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姑兒子婚期定了,她說要找我買三金。


 


我做了十年金店店長,勸她金價最近太高,不妨再等等。


 


可之後幾天黃金又漲了,表姑氣得臉都綠了。


 


她帶著一家老小鬧上門,要我賠償她的損失。


 


「你必須按前幾天的價格賣給我。」


 


「如果不賣,我天天來鬧,叫你開不了張。」


 


爭吵間,他們將我推倒,正巧磕上了櫃臺的玻璃尖角。


 


我顱內大出血沒有搶救過來。


 


而我S的那天,黃金暴跌。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表姑找我買黃金那天,這次我乖乖閉上了嘴。


 


1


 


「小美,你多拿些款式出來,這個也好看。」


 


我屏了屏氣,拿出她指的那條項鏈。


 


表姑帶著她的準兒媳玲玲正挑得眼花繚亂。


 


重生回來的我,這次收斂了笑容,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現在金價好貴,咱們選點小克數的。」


 


表姑適時地在旁邊提醒,而她的兒媳瞅著那個二十克的項鏈看直了眼。


 


聽到表姑這麼說,頓時不樂意了。


 


「媽,你當初說黃金太貴,說不買五金,買三金,但三金說好任我挑選,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表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而後用尬笑掩飾著難堪。


 


「那也不能這麼買啊。」


 


玲玲是個直腸子,又懟了回來。


 


「那你當初說話算放屁啊。」


 


表姑的臉瞬間紅溫了,加上那副苦瓜似的表情,像一張皺巴巴的紙。


 


她擠著眼,向我求助。


 


前世,就是這時候,我出言勸和,說現在金價太高,

入手不合適,說不定晚幾天來,這個項鏈價格能便宜不少。


 


聽我這麼說,兩人眼睛瞬間亮了,當即咧開嘴笑起來。


 


最後,兩人挽著胳膊高高興興地走了。


 


可後來呢?


 


金價微微上漲,他們就坐不住了,鬧上門來。


 


表姑打頭陣,後面跟著他的兒子和兒媳,站在最後的是表姑父。


 


一家四口堵在金店門口。


 


「小美啊,我那天找你買金,你說過幾天會跌,現在倒好了,又漲價了。」


 


表姑把包重重摔在櫃臺上,黑沉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表姑,你這是幹嘛?這金價這幾天動蕩,說不定過幾天就跌了,你們在等等。」


 


表姑臉色更加難看了,「等,等到什麼時候,這金價不跌,我兒子就一輩子不結婚嗎?」


 


「到時候兒媳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玲玲冷著臉:「我不管,要是不買那條項鏈,我就不結婚,到時候這孩子我也會打掉。」


 


表姑咬著牙瞪著我,「小美,這樣啊,那天是你那麼說我們才沒有買,現在你就按之前的價格賣給我吧。」


 


我頓時生氣了。


 


我隻是一個員工,怎麼能做得了這麼大的主。


 


「不是,那天是你朝我擠眉弄眼,讓我勸和,我才幫你的,你現在反倒怪到了我的頭上。」


 


「再說,黃金這東西,今天漲了,說不定明天就跌啊,我敢保證,你們再多等等。」


 


可他們不聽我辯駁,見我不同意。


 


表姑陰沉的臉,像極了鬼片裡的女鬼。


 


而玲玲也不松口,一個勁嚷嚷著必須要那條項鏈。


 


這時候,表姑突然瘋了一樣,朝我撲打過來,於是,我便和他推搡起來。


 


不料,他的兒子衝了出來,一個大擺臂將我「唰」地甩開。


 


正巧,我的頭磕上了櫃臺的玻璃尖角。


 


瞬間,血流如注,似乎還有白色液體滲出,到了醫院後,醫生宣判我已經腦出血過多而S亡了。


 


但可悲的是,就在我S的那天金價暴跌,他們卻不多等一刻,而是鬧上門,造成我慘S。


 


2


 


前世的慘S還歷歷在目,看到表姑擠到快抽筋的眼角,我乖乖閉上了嘴。


 


見我無動於衷,表姑訕笑一下,繼而堆著笑說道:


 


「玲玲啊,你別生氣,你看你們現在已經有了孩子,將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買這麼貴的金幹什麼?」


 


玲玲神情一凌:「你咋這麼多廢話,你不買拉倒。」


 


表姑苦著臉:「不是,你這孩子咋這麼急,不是不買,

要不買那個,我看見那條也好看。」


 


表姑指的那條項鏈才不到十克。


 


頓時,玲玲有些氣急:「我看你就是不想要這個孫子了,我現在就預約去打胎。」


 


表姑一下子梗在那裡,氣得臉都成了醬紫色。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最後一咬牙道:「買,就買那條。」


 


玲玲得意一笑,「還有這個手镯,那對耳環,都一起付款吧。」


 


我冷笑著看著他們爭吵,真是解氣。


 


不等表姑反應,我核對克數後,指尖在計算器上飛舞,幾秒後,我愉快地說道:


 


「一共 66 克,這數字還蠻吉利的。一共七萬二。」


 


表姑聽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扭頭看了眼兒媳,最終沒敢在說話。


 


而是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小美,你小時候我給你買過不少好吃的,

你給表姑打個折好嗎?」


 


我心中冷笑一聲,表姑給我的那些好吃的,不過是她家吃不了的過期食品。


 


「這是國際行情規定,都是統一價格,這打不了一點折。」


 


表姑臉上風雲聚變,黑著臉甩給我一張卡。


 


「還親戚,真是一點情面也不講。」


 


3


 


買金事情告一段落後,我並沒有放松警惕。


 


有了前世的教訓,我知道表姑一家不僅自私自利,斤斤計較。


 


而且做事無下限,損人利己絕不手軟。


 


前世,我S那天,金價暴跌,足足每克跌了有一百元,這麼算下來,表姑會損失將近六千六。


 


平時連一塊兩塊都要和商販掰扯半天的表姑,怎麼能咽下這六千多的損失?


 


不過,既然早有預測,在賣給表姑金子的那天,

我就想好了對策。


 


尤其是那個從小看不起我、還將我一把推S的表哥,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果然,幾天後,金價暴跌,表姑和前世一樣,帶著一家子都來了。


 


還和之前一樣,表姑打頭陣,將包包往櫃臺一摔,一副討債模樣。


 


他的兒子護在其左右,隨時策應,而她的兒媳玲玲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站在最後的是我那表姑父,賊眉鼠眼守在門口。


 


我雖看穿,但還是露出職業微笑,開口道:


 


「表姑,你們這是又來買金嗎?」


 


「買什麼買,我今天是來退黃金的。」


 


這是我從業十年,第一次聽到要退黃金的。


 


表姑和我預想的一樣,不讓自己吃一點虧。


 


「買定離手,這黃金一旦售出,概不退換。


 


我指著櫃臺上的標識,聲音淡淡地說道。


 


一瞬間,表姑就變了臉,紅著脖子大聲嚷嚷:


 


「你這是欺詐,你這是霸王條款,我今天就要退。」


 


「你不退,我就報警。」


 


「好啊,你就去報,我也要報,你們這是尋釁滋事。」


 


表姑臉上風雲變幻,又改口道:「我還偏不報了,你不退,我就不走了,天天鬧,讓你們這做不成生意。」


 


我懶得和這蠻不講理的人講理,於是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表姑急了,跳上櫃臺,朝我撲來。


 


我這次早有防備,退後一腳,她撲了個空,門牙磕在櫃臺上了,就這麼硬生生斷了。


 


表姑氣得嘴都歪了,剛想張嘴罵我,就見血沫子飛了出來,嚇得她直跳腳。


 


他兒子楊牧見狀急了,

用他那大擺臂朝我揮來,我被一拳打倒。


 


頓時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4


 


不過這次,我頭並沒有被磕到,因為我在所有尖角處都安裝了防撞角。


 


「你打人?我這可是有監控啊。」


 


「我好像腦震蕩了,快報警。」


 


其他店員趕緊撥通了報警電話,而我請的一米八的腹肌保安適時出現,擋在了我面前。


 


表姑一家見此情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等認清局勢後,楊牧立馬認慫:「小美,我剛剛是不小心打到你的,你要不別報警了,你看咱們都是親戚。」


 


而表姑也意識到了什麼,立馬和顏悅色地說:「是啊,小美,要不你就別報警了,我也不退金了,你看好不好。」


 


我裝腔作勢地扶著頭,「恐怕不行啊,要是我這腦袋被打壞了,

我這後半輩子可要你家管啊。」


 


表姑和她兒子楊牧臉都白了。


 


而站在一旁的玲玲卻開口了。


 


「出門前,我就說這事不可能,現在好了,錢沒退成,人家還賴上你們了。」


 


「這往後啊,還要多養一個人,我看這婚呀,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楊牧臉色突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才是我那表哥的本性。


 


他仗著自己是個礦上的正式工,就取笑我是一個賣貨的,看不起我。


 


當得知我的工資是他的五倍不止後,那次,他氣得有三年沒去過我家。


 


後來,他談上對象後,又挖苦我是老姑娘,這輩子嫁不出去了。


 


這些我都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他的朋友能是什麼貨色,我並沒有見的打算。


 


但這事我媽知道後,非讓我見見。


 


可後來呢,我發現那個相親男患有艾滋。


 


事後表哥一家卻說不知情,可他從來不和他那個朋友一個桌子吃飯,即使一桌,還必須要求用公筷。


 


於是當警察問我,這事你們是私下調解,還是……


 


我不帶一點猶豫地說道:「不諒解,依法處理。」


 


這次,表哥楊牧被拘留七天,還罰款了一千元。


 


而表姑一家埋藏在平靜表面下的陰毒,如滋生的霉斑,再也掩飾不住。


 


他們眼神裡透出的的狠辣,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一切盡在掌握,而我的計劃還在進行中。


 


5


 


吃了這麼一個大虧的表姑,怎麼會善罷甘休。


 


沒等她兒子楊牧出來,

就帶著那些金首飾再次登上門來。


 


這次她說,我的黃金都是假的,都是金包銀。


 


檢測師傅上工具灼燒後,確實發現變了色。


 


當即,表姑樂開了花。


 


「這次我不是和你鬧,這次咱們就講理,你看你的是假貨,我要求假一賠三。」


 


我自然知道,我們的貨不可能是假貨。


 


可這次表姑準備充足,花了不少心思。


 


那些金首飾確實和我之前賣出的款式一模一樣。


 


表姑見我愣神,更加猖狂。


 


「來之前,我都打探好了,這舉報假貨呀,得打 315。」


 


說著便撥通了電話。


 


而我則不動聲色地撥打了 110。


 


但是調查需要時間,為了保護消費者權益,工商先讓我停業整頓。


 


於是,

我的店被迫關門了。


 


而表姑則以為她贏了,追著問我要賠償。


 


可殊不知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以為她的小聰明能瞞得了警察的慧眼,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這餿主意。


 


沒出幾天,警察就查到了來龍去脈。


 


是表姑託一家小作坊,花了點錢打造了這些仿品。


 


本來表姑還想賴,可拍到了她進出小作坊的全貌,而且小作坊的老板也指認了,就是表姑。


 


這下事情敗露,表姑誣告陷害,造成我店裡損失嚴重。


 


據保守估計,這幾天的營業額最起碼要二十萬。


 


這些損失,全都由表姑賠償。


 


出於好心,我要求她隻賠償十萬。


 


即使給表姑打了骨折,聽到這個數,表姑還是一口氣沒有上來,昏了過去。


 


這下,

看病住院又花了不少錢。


 


可事情還沒有完。


 


她兒子楊牧為了給他媽出氣,偷偷跟在我後面,想敲我悶棍。


 


可我那一米八的腹肌保鏢自願加班護送我回家。


 


所以,楊牧一直沒有找著機會。


 


接下來的時日,表姑一家消停了不少,不是他們放棄報復,而是他們正忙著準備婚禮。


 


可就在這婚禮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玲玲居然帶著三金跑了。


 


6


 


原來,表姑一家作S的這些日子。


 


又是撈人,又是賠償加上住院,把手裡不多的積蓄都花沒了。


 


於是,表姑和她兒子楊牧一合計,居然想到一個陰招。


 


他們居然用冥幣充當彩禮,以為放在B險箱裡,不會有人發覺。


 


等這婚結了,

就算玲玲發現,也隻能認栽。


 


可玲玲不是一般姑娘,這幾天看清了表姑家的作風,所以在婚禮開始前,偷偷打開密碼箱,要驗一下彩禮。


 


果然發現了問題。


 


於是,玲玲一氣之下,帶著那些三金消失在了婚禮現場。


 


而讓表姑一家被人看盡了笑話。


 


最終,他們將這一切都怪在了我的頭上。


 


他們的打擊報復,遠比我想的要來得迅猛。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被七八個人堵在回家必經的路上。


 


那些人包裹得很嚴實,二話不說就上來毆打我。


 


即使有我的私人保鏢護著,我也受了不少的傷。


 


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我,我莞爾一笑。


 


好戲還在後頭呢。


 


在那場混鬥中,那幾個人也不好受,

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


 


果然,第二天,我聽我媽說,楊牧和人打架,把腳扭傷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我臉上的淤青都消失不見了,楊牧還待在家休養呢。


 


而我卻巴巴地帶著禮品去看望他們一家。


 


7


 


表姑和楊牧如臨大敵,以為我要打上門。


 


可看到我手裡拎著東西,神情稍有緩和,但還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