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啥事，我們聽完再走。」
聲音好甜。
我收回我與盧大小姐不熟的話。
今後，她就是我的好閨蜜！
當然。
我的心思，再一次飛進辦公室的兄弟大戲。
裡面好像隻動手了一次。
大抵是老板。
「江見嶼！你把她當什麼了！你考慮過她的意見嗎？」
「她願意！」
我的天！
不愧是大小姐，行為作風就是奔放。
我悄悄回頭，用餘光打量我們故事的女主角。
該S！
這女人用那張美麗的臉在做什麼！
怎麼可以笑得那麼猥瑣！
10
裡面突然變得很安靜。
安靜到，隔著門，也能聽清他們的喘息。
很久之後。
老板再次開口：
「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而且我不妨直說，她更愛你，但是，她心裡也有我。她還分配好了時間……」
怎麼感覺怪怪的？
不管了。
繼續聽。
「為什麼會這樣？我……」
「哥，我知道這對你衝擊很大。我也做出讓步，你做大，我做小……」
一聲長長的喟嘆。
拳頭砸在桌子上。
時間好像被拖進水裡。
黏膩漫長。
很久之後。
兩兄弟同時開口。
「既然盧穎願意，我會好好考慮……」
「我想，
葉姐姐也希望我們能和平……」
一頓。
然後，是兩兄弟拔高音調、且異口同聲地質問：
「等一下，你說的是誰？」
怎麼還有我的事？
我頭腦一懵？
來不及反應。
裡面傳來江見嶼一聲驚天動地的「操！」
腳步聲靠近。
我也操了啊。
我和盧穎尷尬對視，又慌忙起身。
想跑路。
但門被打開。
屋內的兩人和屋外的兩人，視線撞上。
又散開。
變成四個人的尷尬。
11
我想，我應該是忘了下載國家反詐 APP。
竟然信了他們說的，什麼「江見嶼喜歡盧穎」的鬼話！
「歸根」在評論區說的人，真的是我。
但我不明白。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掉的馬？
又什麼時候掉的面子。
爸了個跟的！
忘記自己叫葉洛洛了。
葉落歸根。
那麼明顯的暗示啊！
我就說發瘋影響智商吧。
12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四個角落坐著四個人。
四種不同的尷尬。
四種不同的表情。
但同樣的社S。
多好的瓜啊。
如果我不是當事人的話。
沒有人開口。
大家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麼亂成一鍋粥的。
最後，還是我們成熟的老板先開口。
「為了還原真相，
每個人都說說自己的視角吧。
「我先來。」
老板交代得很誠懇。
「喜歡穎穎是很久之前的事，從我八歲那年說想娶她開始。
「但我不敢表白。
「所以我央求著盧叔叔，讓穎穎來我的公司上班，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甚至還問了身邊好幾個和穎穎同齡的人，想知道穎穎這個年紀的女生更喜歡什麼樣的打扮。
「但江見嶼總喜歡纏著穎穎問東問西……」
江見嶼在老板斷句的間隙，迅速插話。
「我那是想給葉姐姐準備跨年禮物！」
我尷尬笑笑。
而老板瞪了江見嶼一眼。
「你還要不要聽我說？」
江見嶼閉嘴了。
老板再次開口。
「所以，我以為江見嶼也喜歡穎穎。
「而且過了沒幾天，江見嶼就過來和我叫囂，說什麼公司可以給我，但是心上人不可以……」
果然。
和他們傳的，有出入！
我再也不信謠，不傳謠了。
「那天，我和江見嶼大吵了一架。
「甚至用了點手段，把他弄去了分公司。
「至於剩下的，你們都知道了……」
13
辦公室今天格外喜歡安靜。
動不動就沉寂一下。
本輪沉寂後是盧穎開的口。
「我這裡的信息應該是最少的。
「一開始，是小嶼偷偷告訴我，他喜歡葉洛洛。
「小嶼想讓我幫他籌備跨年夜的告白。
「後面，公司開始傳江家兩兄弟搶女人。
「我就下意識默認，你們喜歡的都是洛洛。
「別的我也不知道。
「剛剛隻是碰巧上來送材料，聽到了這個八卦。」
好簡單。
好清楚。
好明了。
加速了我更加社S的進程。
想逃離地球。
又舍不得那麼高的年終獎。
我渴望一個奇跡。
希望江見嶼不是「歸根」，一切隻是巧合。
江見嶼終於開口。
「這場誤會源於一個帖子……」
好了。
沒有奇跡。
江見嶼宣判了我的S刑。
一開始，我也想過S不承認。
但江見嶼既然能認出我，
就說明他有證據證明那是我。
與其讓江見嶼說完，任人宰割，不如我主動出擊。
不就是戀愛嘛！
我心一橫，牙一咬。
撲過去抓住江見嶼的手，打斷江見嶼的話。
「我們在一起吧。」
我還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就你和我。」
身後是兩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還能這樣玩？」
「六百六十六啊！」
身前，是江見嶼的欣喜若狂。
「真的嗎？葉姐姐。
「我太開心了，我有點……」
我能感受到江見嶼的手足無措。
和擁抱的小心翼翼。
我老板摘掉眼鏡，探了個頭過來。
像那隻S肥豬的凝視。
「我什麼都交代了！你們別妄圖通過這種方式糊弄過去！」
另一邊，是盧穎的凝視。
「快說！」
嚇得我從江見嶼的懷抱裡鑽出來。
最後，閉著眼睛。
挑了些沒那麼丟人的事實開口。
「人壓力大時，就會發泄。發泄時，很容易說一些瘋話……」
老板和盧穎一起開口：
「說重點。」
我放棄抵抗。
「是前幾天我發瘋在網上瞎說，說……『假如老板喜歡我怎麼辦？』」
才說完，就感受到老板的S亡凝視。
我慌忙辯解：
「我隻是發瘋,不是真的有這個意思。」
「不過……我……我太癲了,
我還喪心病狂地說『如果老板和老板弟弟都愛上我怎麼辦？』」
S亡視線的威脅好像更大了。
我想逃。
但是逃不掉。
挑挑揀揀,又給出了一些信息。
「然後,可能被小江總注意到,他當時還問了我更喜歡誰。
「我當時不知道是小江總。
「繼續發瘋,說了些什麼『更喜歡老板』還有什麼『齊人之福』的瘋話。」
每一句話。
我感覺都有一記眼刀S來。
「我發誓,我真的是瞎說。」
14
手被悄悄握住。
江見嶼接過我的話。
「葉姐姐沒騙人。
「我當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也沒好好思考,就直接去找我哥宣戰。」
老板扶額。
「你當時但凡多說一個名字，我們都不會鬧這樣的笑話。」
盧穎坐在總裁的位置上,左手託著臉，右手在桌面上畫圈。
緩緩開口：
「我覺得挺好的。
「不然，按你這個悶葫蘆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
老板回頭。
老板眼睛發光。
老板失去理智。
「穎穎，你的意思是，我有機會嗎？」
盧穎輕笑。
「之前考慮過你，但想著你有心上人就放棄了。
「現在誤會解除。
「至於在不在一起,那得看你後期表現。」
老板大跨步衝向盧穎。
哇！吃瓜一線！
我的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想看清後續發展。
我立志,再也不要在別人的描述裡吃瓜！
結果天旋地轉。
我被江見嶼這個小崽子,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出了總裁辦。
「葉姐姐,別吃瓜了。
「現在，我們應該好好說道說道我們自己的事……」
燃起來的心又S了。
我被迫像魔鏡一樣回答。
「葉姐姐，帖子真的隻是發瘋嗎？」
「嗯嗯。」
「你真的不喜歡我哥嗎？」
「嗯嗯。」
「換句話。」
「真的,打工人誰會想和自己老板談戀愛？」
「那姐姐喜歡我嗎？」
「你挺好看的。」
「果然是這個回答,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
15
今日中午,
有大雪。
江見嶼再沒說帖子的事，隻是把我的手捂在他的手間。
怪別扭。
我想抽回。
又被江見嶼捉回去。
「姐姐,我想抱你。」
我……
「太快了,其實捂著手挺好的。」
江見嶼笑起來。
「姐姐一直都這樣,想要什麼，就得提更過分的要求。」
我尷尬地哈哈。
終究是沒忍住開口。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頭像。」江見嶼握著我的手有些用力,再次強調了「是頭像。」
「姐姐用的頭像,是我畫的。」
我回憶起我用的「表情包」頭像。
很常見啊。
都是我在網絡各個角落搜集的。
也不記得具體從哪兒整的。
搞笑就完事了。
怎麼會是江⻅嶼畫的？
江見嶼終於松開了我的手，拿出手機,翻出幾個⽉前的朋友圈。
是一組抽象的⼿繪表情包。
江見嶼指給我看。
「是這個。
「當時我知道姐姐喜歡各種表情包。
「為了融入姐姐的生活，所以我自己畫了⼀組。」
那也不對啊。
他⼜不是隻有我⼀個好友。
我滿腦⼦都是疑問：
「你那麼多微信好友,萬一是別⼈呢？」
江見嶼漂亮的⼿指往下，指向朋友圈圖片下⾯的⼩角標。
「姐姐,這條朋友圈,僅對你可⻅。」
糟糕！
姐被做局了。
16
戀情和我的精神病病情一樣來得莫名其妙。
姐有男朋友了。
雖然男朋友會將我丟人的、有關發瘋的秘密藏好。
但我始終怕帖⼦再被現實世界的第三個人知道。
我連夜刪號跑路。
徒留⽹友⾃己凌亂。
【姐養的賽博姐妹呢？】
【怎麼⼀個中午？全沒了？】
【臥槽，那天的分析不會全對吧？】
【姐妹，你好歹告訴我到底是選了哥哥,還是選了弟弟？還是都選了？現在我抓⼼撓肝地難受。】
【成年人才做選擇，如果可以,都要。】
後來,我經常用其它賬號偷偷窺屏。
還是被江⻅嶼發現。
他將我裹進懷裡。
「冷，
要姐姐抱著睡。」
我拒絕。
江⻅嶼換了個要求。
「那姐姐,關於我們未來十⼀個孩⼦的事……」
我捂住江⻅嶼的嘴。
「其實，冬天就適合兩個人抱著睡。
「你家還是我家？」
17
果然。
成年男女的睡，哪有單純抱著取暖那麼簡單。
好在江見嶼有件事沒騙我。
年輕真好。
哪哪都好。
我認栽。
（完）
