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憤怒地就要撲過來打她。
「我兒子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我一把鉗住她的胳膊。
「調監控。」
班主任兩手一攤：「監控壞了。」
「是嗎？」我怒極反笑，「好巧不巧，我妹妹身上裝著微型攝像頭。」
「怎麼可能？」
三個人都是一臉驚訝。
姜時瑜也懵住了。
我扯下她的一顆扣子，低聲耳語。
「回家給你縫回去。」
我在腦中呼喚系統。
「給我調事情發生時姜時瑜的視角。」
系統不滿：「她被羞辱還不好嗎？你能賺積分诶。」
「是嗎？那她名聲壞了，以後男主還會喜歡她嗎？男主喜歡的是堅強的清純小白花。」
系統不情不願。
「傳到你手機上了。」
我當著面打開了視頻播放。
男生的汙言穢語一句接著一句，甚至上手來拉姜時瑜。
女人漲紅了臉：「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
我冷笑一聲。
「打回去。」
姜時瑜愣愣地看著我。
「什麼？」
我不廢話，握住她的手腕狠狠給了男生一耳光。
女人尖叫一聲：「你幹什麼！」
「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不是嗎？」
我將女人按住：「如果我沒猜錯，為了訛我，這裡的監控也是壞的，我就算掰斷你一條胳膊，你也沒證據。」
班主任嚇傻了，回過神連忙拉開我們。
我指著那個男生：「道歉。」
「我不！」
我慢悠悠地走到門邊，
鎖了門，揪住男生的頭發，往桌上一砸。
「不道歉我就砸到你頭碎。」
「對不起！對不起！」
男生連忙求饒，老老實實地向姜時瑜道歉。
臨走時，我抽了一沓鈔票。
「別說我沒給補償，我也不介意用錢買你兒子胳膊。」
姜時瑜崇拜地看著我。
「姐姐你好厲害！」
我拍拍她的頭。
「我不希望你使用暴力，但面對這種已經不能用法律處罰的人，用你所有能想到的辦法給我還回去。」
「無論如何，有我給你兜底。」
7
我給姜時瑜報了拳擊課。
或許是虐文女主體質的緣故。
她極其容易哭，教練訓她會哭，挨打也會哭。
教練都嚇壞了。
「是我下手太重了嗎？我再輕點吧，你一直哭得我怪害怕的。」
系統連連咂舌。
「還是你有主意，直接讓別人來打女主，積分簡直像流水一樣進賬啊。」
我不置可否，抱著雙臂靠在牆邊看著地上的姜時瑜。
「不行我們就回家。」
姜時瑜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教練示意。
「來。」
系統調侃：「你也挺會開嘲諷的。」
「彼此彼此，你有時候嘴巴也挺賤的。」
偷聽著這邊的姜時瑜笑得一時分了神，被教練一擊即中。
我衝她做了個口型。
「專心。」
眼見著水杯見底，我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點水和能量棒。
回來卻看見一個男生趴在欄杆旁衝休息的姜時瑜搭話。
「第一次見你，你是新來的？」
姜時瑜往旁邊挪了挪，不願意搭理他。
男生依舊不放棄。
「認識一下？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練拳。」
姜時瑜皺眉：「你煩不煩？」
「交個朋友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百塊一節的私教專業課，不需要業餘的陪練。」
男生不耐煩地回過頭。
「你誰？」
我攤手看向姜時瑜。
她平靜地回答：「這是我姐姐。」
男生掛不住面子，臉色不好地走開。
系統忽然冒出來尖叫：「我就摸個魚！你們怎麼把男主氣走了！」
「男主啊，」我冷笑一聲，「我以為來蹭課的二流子呢。」
系統急得搖來搖去：「完了完了，
怎麼提早遇見了，還給他留下這麼不好的印象。」
「沒關系呀。」
我柔聲安慰系統。
「他也沒給我們留下好印象。」
8
該躲的還是躲不過。
陸沉洲開始頻繁出現在姜時瑜的生活裡。
逛個商場能遇到，吃個飯能遇到。
他自以為帥氣地衝著姜時瑜笑。
「好巧。」
我無語地拉著姜時瑜匆匆躲開。
等姜時瑜去衛生間的功夫。
系統忍不住了。
「我不想對你使用電擊，但你如果一直阻撓劇情進程，我也沒有辦法了。」
我隻覺得厭惡：「這是男主嗎？這不是跟蹤狂嗎？」
「你隻負責做好你的事，你仗著我剛入職又不聰明糊弄我，」系統冷冷地警告我，
「上級都已經找我了，你之前對女主的好，我都可以忽略不計，但劇情開始了，你就老老實實按著進度走下去。」
我懶得理它。
系統來了火氣，一陣刺痛的電流穿過我的身體。
閉眼前的最後一刻，隻看見姜時瑜慌張地撲過來。
「姐姐！」
再度醒來時，是在醫院的病房。
天色漸暗，姜時瑜不見蹤影。
我慌了神，掀開被子要下床，被從外面進來的她按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姐姐，」她替我掖好被子，「醫生沒查出原因，隻說疲勞過度，應該和你的系統有關吧。」
她冷靜的模樣讓我也平靜下來。
「系統讓我虐你，做不到就電我，」我半開玩笑，「也還好，當做理療了。」
「那你就按它說的做，
」姜時瑜衝我笑笑，「我說過的，我會幫你完成任務的。」
「我也說過，我們平分，你不能推辭。」
我和她擊了個掌。
「一言為定。」
9
第二天起床，我就罵了姜時瑜一通。
「這吃的什麼？喂狗狗都不看一眼，」我翻了個白眼，「倒豬槽裡喂豬算了。」
姜時瑜立馬換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我。
我睨了她一眼：「看什麼看？給你幾天好臉色真以為春天來了？不過是逗你玩玩而已。」
姜時瑜低下頭，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進粥裡。
我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一把收走她的碗。
「吃什麼吃，滾去上學，看不到表嗎？又想遲到了叫家長嗎？」
姜時瑜沉默地背上書包出了門。
系統大為驚嘆。
「你未免變臉也太快。」
「那我對她好你樂意嗎？」
系統語氣有些別扭：「這是任務，而且她隻是個紙片人。」
我抓住它話裡的漏洞：「你不也隻是個設定好的程序而已。」
系統語氣有些惱怒：「誰說的！我以前也做過人的。」
「那你過得好嗎？」
「不好，」系統情緒低落，沉默了一會，岔開話題：「你把任務做好。」
我心裡有了計劃。
如果能利用好系統的過去，對我和姜時瑜都會有利。
我簡單收拾了下桌面，準備開始線上辦公。
姜父忽然醉醺醺地回了家。
「晚晚。」
他眼神迷離，酒氣衝天。
我感覺不對，立馬合上電腦站起身。
「有什麼事嗎？
」
「你生得跟你媽媽真像，一樣的漂亮。」
我後退幾步，厲聲道：「你喝多了，叔叔。」
姜父朝著我靠近，溫熱的臭氣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你不是也很喜歡姜時瑜嗎？叔叔會對你好的，我們是一家人啊，跟叔叔在一起，再給姜時瑜生個妹妹，好不好？」
「滾！老畜生！」
姜父面色慍怒，猛地向我撲來，我條件反射往旁邊一躲。
系統在我的耳邊發出驚恐的尖叫：「別過來！」
姜父直直地磕到了桌緣。
鮮血汩汩，從他的額角流出。
我盯了一會，眼見著姜父的呼吸越來越弱。
最終還是叫了救護車。
10
等姜時瑜從學校趕到醫院時。
隻看見了昏迷不醒的姜父。
我告訴她：「你爸爸他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姜時瑜沉默地看著病床上的姜父。
好半晌，轉頭問我：
「他喝酒了嗎？對你動手了嗎？」
「嗯。」
姜時瑜冷笑：「那他活該。」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她：「恨我嗎？」
「他打我罵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恨的，一直都是他。」
「從他打我那一天開始，我就獨自一個人活著了。」
姜父的出事沒有對這個家造成任何影響。
可是八卦總會傳到別人的耳朵裡。
有人拿姜時瑜失去父親的事情嘲笑她。
「本來就窮酸得要S，媽跑了，現在爸也癱了，你那個姐姐能管你到幾時？」
姜時瑜向我復述完這番話，
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人家沒說錯啊，本來家裡就窮，你看你，土裡土氣的，醜得要S，成績也不好，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姜時瑜偷笑一下，面上裝作委屈地躲進了房間。
一到晚上，還不等我問，姜時瑜就滿臉驕傲地跟我炫耀。
「我今天狠狠收拾回去了！」
我一言不發，往她自己的卡裡打了四十萬。
姜時瑜驚呼：「這麼多錢！」
「這都是因為這段時間你的辛苦勞動。」
「一點也不辛苦！」
姜時瑜興奮得臉都紅了：「下次再罵狠點，你掐我也行，我哭得更大聲！」
我啞然失笑。
「財迷。」
「要賺很多錢讓我和姐姐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過得開心就好了，不要有壓力。」
11
隻是，該來的總會來。
單單完成虐女主的任務是不夠的。
按劇情寫的那樣。
陸沉洲轉到了姜時瑜所在的班級，不出意外地和她成為了同桌。
「又見面了，小兔子。」
姜時瑜一臉惡寒地向我復述陸沉洲的話。
雞皮疙瘩爬了我一身。
我連忙抖了抖，翻起她遞給我的試卷。
姜時瑜垂頭喪氣：「這次沒考好。」
我卷了個紙筒敲了兩下她的腦袋。
「考成這樣也好意思？讓你吃火鍋不要老是吃豬腦，這下補成豬腦子了，我路邊抓條狗來讓它踩兩下它都能蒙對答案。」
姜時瑜吐了吐舌頭，低頭就開始假哭。
陸沉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怒斥。
「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把小兔子都弄哭了！」
我愣了一下，姜時瑜已經尷尬恨不得頭鑽地裡。
不等我說話，陸沉洲瞟到我手裡的卷子，又開始自說自話。
「不過就是一場考試而已，小兔子以後我來養，她又不需要靠成績找工作，以後她的一切都由我負責。」
姜時瑜連假哭都顧不上，抬起頭無語地看著他。
「我說同意了嗎？」
我目瞪口呆，在腦裡問系統。
「這是男主？這不精神病嗎？」
系統也傻眼了。
「不是，說好的驕縱公子哥，未來的霸總，怎麼是個傻逼？」
我禁不住蹙眉：「你沒看過具體的人設和劇情嗎？」
系統不好意思：「我權限不夠，
等我去申請下。」
陸沉洲試圖拉姜時瑜離開，被她反手一個過肩摔。
「別碰我。」
陸沉洲笑笑：「脾氣還挺暴躁的，小兔子。」
我揉了揉眉心。
我連忙將姜時瑜塞進車裡，還不忘朝地上的陸沉洲補了兩腳。
「趕緊回家，誰知道瘋病傳不傳染。」
12
即使姜時瑜盡量避開陸沉洲。
劇情的力量也無法抗拒。
陸沉洲丟了一隻名貴的腕表。
好巧不巧，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塊表從姜時瑜的書包裡搜了出來。
教室的監控偏偏壞掉了，姜時瑜成了所有人眼裡的小偷。
陸沉洲故作大度。
「沒關系，可能是我不小心放的，或者她拿錯了。」
越描越黑。
人對於八卦有些天然的好奇，陸沉洲因為身份，轉學來的時候就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加上這塊表金額之大，這件事迅速發酵，傳遍了學校。
陸沉洲的S纏爛打，一下子變成了深情追求。
而姜時瑜的拒絕，則成了欲拒還迎的假清高。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
在之後劇情裡，姜時瑜被處處排擠，隻剩下陸沉洲願意接納她，她成績一落千丈，最後成了陸沉洲圈養的金絲雀，受盡折磨N待。
我試圖找系統恢復監控。
「我沒法給你，這是既定的劇情節點，改變不了的。」
「那你告訴我，這塊表，是陸沉洲放進去的嗎？」
「......是。」
我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們選的好男主。」
姜時瑜回家，
看到我，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
積分瘋了一樣地往上漲，我卻沒有任何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