮮明對比。
朦朧的鏡面裡,他滾燙的掌心,正在我的腰際,留下緋色的指痕。
回到床上時,被窩裡還殘留著我們倆的氣息。
京市十月的夜晚,帶著點涼意,裹著秋風,從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拂動紗簾,卻吹不散滿室的旖旎。
他撐在我上方,指尖細細描摹著我的眉骨。
從上往下,然後突然低頭,含住我的耳垂:「以後還敢不敢忘接電話?」
我咬唇搖頭,卻被他捏住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床頭燈在牆面投出晃動的影子,牆面的影子,就這樣一直晃啊晃。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累得癱軟在他身下求饒,嗓子都帶著哭腔。
可祁賀還意猶未盡。
他輕笑一聲,俯身吻去我眼角的湿潤,可動作卻依舊溫柔而堅定。
趁他起身喝水的間隙,
我裹著被子往床邊滾,但立刻又被他攔腰撈回。
「寶寶還有力氣爬,那看來是為夫不夠賣力呀。」
他貼著我的後背低語,潮湿的胸膛相貼,心跳聲重重疊在一起。
直到窗外傳來鳥鳴,天邊露出魚肚白。
屋內一片狼藉,衣服丟得滿地都是。
祁賀這才終於餍足。
他將我汗湿的發絲撥到耳後,一把扯過被子,仔細地蓋住我們。
然後抱著已經睜不開眼的我,沉沉睡去了。
4
直到第二天晚上,我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窗外天色早就暗透了,隻有遠處路燈的光暈,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朧的亮痕。
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我的呼吸聲。
「靠!痛S老娘了。」
我試著爬起來,
可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過一遍似的,又酸又痛,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剛勉強抬起半個身子,就又跌回了床上。
我伸手往旁邊摸了摸,床單是涼的。
看來他已經離開很久了。
一股說不清的委屈湧上心頭,我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喊:
「祁賀你這個混蛋!!!」
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無法發泄,我隻好用腿狠狠蹬了幾下被子。
就在這時,祁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過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還有力氣喊?那今晚繼續。」
我嚇了一跳,趕緊縮進被子裡。
祁賀端著剛做好的飯菜走了進來,上面擺著幾樣剛做好的小菜和一碗米飯。
他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還有些湿漉漉的,
像是剛洗過澡。
「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他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一臉痞笑地看著我。
我氣鼓鼓地別過頭去,企圖用這種方式抗議昨晚的不滿。
「哼,不吃。」
「不吃啊!?」
祁賀挑眉,修長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紐扣:「那我們繼續。」
「你......你要幹什麼?」
我看著祁賀的動作,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
「吃、吃、吃,我吃還不行嘛。」
我趕緊爬起來,顧不上渾身酸痛,端起飯碗就大口吃起來。
米飯溫熱適中,小菜鹹淡正好,確實餓了。
我一邊吃一邊在心裡嘀咕。
「嗚嗚嗚~好香,確實是餓了,昨晚折騰了這麼久。
」
但面上還是不服氣,隻能在心裡罵他:「祁賀蟲脆就是個大紅蛋!!!」
「rua~我靠吃猛了……咳、咳、咳。」
一下子吃得太急,我瞬間被嗆到了,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祁賀立刻在我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輕輕拍打著我的背。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他的聲音突然溫柔了下來。
等我緩過氣來,他湊近些,低聲說:「等下要是沒吃飽,我再給你煮碗螺蛳粉,烤個榴蓮,都是你愛吃的。」
「真的嗎?」
我端著碗,轉頭看他:「你不生我的氣啦?」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照了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祁賀一臉寵溺地看著我,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不生氣啦,我怎麼忍心生我寶貝的氣。」
說完,他湊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況且,你昨晚不是已經認錯了嗎?」
我的臉一下子紅溫了,趕緊低頭吃飯,不敢再看他。
心裡暗罵:「媽蛋,這誰玩得過他啊。」
祁賀見我不吭聲,怕我真生氣了,便不再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